“真离谱,【灾火】居然会传承给一个高中生。”
林伦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两人并肩靠墙站着。
一位身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寸头,脸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刀疤,眼神如鹰,刚才说话的就是此人。
“张副主席,别这么说嘛,这孩子年轻潜力大。”为林伦说话的白发老者缓步走到床边。
“我是周玄,学院长老会成员,负责法器与传承研究。”他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布满老年斑——轻轻触碰林伦的右手。
“果然……”周玄喃喃道:“看来林晨曦把斩暗连同【灾火】一并传给你了啊。”
周玄继续说道:“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伦摇头。
“意味着你不再是斩暗的使用者,孩子,你看看你右手腕上的印记。”
林伦将手抬起,看向自己手腕内侧,确实有一道痕迹。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图案:一把暗红色长刀,如同斩暗。
林伦盯着那个印记。很陌生,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盯着看久了,眼睛会有轻微的刺痛感,像被刀锋的寒光晃到。
“这是刀魂,从此以后,你就是斩暗的主人了。”
房间陷入死寂。
刀疤男人最先打破沉默:“周老,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才刚接触到这个世界,对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斩暗是学院重器,我觉得还是交给学院的其他顶尖高手使用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那也只是使用,不能驾驭斩暗,就无法发挥出斩暗的全部威力。”
连苏粥也插嘴道:“张副主席,林伦可是斩杀了三位邪教徒呢。”
“从现场情况来看,是林晨曦用最后的力量帮了他而已。”张有极反驳到道。
就在几人争论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推进来。
很老的老人,皮肤褶皱,头发稀疏,身形佝偻。但他穿着晨曦学院最高规格的白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金色徽章——七芒星环绕一把剑,那是“院长”的标志。
“院长!”房间里除林伦以外的其他人同时行礼。
老人摆摆手,轮椅自动滑到林伦床边。
“孩子,感觉怎么样?”老人的声音温和,像冬日温暖的阳光。
“挺好的。”
“林晨曦是我的学生。”老人缓缓说,“四十年前那场大战,是他舍命救了我。等我从重伤中醒来时,他已经带着斩暗失踪了。很多人都说他背叛了学院,投靠了邪神,或者疯了——但我知道,他只是选择了更艰难的路。”
老人似乎从回忆中抽出身来,目光重新聚焦在林伦脸上,继续说道:“如今,他将斩暗与【灾火】托付于你。这既是机缘,也是重担。”
院长微微前倾,语气郑重,“林伦,你愿意加入晨曦学院吗?在这里,你将学习如何掌控这份力量,了解世界的另一面,并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房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伦身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少年重重点头。
林伦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就算晨曦学院的人能放过自己,那些邪教徒也会找上自己的。
病房的谈话结束后,院长给了林伦三天时间回家一趟,并让苏粥陪同着,方便给林伦普及一些基础知识。
倒是回家的方式,有些出乎林伦的意料。
没有飞剑,没有传送阵,也没有神秘的黑色轿车。周玄只是给了他们每人两枚银白色的硬币。
“你们俩去到校门口,就会有一辆公交车来接你们了。”周玄解释道,“投完币之后,公交车会带着你们穿过帷幕,回到你们来到地方。
但要记住,在普通人面前,学院的存在、你们经历的事情、以及你们掌握的仙法,必须要保密——这是铁律,既是为了保护他们,也是为了维系两个世界之间脆弱的平衡。”
二人并肩走出晨曦医院,林伦四处打量着晨曦学院,这是一个很现代化的学院,看上去甚至跟普通大学差不多。路上零零散散出现几位穿着统一校服的学员。
不过这些学员看上去年龄不一,有七八岁的小孩的,还有和林伦一样的青少年,更有四五十岁的大叔。
苏粥注意到了林伦目光中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晨曦学院的学员通常要接受半年的基础课程,但这半年是从觉醒仙法,被学院正式接纳开始算的。
仙法觉醒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可能童年时期就显现,有的则要到中年甚至更晚才会触发。所以,学院里的学员年龄差会非常大。”
林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走到了晨曦学院大门口。
林伦朝大门外望去,大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不过雾中传来越来越近的引擎低鸣声,以及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两盏昏黄的车头灯眨巴眨巴眼睛,穿透了浓雾,轮廓逐渐清晰。
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蓝白色涂装城市公交车,缓缓从翻涌的雾气中驶出,稳稳地停在了学院大门外。
车门“嗤”地一声滑开,内部亮着柔和的白光,看起来和普通的城市公交车别无二致,不过这辆公交车没有司机,或是不需要司机。
苏粥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她轻轻碰了碰还有些愣神的林伦的胳膊,低声道:“就是这辆。走吧。”
两人迈步走出学院大门,踏上公交车的前门台阶,投币箱就在手边。苏粥率先将一枚银白色的硬币投入其中。
“叮——”
硬币落下。
林伦学着她的样子,也将自己那枚特殊的硬币投入。
同样的清越回音。
车上空无一人。二人找了靠后一些的连排座位坐下。
车门关闭。
公交车缓缓启动,再次驶向前方那无边的浓雾。车灯的光柱投入雾中,却照不透多远,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看似普通、却不知延伸向何方的柏油路面。
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还是苏粥率先打破沉默:“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