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党进带人要走,郭泰齐一个闪身,便拦在了他身前。
“党都指挥使,不急啊,你是第一时间带人到场的,也算是证人。”
“这个案子又牵涉这么多的郎君和勋贵,实话讲,我刑部处理不了。”
郭泰齐说着。
“我开封府也处理不了,这事太大了!”
万宣也急忙插话道。
“那不是你们两个衙门的事吗?与我何干呢?我是侍卫亲军步军司的人,与这些事情,更是无甚关联了。”
党进说着。
“党都指挥使说的好,侍卫亲军步军司的人,自然不会与这事有关联,但可惜的是,党都指挥使本人,与这事有关联。”
“至少,现在党都指挥使,是明明白白的站在这吧。”
“正如万参军所言,此事太大,绝非单一衙门可以解决,并且牵扯的勋贵太多,那此事必须上奏官家,让官家定夺。”
“所以,还是请党都指挥使率军封锁赵府,在没有官家的旨意前,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郭泰齐说着。
听闻此言,党进当即冷笑一声:
“两位,你俩倒是好算计,让某率军留在此处,那你们呢?”
“我等刚才也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自然要尽快去禀报上官,让上官呈奏官家!”
郭泰齐拱手道。
“禀报上官?哼!好你们这些文酸措大,果然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啊!”
“刚才还在感谢某救了你们的仕途,此刻,转眼之间,便是要恩将仇报嘛!”
“你俩去禀告上官,倒是一下甩的干净,那某呢?”
“你俩都走了,要是后面有什么事,某说的清吗?”
“不过,你们有句话倒是提醒了某,这件事,事大!某现在要是走了,还真是有理说不清。”
“传我军令,此刻,官家祖宅之中,没有官家的旨意,没有我的军令,许进不许出!”
“诺!”
党进当即下令道,带来的神卫军士卒当即领命。
见此情况,郭泰齐二人便有些急了:
“党将军,你这是何意啊?”
“你想要我们两人留下,自然可以,但若是没人出去通报,那可是会坏了大事的。”
“这事简单,你们两个各自派个人,去找上官通报吧,其余的,就老实等着吧。”
党进说着,随后,便在之前福伯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见一旁还有酒,更是直接大大咧咧的喝了起来。
郭泰齐和万宣见状,也是无奈,只的叫人过来嘱咐一番,将情况告知,便将其派出去了报信。
而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喂!你们别光顾着报信啊,后院还有那些个受伤昏迷的,你们没一个人在乎啊,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传几个医官过来啊。”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却见正是赵德昭。
而神卫军副将,听闻此言,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二郎君说的是,后院还有一群受伤的郎君呢,得速传医官过来治伤!”
“等你们做事坟头草都长出来了,直接派人去翰林医官院找人,就说我赵德昭快要咽气了,让他们快马加鞭赶过来,快快快!”
“快点去!”
听到这话,直接把党进给听笑了。
“不是,二郎君,你这会倒是善心大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良善子呢?”
“你打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手轻一点呢?”
“这会倒是叫上医官了!”
“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现在,治伤救人才最紧要。”
“党将军,你派不派人啊,不派人我派人去了,赵叔,你亲自去一趟!”
赵德昭说着,拍了一下他的手,一张纸条便落在了赵崇光手中。
赵崇光瞬间明了,主动起身:
“党都指挥使,宫里我熟,我去一趟吧。”
“等会,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把我当傻子看呢?”
党进怒道。
听闻此言,赵德昭连忙凑了过去,拿起酒壶,便开始给党进倒酒。
“那哪能啊?党将军你最是深明大义的,主要是,赵叔是我阿爹派来的,他去宫中找人,或者是说话,都更好使一点,也更方便一点不是嘛。”
“更重要的事,让赵叔去,也好向我阿爹报个平安嘛,又或者,向恩师报个平安嘛。”
赵德昭笑着说道。
党进看了赵德昭一眼,随后又看了赵崇光一眼,便笑了笑,抬手喝下了这杯酒。
“理倒是这么个理,赵都头,那就劳烦你亲自走一趟了!”
“好说!”
赵崇光没有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见赵崇光离开,郭泰齐和万宣也不由得走了过来,来到赵德昭身旁:
“二郎君,知道吗?自从你带着人在开封府横行之时,我们这两个衙门就盯上你了。”
“知道二郎君是个不安生的,但却没料到是个如此不安生的。”
“二郎君,这开封府几乎九成的勋贵二代都在这里,你又把人家打的这么惨,何必呢?有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对此,赵德昭摆摆手:
“这位上官,三言两语,就是我赵德昭不安生,你这帽子,我可不敢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赵德昭为什么要打人呢?”
“是啊!他们这些人不作死,我们何必要用拳脚对付他们!”
“该,踹我窑是吧,活该!”
赵德昭一句话,让原本在一旁老实站着的勋贵二代们,立刻出声响应,群情激奋。
见此情况,郭泰齐和万宣对视一眼,也就不在自讨没趣了。
他们知道,这群半大小子平时就嚣张惯了,现在,想问什么,他们还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打发走这两名红袍官之后,赵德昭喊来赵德嗣:
“前院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二哥,这我还真不知道,这怕是要问赵叔了。”
“德嗣,现在闹出了人命,后面的事怕是要出变故了,但你们应该没事,后果我一个人担了。”
“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后面,要是我有什么事,去找赵相公!”
“告诉他,事我赵德昭这边已经办妥了,但是,赵相公要是不出手,我这艘贼船怕是要沉了。”
“记住了吗?”
赵德昭说着。
“二哥,我记住了!”
“德嗣啊,二哥我的小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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