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笔仙索命

  二龙喉血泉复清后留下的谜团尚未解开,沈米碑的秘密还在破译,另一桩离奇案件又如冷水滴入滚油,在澳门街头巷尾炸开——聖地瑪女校发生命案,死者身份极为特殊:玛丽亚·费尔南德斯,澳门治安警察厅最高指挥官之一、葡籍高级警司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的独生女。

  现场位于女校西南角一栋老旧宿舍楼的顶层阁楼活动室。发现时,玛丽亚独自倒在活动室中央,周围是以白蜡烛围成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烛泪狼藉。她脸色青白,双目圆睁,瞳孔中残留着难以言喻的惊骇,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与当年冰厂案中金若汉的死状有几分相似。法医初步检查未见明显外伤,亦无中毒迹象,死因成谜,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生机。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左手紧握着一支老式羽毛笔,笔尖蘸着的并非墨水,而是暗红色的、类似朱砂混合了不知名液体的物质。右手摊开的地板上,用同样的暗红物质,画着一个简陋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房子,房子门前,歪歪扭扭写着几个葡文单词:“Sai. Todos. Morrer.(离开。所有人。死。)”

  “是‘笔仙’。”陈澜勲第一时间将消息带给陈濠镜和李泽君时,脸色极其难看,“现场初步判断,死者生前可能在进行某种招灵游戏。校方和警方高层都想压下去,但流言已经传开。最关键的是,玛丽亚并非唯一参与者。”

  据与玛丽亚同寝、也是她好友的几位女学生私下透露,就在玛丽亚死亡前一周,她与另外三名女生——同为葡裔的伊莎贝拉、中葡混血的林秀贞,以及纯华人背景的何阿翠——曾多次在深夜潜入那间闲置的阁楼活动室,玩一种从香港流传过来的“笔仙”游戏。

  “她们最初只是好奇,但据说……真的‘请’到了什么。”陈澜勲压低声音,“玛丽亚出事前夜,曾惊恐地对室友说,笔仙‘生气了’,因为它要的‘祭品’她们没给够,它说要‘自己来取’。当时没人当真,直到……”

  “另外三个女孩呢?”陈濠镜急问。

  “吓坏了,尤其是伊莎贝拉和林秀贞,已经请假回家,不敢来学校。何阿翠家境普通,还留在宿舍,但也整日惶惶不安,说有东西晚上在窗外看她。

  ”陈澜勲揉着眉心,“费尔南德斯警司震怒又悲痛,下了死命令要彻查,但同时也要求‘低调’,不能让她女儿与迷信邪术扯上关系的名声传出去。可暗地里,他通过华人副手找到我,暗示希望有人能……‘非正式’地保护剩下几个女孩的安全,尤其要查明他女儿真正的死因。他认为,普通的刑事或邪术调查,可能触及不到核心。”

  李泽君一直在仔细查看陈澜勲带来的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此刻抬起头,眼中若有所思:“蜡烛阵型散乱,笔尖物质残留阴煞气……这不像普通的笔仙反噬。更像是有外力介入,或者游戏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或‘通道’。”他指了指照片中玛丽亚右手画下的那行字,“‘离开。所有人。死。’这不是笔仙常见的模糊谶语,更像是一种明确的、恶毒的诅咒,针对所有参与者的诅咒。”

  “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笔仙游戏,针对这些女孩?”陈濠镜问。

  “聖地瑪女校建于龙田村旧址,本就是极阴煞之地,地下可能还有未清理干净的镇物或残余阵法。”李泽君铺开他绘制的澳门风水图,指着女校位置,“在这种地方玩笔仙,无异于在炸药库边玩火,极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激活某些沉睡的‘规则’。但玛丽亚的死状和诅咒的指向性太强,我认为更可能是有人刻意引导、甚至操纵了这场‘游戏’,目标就是这几个女孩,或者她们背后的某些关联。”

  “关联?”陈澜勲疑惑。

  “玛丽亚是高级警司之女。伊莎贝拉的父亲是澳葡政府财政官员。林秀贞家族在澳门商会有些产业。何阿翠背景最普通,但她的宿舍床位,据老校工回忆,正好在当年挖掘出‘怪坛石板’的那个区域上方。”李泽君缓缓道,“如果她们并非随机被选中的呢?如果她们的‘身份’或‘位置’,触动了某些人不想被触及的东西呢?别忘了,我们之前怀疑,聖地瑪女校地下,可能埋藏着与龙田村镇压局相关的关键‘镇物’。”

  陈濠镜立刻明白了:“有人想灭口,或者警告?用这种灵异的方式,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掩盖真实动机,甚至可能将祸水引向‘笔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或者……嫁祸给我们正在追查的‘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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