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运动会

  从酒店侧门出来,言宋带着许钰直奔医院。

  非要让她检查身体,无恙后挂了点液后,二人才回到酒店。

  “己经让唐俞去订机票了。明早我们回云城。”言宋将许钰抱到床上着手帮她收拾行李。

  许钰喝了些水:

  “不是还没见到那位合作人物吗?”

  言宋垂眸。

  “我接到消息,那人根本没来赴宴。”

  想到什么,言宋喉头滚了滚。

  “对不起,今日之事和我也有干系。”

  “那男人叫赵文,是云城一家公司的老板,上次让我在项目上将了一军,对我怀恨,这才将你牵扯,抱歉。”

  许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和言宋也没关系,是因为苏知意。

  想到那女人许钰的神色冷了冷。这仇她绝对会报回来。

  “睡吧。”

  言宋合上她的行李箱,替她盖上被子。

  许钰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解开项链,递给言宋。

  “帮我把这个也收起来吧。”

  言宋神色不明,低声说了句。

  “好。”

  夜深人静时,许钰醒过来一回,发现阳台的门还开着,男人孤寂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更加肃然。

  她实在困地不行,又转头睡去。

  言宋点了支烟,任由晚风吹拂他的面容。

  脑中不断浮现许钰和那个女人躺在血泊里的画面,想的他心口隐隐作痛。

  今晚他看到许钰面无血色时,险些疯掉。

  他忽然有些后怕,若是他没有急时赶来,许钰会不会因为低血糖休克而死掉。

  他不该离开她的,不该让她只身一人的。

  若是今晚许钰出了事,他想他会死掉。

  十九年前的那场变故,让他失去了母亲。

  所幸,这此,他没有失去爱人

  2014年夏,云城一中

  教室里黑板上的粉笔声有一下没一下,天花板上的风扇玩命的转,好似也挡不住这一年夏天的骄阳。湿热、黏腻仿佛一直伴随着窗外涌进来的阳光直扑向这一众学子。

  断断续续地,教室里开始变得躁动、细语声一声盖过一声,手中的书本一直扇个不停,却不起半点作用、整个教室都乱作一团。

  “啪、啪——”重重的拍响从讲台传来,数学老师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中的黑板擦。“安静。”

  “心静自然凉。”

  此话一出,又是泛起一众牢骚。

  吴艳都快被气笑了。

  “他说的好听,我的妈,我刘海都快成条形码了!”

  徐若珊闻言,扭头看过去,顿时笑的幸灾乐祸“吴艳儿,你泡澡去了呀!”

  她身后的郑阳也从立着的书本抬起头来,一看吴艳,顿时乐了“哦哟,可以啊,谁家条形码跑出来了?”

  吴艳一个白眼甩过去。“我去你的,你那鸡窝头没比我好到哪去。”

  郑阳一怔,连忙从桌上摆的书的缝隙里摸出一小块“镜子”,这还是徐若珊之前碎掉的镜子。

  按男孩的话来说。

  ‘班上只要有一个女孩的镜子碎了,那么好多男孩就有镜子了。’

  “我这么帅的发型就成这样了?”

  “妈呀,太可惜了,高三七班失去一名极品大帅哥。”

  “呵,你就算弄成言宋那发型,都补不回你外貌的短板~”

  吴艳表情一脸嫌恶,故意拿腔作调的说。

  徐若珊也热的不行。

  “学校有钱花十几万买块装饰大石头,没钱给班里开空调,也是服了。”

  教室里依旧充溢着轻声细语,数学老师也悄悄拿手巾擦汗。

  “叮呤…”

  随着广播下课铃的播报,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

  “行了,今天课就上到这里。”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学生们一时四散开来,去外面吹风的吹风,去洗手间洗脸的洗脸。

  教室靠窗的一位位置,耸立着的书本被人撞倒、露出了掩在下面的一张脸。

  高马尾垂落在桌上,刘海边际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此刻正贴在那张极尽漂亮的脸上。

  女孩蹙了蹙眉,慢悠悠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左脸被手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一旁的徐若珊见状。“许钰,你醒了啊?”

  许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了?”

  徐若珊看了看表。“3:45。”

  “对了,许钰,你运动会准备报什么?”徐若珊看了眼在讲台上鼓励大家积极参与的体委陈嘉让。

  许钰还未说话,便听一旁的苏如意开口:“许钰,你这两年可都没参加过运动会项目呢,这都高三了,你总该为班级贡献点力吧?”

  许钰从高一开始,甚至高二分班后都一直和苏如意是一个班的。

  “我不报。”许钰收回落在苏如意身上的目光,撇下一句话。

  “别呀,许钰,我还没见你穿短裤的样子呢,你干脆报个1200得了。”

  这时,林航也不知道是从何时来的,闪到许钰身边,笑嘻嘻的道。

  许钰皱了皱眉:“把你手拿开。”

  林航笑容一顿,讪讪地收回了放在许钰肩膀上的手。

  “你凭什么不报呀?”苏知意皱眉。许钰见她这样,笑的不悦。

  “你报了什么呀?你不是要为班级出力吗?”

  苏知意一怔,她根本就没报,这么热的天,谁想去跑步?

  可如今被许钰这么一激,她看了看黑板上写的项目。

  “谁说我不报,我这正准备报呢,我要报50米和立定跳远。”

  许钰笑了笑。

  “没人说不让你报,你报吧,我还是不报。”

  “你!”苏知意气愤地瞪着她。

  “这是自愿报的。”何之舟这时从一旁来说道。

  见何之舟来,苏知意才只得压下心中的火气,拉着小姐妹离开。

  “许钰,这道题你怎么想的?”何之舟扯了把椅子,坐到了许钰前方。

  林航见二人这样,也不想自讨没趣,被同学拉着打球去了。

  许钰看了眼题,从桌子上扯出草稿纸,“你看这个,把这条辅助线放这……”

  此刻,教室前后“滴”了两声,汩汩的凉风从空调探出来,驱散了一部分潮热。

  “我天,终于开空调了!”周围同学雀跃着。

  何之舟从题目上移开眼,看向许钰,她的刘海现在已经恢复正常,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散落开来,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轻颤的羽睫。

  注意到他的目光,许钰抬眼。

  “怎么了?”

  何之舟连忙低头,眼镜之下羽睫眨了几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和心里的悸动。

  “没事,你继续。”

  许钰点了点头。

  “你看,把这个数值代入…”

  何之舟却再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了,心中的那一丝躁热,仿佛16℃的空调都降不下这份来。

  这一幕,却全然落进了去而复返的苏知意眼里。

  她暗暗咬牙,眼中燃着熊熊妒火。

  周围的小姐妹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班里人都知道苏知意喜欢何之舟。

  也一致认为,何之舟喜欢许钰。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后,许钰拽起书包,正准备朝外面走,却被几个身影拦下。

  许钰皱眉,看着面前的男孩。

  “什么事?”

  林航笑了笑,撑着门框说。

  “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一起去喝一杯啊?”

  许钰抬脚往外走。

  “不去。”

  林航笑容戛然而止,他身后的小弟也赶紧起哄。

  “别啊,许钰,许大美女,赏个脸呗。”

  许钰心里窝火,周围还有同学没走,目光是始终围绕着他们。

  “林航,你有病?”

  “起开。”

  许钰拨开他,出了教室。

  林航面上挂不住。“艹,装啥呀。”

  他身后的小弟出声。

  “这女的拽啥呀。”

  “连航哥你的面子都不给。”

  林航咬咬牙,也往学校门口走。

  刚出校门,便见一人倚在学校门口,林航眯眼。

  “苏知意?”

  苏知意直起身子,讥笑道:“你不是想看许钰穿短裤吗?我有个办法。”

  林航皱眉,便见苏知意朝校门口扬了扬下巴,林航看过去,便见陈嘉让抱着篮球从学校出来。

  转眼便到了校运会。

  操场上各班方阵展示完毕,校领导开始依次发言,操场上的阳光依旧晒的人火辣辣的。

  底下的学生无一不低着头,试图躲闪着这一道道刺目的炽热。

  伴随着校长那声:“云城一中第五十一届校运会,现在开始!”

  开幕式终于完毕,各班哄的跑向已经划分好的区域坐台。

  徐若珊左右张望。

  “言宋还请假吗?”

  吴艳将水杯放下。“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吧。”

  班主任王昆仑走了过来。

  “你们这次可要给班级争光啊!”

  郑阳喝了口水,嘻皮笑脸道:“王姐,我1200要是跑的好,可得给我奖励啊!”

  王昆仑面上嫌弃,嘴角却还挂着笑“切,你少给我贫。”

  许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用书本盖着脸,正准备睡觉,却被另一个女声叫醒。“苏苏,你别睡了,去小卖部啊,”

  许钰扯开书,眯着眼看过去。

  “李青见。”

  李青见勾了勾唇,“赶紧走,一会儿就把操场门关了,不让出去了。”

  “行。”许钰起身,二人朝小卖部走过去。

  二人一同框,周围目光便都绕着她们二人。

  两个美女各有千秋,站在一起,分外养眼。

  “苏苏,你喝雪碧吗?”

  李青见从冰柜上拿下一瓶,问她。

  “帮我拿一瓶。”许钰在展架上漫无目的的看着。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群男孩,嬉笑打闹,路过许钰身边时,不巧撞到了架子顶部的一箱泡面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下来。

  许钰连忙往后退去,却撞了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鼻端间满是松香味。

  有人用手抵住箱子,将它放到原位。

  许钰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臂转向他的脸,那双眸子淡淡地垂着从侧面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薄唇也始终带着份冷冽和疏离。

  右眼下的痣好像也变的清晰。

  许钰退后一步,道了声谢,这是她们班的言宋,那位经常不见踪影的第一。

  略微凌乱的发梢掩住他的神色,言宋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

  许钰也没在意,只是这人,性格还是这么冷淡,她绕过言宋走开。

  言宋收回落在许钰身上的目光,淡淡地应了声。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顾炀凑过来,被言宋推开。

  言宋眸色一暗。

  “回言家处理了一些事情。”

  顾炀闻言,不免担忧的看着他。“言叔叔那边…”

  言宋打断他。“别和我提他。”

  顾炀只能止声,只是看着言宋的目光依旧担心。

  言家的水,还是太深了。

  李青见和许钰回到操场,运动会的一些项目已然陆续展开,高三七班的看台上还有一些同学,许钰坐过去,和李青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时,王昆仑头戴遮阳帽走了过来:“许钰,下午3000米你量力跑就行,这项目对女孩来说太难了,你别乱跑了,保留一下体力。”

  许钰抬眼,心里疑惑。

  “我报了3000米?”

  王昆仑一怔。“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啊。”

  许钰从她手里接过项目名单,最后一页3000米那一栏赫然出现“许钰”两个字。

  3000米特别累,一般学生对其避而远之,因此云城一中只寥寥几人参加,被校委直接排到了第一天的下午。

  许钰皱眉,心里一嘀咕便知道有人故意把她名字报上去了。

  她环顾四周,陈嘉让已经去参加比赛了。

  “我没报这个,我不跑。”

  王昆仑一听。“这怎么行?”

  “这个报上去就是要跑的,不然班里要扣分的,你上去跑,肯定有人坚持不了弃权,你不就赢了吗?”

  王昆仑很担心她的班主任费被扣掉。

  因此,一个劲的和许钰说。

  “行了,你今天下午就当是为了班级,我下来,会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的。”

  李青见看着王昆仑走开的背影。

  “什么人啊,你们班都什么牛鬼蛇神,这3000米是人能跑的吗?”

  许钰皱眉,心里一直在思索是林航还是苏知意。

  “那你怎么办?”

  李青见担忧地看着她。

  “你真要去跑3000米啊。”

  许钰呼出一口气。“没办法,我要是不跑,导致班里被扣分,王昆仑不得针对死我。”

  不知为何,自从王昆仑带她们班,便开始有意无意的针对许钰。

  “那你随便跑跑,实在不行,走下来,管她呢。”

  李青见拍拍她的肩。

  “你那有多余的短裤吗,借我。”

  “有,我中午给你拿。”

  时间来到下午,操场被太阳烤的快要化开,连空气被热浪荡得摇曳。

  吴艳手上拿着小风扇,蹙着秀眉:“唉,这天这么热,希望下雨又不希望下雨的。”

  下午太阳正盛,坐台这里已经彻彻底底的展露在太阳下了,烤的炽热,郑阳和几个男生正抬着几箱冰水来到坐台,吴艳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给我一瓶。”

  “这给运动员喝的,你喝合适吗?”

  吴艳炸毛:“谁说我要喝了,我快热死了好吗?我降温。”

  这时,主席台开始播报。

  “3000米女子但请到操场西侧集合。”

  “请高三七班许钰速到操场西侧3000米准备处集合。”

  徐若珊一怔,左右环望:“许钰呢?”

  吴艳望去,站台上却没有许钰的人影。

  “她没报这个呀?怎么回事。”

  话落,便见苏知意和她的两个小姐妹走了过来。

  “不会是弃权不参加了吧?这可是要扣分的。”

  吴艳皱眉,看着苏知意的眼中多了几丝怀疑:“是你…”

  “吴艳,话别乱说。”苏知意勾唇。

  “可别因为她的原因让七班扣分。”

  这时,徐若珊眼中一亮,看向操场门口:“来了。”

  吴艳转头望去,便见操场门处走进一个欣长的身影,白色简约的紧身短袖,下身是藏蓝色运动短裤,露出的那双长腿白的晃眼,微卷的马尾被高束,远远望去,格外青春颜眼。

  一进操场,便是焦点,吸引所有目光。

  “我艹,这女的谁呀。”

  “这你不知道,高三七班许钰。”

  “我艹。”

  徐若珊眼睛都看直了:“我第一次见许钰露腿,真长啊,又长又白,那腰就那么细点儿?”

  苏知意牙都快咬碎了,她给许钰报这3000米就是为了让她狼狈出丑,结果这还没上场就出尽了风头。

  “我去,航哥,别睡了,快起来!”不远处,男孩扯开另一人面上盖着的衣服喊道。

  “叫你妈叫!”林航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刚要发火,便见许钰走过。

  “我艹,真白。”

  小弟看了一会,有些疑惑:“她表情怎么这么…”

  3000米报到处,王昆仑见到许钰,正要呵斥她穿短裤,可余光看到班里参项目的都穿的短裤,便压了下来。

  “一会儿好好跑,听到了没。”

  许钰皱眉,下面那种潮湿和粘腻感依旧不散,肚子小腹也逐渐泛起疼。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她来生理期了,没办法,她只能换上安睡裤。可现在,即使是在吃了止痛药的前提下,小腹还是越来越疼。

  她每次生理期第一天,腹痛都特别严重。

  “老师,我参加不了了。”

  “为什么?!”王昆仑接过裁判递过来的号码牌。

  “我生理期…”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昂,都到这个地步了,快去。”

  王昆仑也不管许钰微微发白的脸色,将号码牌沾到许钰背后。

  “7号?7号?!”跑道上运动员已经陆续上场。

  王昆仑将她往前一推:“快去!”

  许钰只得过去。

  见许钰上场、坐台上本来“奄奄”的学生立马又亢奋起来:“许钰!”

  场台立马就热了起来,一时间,人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操场西侧那道白色身影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刺眼的白。

  摇曳的高马尾下,是背后贴的,硕大的“7号”。

  丹凤眼漫不经心地略过看台,即使是皱眉,也别有风味。

  沉寂热闷的操场,因为少女的到来,瞬间点燃。

  许钰收回目光,此时场上八位运动员已经就绪,只待裁判员一声令下,许钰额前已经冒了薄汗,许钰稳了稳心神,强行忽略小腹处的异样。

  随着哨声落下,比赛开始。

  “许钰!许钰!”看台上的吴艳扯着嗓子叫道。

  操场上的热潮依旧不减半分,今天下午的阳光好似格外热烈,跑道上的八道身影还在继续,许钰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吃力了,小腹处的疼痛因为剧烈运动更加的重。

  场外,郑阳和七班的男生跟了过来,还有几个外班的男生,来给许钰陪跑。

  “许钰,你放慢速度,这样下去,你一会儿就脱力了。”

  “深呼吸,有频率的跑,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许钰连忙调整呼吸,随着郑阳说的,慢慢地改变频率。

  她只觉得,太阳愈发的毒辣,她整个人如同岸上的鱼,水分蒸发。

  第三圈、第四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已经有四位运动员放弃了比赛,许钰跑在最前端,后面三个人被甩了一大段路程。

  “走一会,别跑了!”郑阳又跟了上来,递给她一瓶水。

  “快喝。”

  许钰接过他手中的水,也根本顾不得生理期什么屁事,仰头就喝,汗已然将额前的发打湿,腻在额边,许钰抬手往两边一绕,露出光洁的额头,将水还给郑阳。

  到了第五圈,许钰已然说不出一句话了。

  嗓子因为喘气火辣辣地疼,过于干涸了,耳朵也开始翁翁作响,她闭了闭眼,整个跑道好似只能听到她一人的喘息声,粗重的厉害。

  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脚下的步子也快要迈不开。

  郑阳止下步子,大口喘气,只觉得陪跑的这段,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他接过哥们递过来的水,喝完半瓶。

  眯着眼看向跑道上的那道身影。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艹!哪个蓄生给她报的这!”

  这个时候,又有人中途退出,刚出场便晕倒在地。

  看台上已经有许多人站了起来,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上的那个女孩。

  吴艳甚至把她的风扇都丢在了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许钰!加油!”

  徐若珊早已经来到许钰旁边。

  “许钰,喝水!”

  许钰头已经闷沉,她摇了摇头,再喝水,嗓子只会更渴。

  场台上的气氛因为吴艳那一大嗓门而点燃,竟齐刷刷地统一了口径,共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许钰!许钰!许钰!”

  “许钰!”

  “许钰!”

  整齐的可怕。

  苏知意回头,眼中闪烁着不甘,场台上的口号震撼有力、一句句传到许钰的耳中。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晃一晃,摇的厉害。

  她已经跑的眼花缭乱了,双腿更是如同灌铅一般,迈都迈不开。

  快到尾声了。

  操场门口,两个少年迈入绿荫,顾炀拧开汽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耳边却响着极其整齐的口号声:“许钰!许钰!”

  “我去,这许钰是谁啊,这么气派。”

  言宋目光扫过操场,找到了那个身影,她的步子迈得很吃力,摇摇晃晃,快要坚持不住,言宋皱眉。

  “我艹,这学姐这么漂亮,怪不得人气这么高……哎…我艹!”

  场上的身影在触及到拉长的红绸时,径直倒地,仿佛失了所有力气。

  “哥……哥!”

  顾炀一愣,言宋已然冲了上去。

  终点处,众人七手八脚地涌上来。

  “我去,晕倒了!”

  “航哥,快把人抱去医务室啊!这不就把人拿下了吗!”

  林航的兄弟在旁边道。

  林航勾唇,正要上前,却被人一把挥开。“谁踹老子!”

  他看过去,却发现晕倒在地的女孩已经被闯过来的少年打横抱在了怀里。

  “言宋…?你怎么在这儿?!”

  言宋神情冷淡,可语气却不能置疑,“让开!”

  林航嘴唇动了动,可触及到言宋那冰一样的眼神时,打了一个寒颤。

  他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目光。

  人群让开,言宋迅速带人离开。

  只留下一众人乌乌泱泱。

  “这不是言宋吗?”

  “他俩平时有交集吗?!”

  见到言宋抱着许钰便往操场外跑,顾炀连忙跟上。

  “哥,去哪!”

  “医务室。”

  言宋垂眼看怀中的女孩,她的脸因为剧烈运动变得通红,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许钰,许钰!”

  校医务室。

  床上的女孩依旧没醒,可眉头依旧紧皱,额间也不断渗出冷汗。

  床边的少年紧紧盯着她的脸。

  一旁校医摆弄着手下的药品一边说。

  “她生理期刚来,又大量运动,身体吃不消,休息一下就好了。”

  “晕倒是因为低血糖发作,她低血糖还挺严重的。”

  “小同学,她醒了以后,你告诉她,让她平时带点糖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言宋点了点头。

  “知道了。”

  这时,李青见匆忙地推门进来,看见床边站着的男孩,一愣。

  随即想到了什么。

  “谢谢你同学,等她醒了,我们亲自感谢你。”

  “不用。”

  他定定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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