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研一拳捶过来,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
林深顺势握住她手腕,笑了笑:“这不挺好,会打人了,不紧张了吧。”
白梦研瞪他,嘴角却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
确实不怎么紧张了。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奖励你的。”
“就这啊?”
“你还要怎样,等会儿要见人的呀。”
林深看了她一下,没再逗她,松开手:“换衣服,走了。”
五分钟后,两人从地库上了一辆低调的奥迪。
白梦研坐在副驾,安全带还没系,手里又翻开那本都翻烂了的《何以笙箫默》。
林深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看?”
“最后一遍了。”白梦研头也不抬,“我怕顾曼老师问我细节,等会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说不记得了呗。”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本书都多少年前写的了,她估计自己都不记得了。”
白梦研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但她还是舍不得放下。
“你说你最近这么用功,是为了不让顾曼失望,还是为了跟我搭戏?”
白梦研愣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了林深似笑非笑的脸。
她耳根有点热。
“……都有吧。”
林深没说话,嘴角勾了一下:“行吧,我知道了。这不还有我呢嘛。”
白梦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什么大道理,也没什么郑重其事的承诺,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有我呢。
她忽然就不那么慌了。
“嘿嘿。”白梦研笑了一声,探过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系好安全带。
“走吧,出发!”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打着火,车子滑出地库。
十月底的BJ,傍晚的天黑得早,这会儿路灯已经亮了,林深的车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往东三环的方向开。
白梦研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深哥,你说顾老师待会儿会问我什么问题啊?”
“我哪知道啊。”
“那她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演赵默笙,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
“实话就是我以前看过小说很喜欢啊,但这样说是不是太没深度了?”
“那你就说,因为可以和何以琛谈恋爱嘛。”
“……”
林深哈哈笑了起来,白梦研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车子驶入东三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约的餐厅在三里屯附近一处私房菜,林深把车停进地库,熄火。
他侧头看了看副驾驶,白梦研正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把马尾拆了又扎,扎了又拆,来回折腾。
林深也不催,就那么靠着座椅看着。
白梦研瞥见他一脸看戏的表情,手一顿,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笑你。”林深慢悠悠道,“刚才在车里亲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是两码事!”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
白梦研噎住。
她发现这人嘴上功夫是真厉害,自己学来的那点口嗨段子,到他跟前根本不够用。
最后她放弃了,把头发随便一扎,深吸一口气。
“走吧。”
林深没动。
白梦研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刚扎好的皮筋又扯了下来。
“干嘛——”白梦研捂头。
“松着好看。”林深把那根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赵默笙也不爱扎头发,走了。”
他推门下车。
白梦研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看自己散下来的头发,又看看他手腕上那根黑色皮筋。
然后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二楼的一个小包间,推门进去先是一架屏风,转过屏风才看到临窗的茶席。
顾曼已经到了,到的比他们要早不少。
她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坐在包厢里,手心竟然有点出汗。
——她是林深的粉丝。
这事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她一个四十多岁的知名作家、编剧,追星追到这种程度。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从《古剑奇谭》开始,顾曼就觉得这个演员有灵气。
后来看他采访,听他谈对角色的理解,更确定这人不是那种空有皮囊的流量。
所以顾曼才会在《何以笙箫默》选角时,力排众议坚持用林深。
当时制片方还想塞其他人,顾曼就一句话:何以琛不是谁都能演的,林深不接,这戏我宁可再等两年。
后来林深接了,她高兴了好几天。
而今天,是林深主动约她吃饭。
包厢门被推开,顾曼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林深!”
“曼姐。”
她站起来,笑着和林深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白梦研身上。
然后她笑了。
“这是白露吧?比照片里还显小。”
白梦研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下意识想鞠躬,被林深轻轻托了下手肘。
“顾老师好,我是白梦研,艺名白露……”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因为顾曼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像审视,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快坐快坐。”顾曼指了指对面,“别站着了,我又不是什么面试官。”
白梦研乖乖坐下。
林深在她旁边落座,顺手把菜单推给顾曼:“顾老师点过了?”
“等你们呢。”顾曼把菜单转过来,“这家的鳕鱼不错,还有这个……”
她一边翻菜单一边随口问白梦研喜欢什么口味,怕不怕辣,吃不吃香菜,语气稀松平常,像老友叙旧。
白梦研慢慢放松下来。
等菜的时候,顾曼拿起桌上那本《何以笙箫默》,是白梦研带来的。
“看这么多遍呢?”她翻了几页,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眉梢微挑。
白梦研赶紧回答:“就……想多理解一下默笙的心理。”
“那你觉得,”顾曼把书放下,看着她,“默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梦研愣了一瞬。
林深端起茶杯,没看她,也没救场。
她攥了攥手指,开口:
“我觉得……她不是那种温柔型女主角。她挺倔的,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七年不联系,她也没忘;回国重逢,被以琛冷着,她也没跑。”
白梦研顿了顿:“但她又不是那种我独立我骄傲的硬邦邦的人。她会心软,会躲,会在以琛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他很久。”
“她只是……不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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