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整顿内宅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很快传到了沈砚之的耳中。沈砚之常年忙于朝堂事务,对后宅之事向来采取“不插手、不干涉”的态度,只要求后宅和睦,不给他添麻烦。以往柳氏软弱,苏氏专权,他虽看在眼里,却也懒得计较,只当是女子间的争斗。可如今柳氏突然强硬起来,还大规模调换下人,清理苏氏的亲信,倒是让他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
这日,沈砚之特意提前退朝,没有回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主院。远远地,他便看到沈清辞与柳氏坐在廊下,正在商议着什么。沈清辞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手中拿着一本账本,正有条不紊地给柳氏分析着什么,语气清晰,逻辑缜密。柳氏坐在一旁,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疑问,母女二人配合默契,气氛十分融洽。
沈砚之心中惊讶。往日里,原主连账本都看不懂,更别说分析账目了,对后宅事务也从不关心,整日只知道躲在房间里,或是被沈清柔欺负。可如今的沈清辞,不仅能精准地指出账目中的漏洞,还能给出合理的整改建议,说话做事沉稳老练,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悄悄走上前,听到沈清辞对柳氏道:“母亲,这账本上显示,每月给庶母和沈清柔的份例,比规定的多了三成,而且库房里的绸缎、珠宝,每月都有不明损耗,想必是被苏氏暗中克扣,要么私藏起来,要么送给了娘家。我们必须重新核对账目,盘点库房,追回被克扣的财物。”
柳氏点头:“你说得对。我已经让人去核对账目、盘点库房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只是苏氏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善罢甘休也没用。”沈清辞语气坚定,“我们手握账本证据,就算她去找父亲评理,我们也占理。况且父亲向来公正,绝不会偏袒她。”
沈砚之站在不远处,心中感慨万千。他看着眼前的嫡女,眼神复杂。这半年来,沈清辞的变化太大了,从懦弱怯懦到坚强聪慧,从胆小怕事到从容果断,这种巨大的转变,让他既好奇,又欣慰。他隐隐觉得,沈清辞的转变,或许并非偶然,而这份转变,或许能帮沈家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近日朝堂上,关于国库亏空的议论越来越多,矛头直指户部,沈家已然身处风口浪尖。
沈砚之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悄悄转身,走向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桌上的卷宗,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原主的过往与当下沈清辞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交织浮现。他想起原主小时候,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可随着苏氏入府,沈清柔出生,原主便渐渐变得懦弱胆怯,整日受气。他作为父亲,忙于朝堂事务,对女儿疏于关心,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苏氏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跪在沈砚之面前,哭道:“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柳氏她太过分了!无故调换府中的下人,还克扣我和清柔的份例,说是要整顿内宅,实则是故意针对我们母女!”
沈砚之抬眸看向她,语气冷淡:“哦?竟有此事?柳氏为何要调换下人,克扣份例?”
“她就是看我们母女不顺眼,故意刁难我们!”苏氏哭道,“那些下人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做事稳妥,柳氏却无故将他们调离,还换上了她自己的人。还有份例,每月都少了三成,这让我和清柔怎么过日子啊!老爷,您快下令,让柳氏把下人换回来,恢复我们的份例!”
沈砚之早已通过暗中观察,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他看着苏氏撒泼打滚的模样,心中十分厌烦。这些年,苏氏专权跋扈,暗中克扣份例,安插亲信,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计较。如今柳氏整顿内宅,清理她的亲信,也是理所当然。
“够了!”沈砚之沉声道,“内宅之事,本就该由正室夫人执掌,柳氏整顿内宅秩序,是为了沈家好,何错之有?那些下人办事不力,克扣份例,被调换也是活该。至于你的份例,柳氏说按规矩发放,并无克扣,若是你有异议,可去核对账目。清柔近日屡犯过错,闭门思过尚且不够,你作为母亲,不思管教,反而在这里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苏氏被沈砚之训斥得哑口无言,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她不敢相信,沈砚之竟然会偏袒柳氏和沈清辞。她心中愤怒,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站起身,狼狈地离开了书房。
看着苏氏离去的背影,沈砚之的眼神愈发阴沉。苏氏母女野心太大,若是再放任不管,迟早会给沈家惹来大祸。而沈清辞的转变,让他看到了希望。他觉得,沈清辞如今展现出的智慧与能力,或许能帮沈家化解危机。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也为了进一步了解女儿的能力,沈砚之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沈清辞。
当晚,沈砚之让人叫来沈清辞,让她到书房议事。沈清辞接到通知后,心中了然——父亲定然是想试探她。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跟着小厮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烛火摇曳,沈砚之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卷宗,神色凝重。沈清辞屈膝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起来吧。”沈砚之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近日朝堂上议论纷纷,说国库亏空,矛头直指户部。你可知此事?”
沈清辞心中一动,知道父亲的试探开始了。她缓缓起身,从容道:“女儿知晓。近日府中下人议论,女儿也略知一二。”
“哦?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沈砚之追问,眼神紧紧盯着沈清辞,想看看她是否有独到的见解。
沈清辞沉吟片刻,缓缓道:“女儿虽为女子,不懂朝堂政事,却也知道,国库亏空绝非小事,必然是有人暗中作梗。父亲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全国财政,此事定然会受到牵连。女儿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国库亏空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洗清自己的冤屈。而要查清真相,关键在于证据——账目、契约、人证,缺一不可。只有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不被他人陷害。”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完全不像一个深居内宅的女子能说出的话。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中对沈清辞的认可又多了几分。他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背后牵扯到多方势力,想要查清真相,并非易事。”
“女儿明白。”沈清辞道,“但父亲也不必过于担忧。只要我们提前布局,收集证据,谨慎行事,总能找到突破口。女儿愿尽绵薄之力,帮助父亲整理账目,寻找疑点,或许能帮父亲分担一些压力。”
沈砚之看着眼前的嫡女,心中十分欣慰。他点了点头:“好。明日我让福伯把户部的一些旧账目送到你那里,你若有发现,便及时告诉我。”
“是,女儿知道了。”沈清辞屈膝行礼,退出书房时,烛火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廊下晚风微拂,吹散了书房内的凝重,却吹不散她心中的思绪——户部账目牵扯朝堂安危,绝非简单的内宅纷争,而苏氏母女与苏家势力盘根错节,此事或许还会与她们扯上关联。
刚回主院,柳氏便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辞儿,你父亲找你说什么了?这般晚了,可没受委屈吧?”
沈清辞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母亲放心,父亲并未为难我,反倒给了我一个差事。”她将国库亏空、父亲让她整理户部旧账的事一一告知柳氏,末了补充道,“父亲是想试试我的能力,也是想让我帮着找找账目中的疑点,避开朝堂上的陷阱。”
柳氏闻言,既欣慰又担忧:“你有这份能力,母亲自然高兴,可户部账目繁杂,又牵扯朝堂势力,你一个姑娘家涉足其中,太危险了。”
“女儿明白其中利害。”沈清辞从容一笑,“可父亲身处风口浪尖,沈家荣辱与共,女儿不能坐视不理。况且,我多年处理商事纠纷,对账目敏感,或许真能找到突破口。母亲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绝不鲁莽。”她顿了顿,又道,“明日福伯便会送账目过来,还需母亲帮我安排一间僻静的偏屋,再让人守好门户,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尤其是苏氏那边的人。”
柳氏立刻点头:“这有何难,我这就让人收拾西跨院的暖阁,那里僻静安全,再派两个可靠的婆子守着,除了你和春桃,谁也不许靠近。”母女二人又商议了几句应对之策,才各自安歇。
次日清晨,福伯便赶着马车,将几大箱户部旧账送到了西跨院。箱子打开时,泛黄的账册堆得如同小山,每一本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寻常人看一眼便觉头疼。春桃看着这堆账册,不由得咋舌:“小姐,这么多账册,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沈清辞却神色平静,指尖抚过账册封面,淡淡道:“账册虽多,却有迹可循。我们先按年份分类,再重点核对与地方藩库、盐铁商行的往来款项,尤其是大额支出,必须找到对应的契约与收据,缺一不可。”她多年处理商事纠纷,早已练就从繁杂账目中抓取关键信息的能力,这般整理核对,对她而言并不算难事。
接下来几日,沈清辞便埋首于账册之中,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三餐也都在暖阁解决。春桃守在一旁,帮着磨墨、分类凭证,偶尔递上一杯热茶。沈清辞逐笔核对账目,指尖划过字迹时,眼神锐利如鹰,但凡遇到款项流向不明、凭证缺失、数字对不上的地方,便用朱笔圈出,再单独记录在纸上,一一标注疑点。
福伯每日都会过来一趟,帮忙解答账目中涉及的户部旧例与流程。看着沈清辞圈出的疑点,福伯不由得惊叹:“大小姐真是厉害!这些账目当年都是户部主事亲自核对过的,寻常人根本看不出问题,您竟能在短短几日便找出这么多破绽。”
沈清辞指着一处圈注,道:“福伯您看,这笔三年前的盐铁款项,支出了五十万两白银,却只有账目记录,没有对应的盐铁商行契约,也没有藩库接收凭证,去向不明。还有这笔,两年前给江南水患的赈灾款,账面上是三十万两,可地方上报的接收数额却只有二十五万两,中间五万两不翼而飞,也没有任何补注说明。”
福伯凑近一看,眉头紧紧皱起:“这些账目当年都是苏大人(苏氏兄长苏明哲)经手的,他当时是户部侍郎,掌管盐铁与赈灾款项。我记得当年老爷也曾质疑过这些款项,可苏大人以‘凭证遗失’‘地方延迟上报’为由搪塞过去,后来因为朝堂事务繁杂,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苏明哲?”沈清辞眼神一沉,果然与苏家有关。苏氏母女屡次陷害她,苏家又在户部账目中动手脚,这绝非偶然。看来国库亏空的幕后黑手,或许就有苏家的影子,而苏氏在府中作威作福,不过是苏家安插在沈家的棋子,目的便是牵制父亲,掩盖他们的贪腐行径。
“大小姐,要不要把这些发现告诉老爷?”福伯问道。
沈清辞摇头:“暂且不必。我们现在只找到疑点,还没有确凿证据。苏明哲在朝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贸然告知父亲,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销毁证据。我们继续查,重点追踪这些不明款项的流向,尤其是与苏家商行、苏家亲友的关联,只要找到对应的往来凭证,便能坐实他们的罪证。”
福伯连连点头:“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查当年苏家商行的往来账目,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福伯离去后,春桃忍不住道:“小姐,原来苏家这么坏!不仅在府中欺负您和夫人,还敢在国库款项上动手脚,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苏家野心极大,早已不满足于外戚身份,想要通过贪腐积累财富,壮大势力。”沈清辞语气冷淡,“他们利用苏明哲在户部的职位中饱私囊,又借着苏氏牵制父亲,若是让他们得逞,不仅沈家会被连累,整个大启朝的财政都会陷入危机。这次我们不仅要查清账目疑点,还要趁机扳倒苏家,永绝后患。”
可沈清辞这边查得正紧,苏氏那边也没闲着。自从沈砚之让沈清辞整理户部账目后,苏氏便坐立不安,她深知兄长苏明哲在账目中做了手脚,若是被沈清辞查出端倪,不仅苏家会倒台,她和沈清柔在沈家也会万劫不复。
这日,苏氏悄悄让人把沈清柔叫到自己院中。沈清柔如今虽不敢再明目张胆作恶,却依旧对沈清辞心怀怨恨,见母亲神色凝重,便问道:“母亲,您找我何事?是不是沈清辞又在父亲面前说我们坏话了?”
苏氏掩上房门,低声道:“比这更糟。你父亲让沈清辞整理户部旧账,而那些账目,你舅舅当年经手时动了手脚,若是被沈清辞查出来,苏家就完了,我们母女也会跟着遭殃。”
沈清柔脸色一变,惊慌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让沈清辞查下去!要不,我们派人去把账册偷出来烧了?”
“愚蠢!”苏氏厉声呵斥,“西跨院守卫森严,都是柳氏的心腹,你怎么偷?况且账册都是副本,原件还在户部,烧了副本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你父亲起疑。”她来回踱步,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我们得想个法子,让沈清辞无法再查账。”
“什么法子?”沈清柔连忙问道。
苏氏凑到沈清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清柔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还是母亲想得周到!沈清辞,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查!”
当日傍晚,沈清辞正在暖阁核对账目,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账册上,晕了过去。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抱住她:“小姐!小姐你醒醒!”
恰好柳氏派人送点心过来,婆子见状,连忙跑回主院禀报。柳氏得知消息,急匆匆赶到西跨院,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清辞,眼泪直流:“辞儿!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太医赶来诊治后,神色凝重地对柳氏道:“夫人,大小姐是中了慢性迷香,这种迷香无色无味,长期吸入会让人头晕乏力、精神萎靡,若是不及时察觉,久而久之便会损伤根基,形同废人。好在吸入量不多,服下解药后,休息几日便能好转。”
“迷香?”柳氏又气又急,“暖阁向来守卫森严,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放迷香?”她立刻让人搜查暖阁,最终在暖阁的香炉里,找到了一小包研磨成粉的迷香药材,而这药材,正是苏氏平日里最喜欢用的香料搭配而成。
“肯定是苏氏母女干的!”春桃怒声道,“她们就是怕小姐查出账目中的疑点,才想出这种法子害小姐!”
柳氏眼神阴狠,咬牙道:“她们真是冥顽不灵!看来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正要让人去拿苏氏母女对质,却被醒来的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母亲,不可。我们现在只有迷香药材,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她们放的,若是贸然对质,她们定然会狡辩,反而说我们故意陷害她们。”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柳氏不甘道。
“自然不会。”沈清辞淡淡一笑,“她们想让我无法查账,我偏要查得更紧。而且,这迷香恰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母亲,你对外就说我因劳累过度,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暂时无法处理账目。苏氏母女得知后,定然会放松警惕,我们正好趁机暗中调查,找到她们放迷香的人证,同时加快追查账目疑点,等证据确凿,再一并清算她们。”
柳氏恍然大悟,点头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对外散布消息,再暗中派人盯着苏氏母女的动静,务必找到她们的把柄。”
果然,消息传到苏氏母女耳中后,沈清柔得意道:“母亲,您看,沈清辞果然病倒了,这下她再也没法查账了。”
苏氏却依旧有些担忧:“别高兴得太早。沈清辞这丫头狡猾得很,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派人多盯着西跨院,若是她有好转的迹象,就再想办法。另外,你立刻给你舅舅写信,让他尽快销毁当年的往来凭证,免得被沈清辞查到。”
沈清柔连忙点头:“女儿知道了,这就去写信。”
而西跨院内,沈清辞服下解药后,稍作休息,便立刻起身继续查账。她知道,时间紧迫,苏家必然会尽快销毁证据,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确凿的凭证,将苏家与苏氏母女一网打尽。暖阁内的烛火再次燃起,映着她坚定的侧脸,一场关乎沈家荣辱、朝堂安危的较量,正悄然升级。
三日后,福伯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大小姐,老奴查到了!当年那笔五十万两的盐铁款项,最终流向了苏家开设的兴隆商行,而兴隆商行的账册上,有一笔五十万两的‘不明收入’,时间正好与户部支出款项的时间吻合。还有那五万两赈灾款,被苏明哲转给了他的小舅子,用来购买田产,老奴已经找到了当年的土地契约。”
沈清辞接过福伯递来的商行账册与土地契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证据确凿,苏家贪腐国库款项的罪名,已然无法抵赖。“太好了,福伯。”她沉声道,“你立刻把这些证据收好,我们今夜就去见父亲,把所有疑点与证据都告诉他。”
当晚,沈清辞带着整理好的疑点记录、商行账册与土地契约,来到了沈砚之的书房。沈砚之看着桌上的证据,脸色愈发阴沉,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好一个苏明哲!好一个苏家!竟敢在国库款项上动手脚,还欺瞒我这么多年!”
“父亲,”沈清辞道,“苏明哲贪腐数额巨大,背后定然还有同党。如今我们手握证据,可先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揭露苏明哲的罪行,同时顺藤摸瓜,找出幕后同党,彻底清理户部的蛀虫。另外,苏氏母女明知苏明哲贪腐,却故意放迷香害我,阻止我查账,可见她们早已串通一气,也该一并处置。”
沈砚之看着眼前的嫡女,心中既有对苏家的愤怒,也有对沈清辞的欣慰。若不是沈清辞,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最终会被苏家拖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辞儿,你做得很好。”他沉声道,“此事我会亲自处理,明日便将证据呈给陛下。苏氏母女那边,我也会下令彻查,绝不姑息。”
沈清辞屈膝行礼:“女儿相信父亲。只是父亲行事需谨慎,苏家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谨防他们狗急跳墙,暗中加害。”
“我明白。”沈砚之点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往后沈家,还要靠你多帮衬。”
走出书房,月光皎洁,洒在青石板上,一片清明。沈清辞心中松了口气,多年的冤屈、苏家的贪腐、苏氏母女的算计,终于要迎来清算的时刻。但她也清楚,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朝堂之上的纷争、苏家残余势力的反扑,还在等着她去应对。她抬头望向夜空,眼神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从容应对,守护好沈家,还世间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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