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爬出来了!

  镜魔苏婉完全爬出了井口。

  它的身体由无数块不规则的镜面拼接而成,每块镜面都映出不同的景象——苏婉生前的笑容、赵鼎盛疯狂的脸、小杰哭泣的样子、之前房主们死亡的瞬间……所有被镜中世界吞噬的记忆,都在这具身体上反复闪现。

  它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林夜,镜面扭曲,形成一个无声的咆哮。

  地下室的温度骤降到冰点,墙壁上凝结出白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阴腐气味,像是打开了千年的墓穴。

  “妈……妈?”小杰站在楼梯口,声音颤抖。

  镜魔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缓缓转过头,用那张没有五官的镜面脸“看”向小杰。

  一块胸前的镜面闪烁,映出苏婉生前抱着小杰温柔微笑的画面。

  但下一秒,那块镜面就被周围的黑暗记忆吞没,变成了赵鼎盛掐着苏婉脖子的狰狞景象。

  镜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扑向小杰!

  “小心!”

  林夜冲上前,桃木剑横斩!

  剑身砍在镜魔的肩膀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溅起一溜火花!

  镜面太硬了!

  镜魔反手一挥,手臂化作数十块飞旋的镜片,射向林夜!

  林夜就地翻滚,镜片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嵌进墙壁和地面。被击中的地方,石料迅速覆盖上一层镜面般的材质,然后龟裂、破碎。

  这玩意儿能把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镜化”!

  “妈妈!是我啊!我是小杰!”男孩哭着喊道,“你看看我!”

  镜魔的动作再次停顿。

  它胸前的镜面又开始闪烁,苏婉的记忆碎片和黑暗记忆互相争夺镜面的控制权,让它的身体不断变形,时而像人,时而像一团扭曲的镜面聚合体。

  林夜抓住这个机会,咬破舌尖,将纯阳血喷在桃木剑上,同时左手掐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咒,开!”

  桃木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踏步上前,剑尖直刺镜魔胸口那块闪烁最频繁的镜面——那里似乎是记忆争夺的核心,可能是苏婉残存意识的所在!

  但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瞬间——

  镜魔胸前的镜面突然全部变黑。

  然后,映出了林夜自己的脸。

  不是现在的他。

  是……未来的他。

  镜中的林夜,全身覆盖着光滑的镜面,眼睛变成两个空洞,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微笑。他手持的不再是桃木剑,而是一把由镜子碎片组成的扭曲长剑。

  而在镜中林夜身后,是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困着一个扭曲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

  那是……

  镜化的未来。

  林夜的动作僵住了。

  镜魔抓住这瞬间的破绽,镜面手臂如毒蛇般刺出,穿透了林夜的左肩!

  “噗嗤!”

  剧痛袭来!

  但奇怪的是,没有流血。

  被刺穿的地方,伤口边缘迅速镜面化,皮肤变成光滑的玻璃质感,并且开始向四周蔓延!

  镜魔在将林夜同化!

  “叔叔!”小杰尖叫着冲过来,想拉开镜魔。

  但镜魔另一只手一挥,男孩就像被无形的手掌拍中,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镜面眼睛里满是裂痕。

  “小……杰……”镜魔发出断续的声音,第一次用完整的语言说话,“不……要……过……来……”

  它还有意识!

  苏婉的残存意识,在和镜魔的本能争夺身体控制权!

  林夜强忍剧痛,右手桃木剑反手刺向镜魔的手臂连接处!

  金光炸裂!

  镜魔的手臂应声断裂,化作无数碎片!

  但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更加扭曲的镜面肢体!

  林夜趁机后退,左手捂住肩膀的伤口。

  镜化已经蔓延到整个左肩,锁骨以下的部分完全变成了光滑的镜面,映出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他能感觉到,左臂的知觉正在迅速消失,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一件冰冷的装饰品。

  不能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他会完全镜化,变成镜魔的一部分!

  可是怎么打?

  物理攻击无效,道法只能造成暂时伤害,镜魔的再生速度太快……

  等等。

  林夜突然想到一件事。

  镜魔是由镜子构成的。

  镜子最怕什么?

  不是被打破。

  是被……

  覆盖。

  被无法映照的东西覆盖。

  林夜目光扫向地下室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废弃的油漆桶、破布、麻袋。

  他猛地冲向角落,一脚踢翻一个油漆桶。

  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油漆块洒了一地。

  不够。

  还需要更多。

  “小杰!”林夜大喊,“帮我找东西!布料!麻袋!任何不反光的东西!”

  小杰挣扎着爬起来,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开始在杂物堆里翻找。

  镜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怒吼,全身镜片疯狂震颤,射出暴雨般的碎片!

  林夜挥舞桃木剑格挡,但碎片太多,身上又被划出十几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在迅速镜化!

  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右手的手背也开始出现镜面斑点。

  他的时间不多了。

  “找到了!”小杰拖着一个巨大的麻布袋跑过来,“这个行吗?”

  “行!”林夜接过麻袋,同时咬破右手食指,在麻袋上快速画符!

  不是镇邪符。

  也不是破镜咒。

  是《青云秘录》里记载的一种偏门符箓——“遮光蔽影符”。

  这种符原本是用来在夜间潜行时遮蔽身形气息的,效果是让被覆盖的东西“无法被光照亮,也无法映出倒影”。

  换句话说——让镜子,失去镜子的功能!

  符成瞬间,麻袋表面泛起一层暗灰色的光晕。

  林夜将麻袋披在身上,冲向镜魔!

  镜魔的镜面手臂刺来,但在触碰到麻袋的瞬间,手臂上的镜面突然变得模糊,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失去了反射能力!

  镜魔惊恐地后退,但林夜已经扑到它身上,用麻袋死死裹住它的上半身!

  “嘶——!!!”

  镜魔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挣扎!

  被麻袋覆盖的部分,镜面迅速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粗糙的玻璃,然后出现裂纹!

  镜魔想要撕开麻袋,但它的手臂一碰到麻袋,就失去力量,镜面剥落!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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