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未寻踪影

  沐雨按着地图上标注的安居住的位置,在巷尾寻到了那栋独居的木屋,木屋外墙爬着干枯的藤蔓,只听得见晚风掠过枯木的呜咽声。

  她迅速矮身躲进不远处的柴垛后,借着残存的微光凝神观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侧的新匕首,一分一秒地数着时辰。

  从暮色四合等到夜露凝结,木屋的门窗始终紧闭,屋内没有半点灯火,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显然无人驻守。

  确认安全后,沐雨猫着腰快步冲到木屋门前,指尖先轻触门板试探,再贴耳听了片刻,屋内依旧死寂。

  她不再迟疑,反手抽出腰侧的新匕首,刃尖对准木门老旧的门栓,借着腕间力气稳稳撬动。

  “咔哒”

  一声轻响,锈蚀的门栓应声断裂,她顺势推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带起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柴禾气息的冷风。

  进屋后她立刻反手掩上门,借着从窗棂漏进的月光扫视四周,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和一张床,墙角堆着些干柴与杂物。

  她俯身翻查床底,又仔细摸索木桌的抽屉与墙角的杂物堆,却始终没找到妹妹的踪迹,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妹妹曾在此处停留的物件。

  难道有地下室?

  她拿起匕首,咚咚咚的在地上敲打着,并未发现暗门之类的。她在床下埋伏起来,可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木屋依旧没有安的身影。

  天光大亮后,沐雨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悄悄走出木屋,准备询问一下街坊打听情况。

  在巷口寻到一位正坐在石阶上晒暖的大爷。

  她放缓语气,上前微微躬身:“大爷,叨扰您了,我想问下巷尾那栋木屋的主人,您认识吗?”

  大爷抬眼打量了她一番,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开口:“你说那屋子啊,主人叫安,是个败家的主儿。”

  “那他平日里常待在哪里?我找他有些急事,这几天都没见着他人。”

  沐雨顺势追问。

  大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那小子哪能常待家?这屋子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他性子野得很,赚了俩钱就往‘醉风酒馆‘钻,每次都是没钱了才肯回来,每次赚了大钱就在外面大花特花,十天半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沐雨心头一振,谢过大爷,转身快步离开,眼底重新燃起光亮——醉风酒馆,便是她下一个目标。

  沐雨看着地图上方向快步赶往醉风酒馆,越靠近便越能听见屋内传來的喧哗声,夹杂着粗犷的笑骂、酒杯碰撞的脆响与琴弦的乱弹声,喧闹气息穿透门板漫溢而出。

  抵达酒馆门口后,她刻意放缓脚步,借着雕花木门框的遮挡,微微探首向内窥探。

  店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悬挂白色的魔力灯照亮方寸天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厚重浊气。

  几张木桌旁,冒险家们三五成群围坐,腰间佩着的刀剑随意靠在桌腿,衣袍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污,正拍着桌子高声吹嘘着探险途中的奇遇;另一侧几桌商人模样的人,身着体面绸缎,指尖捻着银币低声议价。

  沐雨刚抬脚要跨进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烈酒、焦糊烤肉的浓烈气味便猛地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她本就对酒味有些敏感,当即下意识蹙紧眉头,鼻尖酸胀难忍,接连打了三个清脆的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这几声喷嚏在嘈杂的酒馆里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门口几桌酒客的目光。一名满脸胡茬、敞着衣襟的冒险家嗤笑一声,端着酒杯冲同伴打趣.

  “瞧瞧这小丫头,怕是连酒味都受不住,还敢往醉风酒馆凑?”

  旁边一人接话道:“说不定是来找人的,瞧这模样,倒像是走错了地方。”

  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在沐雨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几分戏谑与轻佻。

  一名身着酒馆制服的伙计闻声赶来,目光落在沐雨身上,见她身形纤细,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衣着朴素,不似饮酒消费之人,便伸手作势要将她挡在门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小丫头片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走开,别在这儿玩耍,不然你的父母该担心了。”

  沐雨心头一紧,迅速收敛神色,侧身避开伙计的手,强压下心底的急切,故作镇定地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恳求:“小哥别赶我,我是来找人的,找我哥哥,他说在这儿等我。”

  伙计皱着眉打量她半晌,显然仍有疑虑。

  沐雨顺势垂下眼,指尖攥着衣角轻轻揉搓.

  “他脸上有道刀疤,看着不太好相处,我不敢贸然往里闯,麻烦小哥让我进去找找,找到人我立刻就走,绝不添乱。”

  这时,柜台后一名身酒馆制服裙、梳着双丫髻的店员小姐姐闻声走来,她看着沐雨眉眼间的局促不似作假,又瞧着门口酒客的目光仍在戏谑打量,便拉了拉伙计的衣袖.

  “算了,来者是客,让她进去吧,看着也不像惹事的,说不定真是来找人的,别在门口挡着客人。”

  伙计虽不情愿,却也听了劝,冷哼一声转身去忙活。

  沐雨松了口气,冲店员小姐姐微微颔首道谢,在店内赚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借着人群的掩护快步走进酒馆深处,刻意避开酒客们的目光。

  待走到僻静的拐角处,店员小姐姐对着她说:“二楼最里面的包间里面有一个男人脸上带着疤,喝到现在叫送酒呢,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正要给他送去。”

  沐雨心头一凛,对店员说:“上面那是我哥哥,我去给他送吧。”说完接过店员手里拿的醒酒汤稳步走向二楼。

  二楼的廊道比一楼安静许多,只隐约传来包间里的鼾声与胡话。

  沐雨循着店员所说的位置找到包间,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浓烈的酒气再次袭来,她强压下不适,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包间内,安瘫坐在宽大柔软的木椅上,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嘴角还沾着酒渍,正闭着眼含糊地说胡话。

  手边的空酒瓶堆了一地。

  沐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腰间的新匕首似在发烫,恨不得立刻上前了结他。

  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冲动,缓步走到安面前,轻声打探消息。

  如果被发现就了解了他,沐雨心中这样想着。

  沐雨尽量让声音柔和:“客官你的酒我给你放桌上了?”

  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嘴里嘟囔着胡话:“钱……钱好多钱……那小丫头…和你长得差不多……卖去黑市……赚大了……”

  沐雨的心猛地一沉,轻声追问:“黑市?”

  安被问得不耐烦,挥着手含糊道:“别烦……”

  话说到一半,便又歪着头睡了过去,只剩均匀的鼾声。

  沐雨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底的怒火交加,却也清楚此刻不宜久留,时间长妹妹就危险了,悄无声息地退出包间,从容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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