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北会战

　　明云奔跑着，他什么也不敢想，只是出于生物的本能在奔跑。他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脚步，一路跑到一片树林，但那脚步声越来越大。

　　此时的明云心怦怦跳动，感觉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他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就看到有人举着兵器刺向自己。差不多20分钟后，脚步声消失了，他躲在树林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想到刚才那血腥的场景，他恶心到呕吐。

　　明云想到老王就这么死了——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只能说可惜呀。

　　明云在原地歇息了一会。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车队的人估计都已经死光了，只能先去当地的警局报警了。

　　明云刚准备出树林，到了树林边缘，就看到一支军队。他们身上披着雪，穿着紫川家的军装。明云不确定是不是刚才截杀他们的那伙人，不敢贸然上前。

　　只好先等这支军队过去。这支军队洋洋洒洒有一两千人左右，神态低迷，低着头，旗帜乱挥，衣着凌乱，身上还带点干血，一步一摇晃向东边走去。

　　可能是刚打了败仗正在撤退，既然是往东边走，一定就是紫川家官兵。

　　明云只感觉一阵欣喜，这时遇到紫川家的官兵，他从未有过如此亲切的感觉。

　　他跑上前去挥着手，队伍当中有几个士兵看到了他，却举起长矛询问：“你是谁？”

　　“我是紫川家的公民！”

　　那几个士兵又问：“你是干什么的？”

　　明云回答：“我有重要情报，希望找到你们的长官。”

　　随后那几个士兵把明云带到长官面前。路上，他注意到军旗上写着“边防军第二军”，与刚才那个军营牌匾上的番号一模一样。

　　见到长官后，明云观察到对方很憔悴，神情也很低落，声音几乎沙哑。

　　明云没管太多，把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只剩自己一个人，以及刚才在军营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那个长官说明情况：“刚才你去的那个军营，就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你估计是来给我们送粮草的……”

　　昨日（二月二十五日），是个飘着微雪的安静清晨。哨兵在岗位上站岗，不时跺脚咒骂寒冷的冬天，羡慕同伴能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这种天气如果有一壶酒润润嗓子，那再舒坦不过了。”旁边人连声附和。

　　忽然某种细碎的声音传来，有人出声问：“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你过敏了吧！这种天气连老鼠都不会出门，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

　　话音刚落，连最迟钝的人都能感到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低沉的闷雷声。哨兵咒骂：“见鬼的冬天打雷了。”

　　他把头探出哨所，身形骤然僵硬，接着凄厉的惨叫传遍军营：“警报！警报！敌军来袭！”

　　大地尽头传来闷雷的回声，白雪皑皑的地平线上涌出一道鲜红的线，以惊人速度铺天盖地卷来。马匹冲过哨所，冲进了军营——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预备役大多是新兵，很多人慌乱不已，踩踏、混乱、嘈杂、冲撞等事件不停上演。

　　庞大的骑兵群从山坡下冲来，蹄声轰隆。

　　这时有人看到红色军服，喊道：“这是流风家的军队！”他们不明白流风家为何突然袭击——停战30年的士兵们迷茫失措，犹如待宰的羔羊。

　　仓促投入战斗的士兵，身上没有盔甲和武器，只是从路边顺手捡起木棍，不过相当于杯水车薪。

　　这场战斗由流风雅亲自指挥，他在前线怒喊：“将士们，为了自由冲锋！”到处都回荡着“杀！杀！杀！”的怒吼，这简直就是一场对紫川第二军的屠杀。

　　旁边的护卫队长吓坏了，赶快说道:“陛下，快回来呀！前线凶险，恐遭不测”。只不过流风雅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士兵们看见陛下，来到前线跟他们一起战斗，军心大振。

　　第二局驻地到处都是逃兵，就连执法队都在逃跑，整个军已毫无秩序，士兵们只是出于本能在逃跑。

　　这里原本有3000多人，一路被流风家军队追击后只剩1000多人——逃跑时吓破胆的士兵根本没胆量反抗，又死了将近2000人。

　　与明云对话的是一位旗本名叫卫敏，任师团长。第二军一共5万多人几乎已被打散，这是其中一支残军。第二军军长、红衣旗本吉尔已经殉国。

　　现在他们准备一直往东边走，试试能不能找到驻扎在第二军身后的第一军驻地。

　　卫敏顺便问明云：“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可能会有危险，路上你就是一名普通士兵，如果遇到危险，没人会顾及你的安危，流风家的军队可能会跟上。”

　　明云想了想，自己一个人无钱无粮，回帝都也是问题，或许跟着他们是个好打算。

　　明云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卫敏大人！”

　　卫敏给明云发了一套银色轻甲，在阳光下闪耀，显得英姿勃发；还有一把通体铁制的长矛——因为走得急，是从死人堆里拿的，虽沾着点血，擦擦也能用。

　　他们踏上向东方前进的路。第一军在瓦格行省，沿公路一直往东走，5天左右就能到。

　　这一路他们遇到很多第二军的残军，多则几百，少则几十，残兵们提供了不少信息，他们在一路上也收编了差不多1000多人的残兵。

　　根据残兵口中的信息推理：敌人的大部队由流风雅率领，在北方150里处；小部分敌人在南方向，准备向多伦湖以南沧江前进；身后西北方向，敌人部署了3个师一万多人，正在追击第二军残军。

　　像卫敏这样的第二军残军还有不少，基本都在往东跑，准备去瓦格行省找第一军。

　　……

　　经过5天路程，他们到了瓦格行省首府。一路上只看见逃跑的难民和残兵，并未看到第一军大部队，或许第一军已经走了。

　　他们进入瓦格首府，里面的官员都已走光，只剩一地狼藉和没来得及带走的文件。再往里走是首府大院，里面聚集了3000多溃兵，都是第一军的人。

　　大家发出疑问：难道第一军也败了吗？

　　卫敏站在高台之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军难道也败了吗？溃兵很是喧哗杂乱，几乎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