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猜想,三人决定夜探蓮花医院旧址及周边。子时将近,蓮花马路上寂静无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树影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旧式砖木建筑特有的潮气。
李泽君手持罗盘,沿着医院外墙缓缓行走。罗盘指针在靠近后院新开挖的地基附近,开始轻微震颤,指向那片区域时,更是不稳定地左右摆动。
“阴气果然有异,但被某种力量束缚在一定范围内,没有大肆扩散。”李泽君低声道,“‘七星埋骨’不仅是镇压,更像是一个‘锚点’,或者……‘转换器’。”
他们绕过正门,来到医院后巷。这里更显破旧,墙根生着青苔,杂物堆积。李泽君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墙角停下,蹲下身,用手指抹去一片浮土,露出下面一块微微凹陷的青砖。砖面似乎曾有刻画,但已模糊不清。
“这里以前可能是侧门或通道,连接着医院的‘长亭’(殡仪处)和后面的义庄。”陈澜勲根据老地图回忆道,“生离死别,魂灵过往,百年累积的阴性能量非同小可。”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飘来,似远似近,像是女人,又夹杂着孩童的抽噎。声音并非来自医院建筑内,倒像是从地底,或者更遥远的时空缝隙中渗出。
陈濠镜握紧了警棍,陈澜勲也拔出了配枪。李泽君则迅速从布包中取出三枚古钱,按三才方位掷于地上,又点燃一张清心符。符火燃起青白色的光晕,暂时驱散了周遭令人不安的阴寒,那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不是游魂野鬼那么简单。”李泽君收回古钱,面色凝重,“是地脉中淤积的‘集体记忆’在特定条件下的‘回响’。龙田村村民的悲泣,医院逝者的哀伤,还有那些被非法镇压的亡魂的不甘……都被这条‘阴阳路’记录并放大。刚才的七星埋骨点,就像一根针,刺破了某种封印,让这些声音偶尔泄露出来。”
他抬头望向黑黝黝的松山方向:“我怀疑,从蓮花医院这里,到松山防空洞,再到二龙喉、龍田村旧址,地下可能存在某种被改造过的‘阴脉通道’。当年龙田村的怨气、被迁坟冢的阴灵,甚至可能包括那些村民不得安息的残魂,都被引导或拘禁在了这个网络之中,为某个持续运转的邪局提供‘能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是医院的守夜人或闻讯而来的警察。三人迅速隐入黑暗,离开了蓮花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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