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雾都的罪恶职业

  由教会强力人士——比如法拉墨主教——所发起的针对街头流浪儿的收容行动,对流浪儿来说绝对是一场致命的噩梦。

  或许很多人并不清楚,虽然雾都的教会——济贫院体系,暂时能为街头的流浪儿提供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去处。

  但是依照当下雾都生产行业的恶劣环境和残酷状况,孩子们进入济贫院的成活率,还真不一定能有让他们在街头自由生活来得高。

  尤其是对一些身形矮小或者年龄比较小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在雾都,有一种对孩子来说几近百分百死亡率的工作——烟囱工。

  大家都知道,雾都之所以是雾都,是因为这座超级城市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蒸汽工业的基础上的。

  而蒸汽时代的工业特点是什么?

  当然是烟囱林立,黑烟滚滚。

  为了尽可能的提升蒸汽机的利用效率,人们通常会把烟囱建的又细又高,以获取更高的风力。

  但是这样的烟囱却也很容易被烟灰所堵塞,只是由于那些烟囱又细又高,想要清理它们却并不容易。

  直到人们偶然发现,让一个身形瘦小的人钻进烟囱里从上往下贯通一遍,简直是最高效的清理方式。

  于是一种独特的烟囱工职业就诞生了。

  一开始干这行业的是一些成年的侏儒症患者。

  后来由于这一岗位的需求越来越大,只靠侏儒症患者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于是有些贪婪的家伙就把主意打到了身形瘦小的孩子身上。

  直到如今,烟囱工的生态位已经完全被年幼的孩子所占据。

  这是一个残酷到灭绝人性的罪恶行业。

  要知道由于烟囱的口径比较纤细,这就要求充当烟囱工的孩子必须比较瘦小。

  而烟囱工却又是一份收入比较高的职业。

  哪怕有的孩子一开始因为营养不良导致比较瘦弱,在干一段时间烟囱工之后也能因为高收入而获得充足的营养。

  我们都知道,孩子成长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

  很可能一眨眼儿的功夫,身子骨儿就长开了。

  所以但凡干烟囱工的孩子,几乎都干不了几年,然后就不再适合这份工作了。

  偏偏但凡加入这一行业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是穷苦出身,没有人会甘心放弃这份收入丰厚无比的工作。

  而他们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就是在强行进入烟囱的时候被卡在里面,最终在恐惧与绝望中悲惨死去。

  当然,哪怕这些孩子因为自己的贪心而命丧于工作岗位,这份工作也只能说过于危险致命,尚不足以用灭绝人性和罪恶来形容。

  真正罪恶的是,一些唯利是图的罪恶之辈为了攫取这份工作所蕴含的丰厚利润,会特意收养年幼瘦小的孤儿,然后安排他们去当烟囱工。

  这些小烟囱工的年纪,最小的甚至只有两三岁,他们在完成工作后,丰厚的报酬归属他们的收养者,而他们只会得到一点勉强裹腹的食物。

  不是收养人没有钱买足够多的食物,而是为了让小烟囱工们通过“节食”的方式延缓身体成长的速度,让他们能够拥有更长久的使用期。

  但不管怎么延缓,最终这些孩子要么因为营养不良生病而死,要么撑到他们最后一次勉强进入烟囱,然后卡在里面悲惨死去。

  而当可怜的小烟囱工被卡死在烟囱里后,没有人能够救他们出来,甚至为了重新通开被孩子的尸体堵塞的烟囱,那些残酷的成年人会点燃蒸汽锅炉,用高温和烈焰将尸体烧焦灰化,使其自然脱落下来。

  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很多时候卡在烟囱里的孩子甚至还活着,那些灭绝人性的家伙就已经点燃了蒸汽锅炉。

  正因为烟囱工的残酷和血腥,但凡有点认知的孩子都不愿意加入这一行业。

  那些恶毒的烟囱经纪人就只能寻找对危险尚处于懵懂的两三岁孩子干这活儿。

  但是这样的孩子要么有父母看护,要么作为孤儿被济贫院收养。

  所以那些烟囱经纪人总是会付出重金向教会和济贫院求取“补员”。

  而济贫院的助理们通常也会把那些不听话的瘦小孩子“处理”给烟囱经纪人。

  有的时候,当济贫院资金不济的时候,那些嬷嬷们也会特意“处理”一批“牺牲品”给烟囱经纪人,以挽回济贫院的财政问题。

  正因为有这些要命的问题,只要懂点事儿的孩子宁愿在大街上流浪,哪怕挨饿受冻,也不愿意进入济贫院被九死一生。

  陈逸对烟囱工的行当认知如此深刻,一是他真的见过那些可怜的小烟囱工的悲惨模样,尤其是他所在的街区工厂林立,对小烟囱工的需求更比其他地区要来的多。

  第二点则是在奥利弗身上。

  据说奥利弗出生时就已经在济贫院里了。

  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险些被济贫院“处理”成为一名小烟囱工。

  只不过后来出了一些变故,奥利弗却才侥幸脱身。

  陈逸毫不怀疑,他所认识的那些孩子们若被教会和济贫院的人抓去,免不了有人会被强制成为新的小烟囱工。

  陈逸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悲剧的发生。

  所以他几乎飞也似的赶回了伙伴们藏身的小巷,然后带着他们回到纽汉街区。

  回到熟悉的街区,陈逸先与街头流浪汉豪森见了一面,将法拉墨主教之事告知于他。

  随后陈逸又找到汉塞尔和格莱特小兄妹,他对哥哥汉塞尔喊道:“汉塞尔,如果你不想你们兄妹成为烟囱工的话,最好跟着我离开这里。”

  汉塞尔只有五岁,却已经足够懂事。

  他吃惊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赛里斯老大!”

  陈逸道:“我得到一个消息,济贫院需要弄一批孩子当烟囱工,他们与治安所沆瀣一气,准备抓捕我们这些街头流浪儿去干这活儿。你们兄妹如果还躲在这里,肯定免不了被抓走。”

  只有三岁半的格莱特虽然也很懂事,却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得哭出声来。

  “汉塞尔,我不要你被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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