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让我去给那个废物道歉?”
比比东脸色一沉。
“你叫他什么?!”
千仞雪止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废物。”
“垃圾。”
“或者是……一条只会躲在女人裙底下的狗。”
“难道我有说错吗?”
此言一出,比比东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千仞雪!”
“你找死!”
千仞雪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与比比东对峙。
“我有说错吗?”
“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一辈子突破不了三十级的废物。”
“整天拿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数据,拼凑出一些所谓的‘理论’。”
“也就只有你会把他当个宝。”
“四百二十三年的极限?”
“刚才在学堂,胡列娜当众亮出了第一魂环。”
“那是千年的紫色魂环!”
“你知道那个废物当时的表情吗?”
千仞雪指着教皇殿的方向,脸上满是嘲弄。
“他就像个被人抽了一巴掌的小丑。”
“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怎么?这些他没告诉你?”
“还是说,他只敢在你面前哭诉,说我们欺负他?”
比比东愣了一下。
胡列娜的第一魂环是千年?
这怎么可能?
但她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在她看来,这定是千仞雪联合胡列娜搞的鬼,甚至是某种障眼法。
小刚的理论绝对不会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你还在狡辩!”
比比东怒喝。
“娜娜那是特例!或者是你们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这不能证明小刚的理论是错的!”
千仞雪摇了摇头,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已经没救了。”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他若是真有本事,为什么不去当众反驳我?”
“为什么不去用事实证明自己?”
“哦,对了。”
“因为他没那个本事。”
“他在外面被人反驳得体无完肤,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转头就跑到你这里来告状。”
“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了,受了委屈还要找女人出头。”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不是吃软饭的是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比比东的心窝上。
玉小刚是她心中的白月光,是她唯一的柔软。
她容不得任何人玷污他。
更何况,说出这些话的,还是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孽种一般的女儿。
“路边的一条野狗被人踢了一脚,还知道咬回去。”
“你那心爱的大师,连狗都不如。”
千仞雪的话音刚落。
“轰!”
比比东彻底爆发了。
理智在这一刻断了弦。
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她已经出现在千仞雪面前。
那只修长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直接掐住了千仞雪的脖子。
“呃……”
千仞雪只觉得呼吸一滞。
巨大的力量钳制着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比比东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那是真的想杀了她。
“我让你闭嘴!”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你也配羞辱他?”
比比东的手指不断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恐怖的魂力波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千仞雪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本能地抓住了比比东的手腕。
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即便如此。
千仞雪的眼中依然没有恐惧。
她艰难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哪怕被掐着脖子,哪怕命悬一线。
她依然在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被我说中痛脚了?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这种眼神,更加刺激了比比东。
“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
“那我就成全你!”
比比东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
杀神领域的气息若隐若现。
风骤停。
枯叶悬在半空,不再飘落。
那只扼在千仞雪咽喉上的手,还在收紧。
比比东眼底的杀意不是作假,她是真的想就在这小院里,把这个所谓的“女儿”掐死。
千仞雪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呼吸断绝。
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她眼前的视线开始发黑,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依旧死死盯着比比东,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就在千仞雪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在小院中响起。
那是瓷杯底座与石桌表面轻轻磕碰的声音。
很轻。
但在比比东的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炸响。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无形巨力,毫无征兆地撞在了她的胸口。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更没有半点征兆。
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凭空砸了过来。
“砰!”
比比东闷哼一声。
扼住千仞雪脖子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松开。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暴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在地上踩出数个深深的脚印,坚硬的石板寸寸龟裂,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尘土飞扬。
千仞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比比东捂着胸口,猛地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
刚才那一击,太强了。
强到连她这个双生武魂的封号斗罗,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甚至不是一般的封号斗罗能做到的。
哪怕是那个被称为“天空无敌”的男人,也未必能这般无声无息地逼退她。
“谁?!”
比比东厉喝一声,手中的权杖横在胸前,魂力疯狂运转,警惕到了极点。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千仞雪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那个坐在石桌旁,正慢条斯理给自己倒茶的千云。
比比东的目光在千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一只魂兽罢了。
虽然有些神异,但也仅此而已。
刚才那种恐怖的力量,绝不可能是这只魂兽发出来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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