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踩到底!
往西边冲!
“有礁石崖壁遮挡,风势会弱啲!”
(油门踩到底!往西边冲!那里有礁石崖壁遮挡,风势会弱些!)
张泽平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攥着船舵,指节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咔咔”声,每一次震动都让人心惊肉跳,小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被巨浪肆意抛摔。
赵青死死扒住船舱边缘的铁环,身体被狂风刮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余光瞥见身后的龙卷风越来越近,黑色的风柱卷着滔天江水,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进去。
“泽平哥!风太猛啦!船要被掀翻啦!”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撑住!再撑一百米!”
张泽平猛地打满船舵,小船在巨浪的裹挟下,硬生生来了个急转弯,朝着西边的礁石崖壁冲去。
就在这时,龙卷风的边缘擦过小船的尾部,船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掀起,赵青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拽离船板,他死死闭住眼睛,双手将铁环抓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砰——”一声巨响,小船重重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江水将两人彻底浇透。
万幸的是,他们终于冲进了礁石崖壁的遮挡范围,风势瞬间减弱了大半。
张泽平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死死踩着油门,操控着小船在礁石缝隙中艰难穿行,避开一块块狰狞的礁石,直到小船驶到一处相对开阔的避风湾,他才猛地松掉油门,瘫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耗尽。
赵青也瘫坐在船板上,浑身脱力,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道巨大的龙卷风已经渐渐远去,肆虐的江面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残留的波纹在不断扩散。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直到胸口的憋闷感渐渐消散。
“叼……叼你个咩……终于……终于躲过去咗……”
(靠……靠你个鬼……终于……终于躲过去了……)
张泽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江水,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活着的庆幸。
他转头看向赵青,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
“你个契弟……命真系硬到离谱……连水上龙卷风都唔带埋你走……”
(你这家伙……命真是硬到离谱……连水上龙卷风都带不走你……)
赵青也勉强笑了笑,从暗流漩涡到暗礁群,再到最后的水上龙卷风,每一次都游走在生死边缘,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要唔系你……我今日肯定喂鱼啦……”他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喂鱼了……)
两人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体力才渐渐恢复过来。
张泽平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检查了一下船身。
船帮上有好几处凹痕,船板也有轻微的开裂,不过万幸的是,没有出现漏水的情况,还能正常航行。
“船仲可以走,等阵我简单修补一下,我哋就返航。”
(船还能走,等下我简单修补一下,我们就返航。)
赵青点点头,也站起身,目光落在船板上那条巨大的石斑鱼身上。
虽然经过刚才的颠簸,但石斑鱼的身体依旧完好,只是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石斑鱼的身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泽平走过来,看着这条巨大的石斑鱼,眼中满是惊叹,
“呢条石斑……起码有五十几斤重……”
“野生大石斑本来就少见,体型咁大嘅,更加难得一见。珠江酒家肯定会出高价收,你今次发达啦!”
(这条石斑……起码有五十多斤重……野生大石斑本来就少见,体型这么大的,更是难得一见。珠江酒家肯定会出高价收,你这次发达了!)
赵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站起身,帮着张泽平一起整理船舱。
张泽平从船舱里拿出工具和木板,开始修补船身上的裂缝,赵青则将那条巨大的石斑鱼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大型鱼篓里,又在鱼篓里铺上了一层湿水草,防止石斑鱼的肉质变质。
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渔具,鱼竿因为刚才和石斑鱼的拉扯,出现了轻微的弯曲,不过还能继续使用。
鱼线则磨损得比较严重,他索性换了一卷新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张泽平身边,帮着递工具。
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就将船身的裂缝修补好了。
“可以返航啦。”
张泽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驾驶位上,启动了发动机。这一次,发动机的声音平稳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刺耳轰鸣。
小船缓缓驶出避风湾,朝着岸边的方向驶去。
江风轻轻吹拂着,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与之前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早上九点左右,小船抵达了岸边的码头。
此时,码头边已经有不少渔民在收拾渔具,看到赵青和张泽平的小船驶回来,都纷纷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鱼篓里那条巨大的石斑鱼时,都发出了惊叹声。
“哇!呢条石斑好大啊!赵青,你今次犀利啦!”
(哇!这条石斑好大啊!赵青,你这次太厉害了!)
围观的渔民中有人大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
“系啊系啊!咁大条野生石斑,我都系第一次见!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另一个渔民附和道。
(是啊是啊!这么大条野生石斑,我也是第一次见!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赵青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心中充满了自豪。
张泽平则将船稳稳地停靠在岸边,抛锚固定好。
两人合力,将装着石斑鱼的鱼篓抬下船。
鱼篓很重,两人憋得满脸通红,才勉强将鱼篓抬到岸边的平地上。
“泽平哥,你帮我看着,我去找珠江酒家的李伟。”
“好。”
没多一会儿,一辆黑白色的面包车缓缓驶到码头边,停下后,车门打开,赵青紧随李伟下车。
李伟一看到地上的石斑鱼,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左右打量一番,眼中满是满意,
“这条野生大石斑,品质极佳,先上称。”
李伟从面包车后面中推出移动式粮食包装秤。
“六十五斤?”
旁边有渔民惊呼出声,眼中满是羡慕。
张泽平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鱼居然这么重。”
李伟将赵青拉到一边,
“这鱼不错,我按10块一斤,650,回头去酒家找我拿钱。”
赵青点点头,难掩心中喜色,之前的深潭虽然可怕,但是与这笔巨款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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