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段时间,我愈发觉得小舞和原著里判若两人,没了那股不管不顾的莽撞,灵秀里多了份通透的分寸感。
天刚蒙蒙亮,我还没醒透,榻边就传来轻响,睁眼就见小舞站在跟前,乌黑的眼睛亮闪闪的,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语气带着娇俏的催促:“李天罡,你快起来啊,今天你说好的带我出去玩的。”
我揉了揉眉心坐起身,瞧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笑了笑:“知道了,这就起。”
简单梳洗过后,两人并肩出了门。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诺丁城的青石板路上,晨露还凝在路边的石阶缝里,沿街的店铺正陆续开门,木门吱呀的声响、杂货铺老板搬货的磕碰声混在一起,裹着小吃摊飘来的肉包子香气,满是市井的烟火气。
小舞的鼻尖动了动,眼睛更亮了,拉着我就往那处小吃摊走。到了摊前,她乖乖站在一旁,等前面的人买完,才抬头对摊主说:“老板,来两个肉包。”我掏出两枚铜魂币递过去,接过热乎乎的包子,小舞先拿了一个,小口咬着,眉眼弯成了月牙。
吃完包子,拐过街角就是个糖画摊,老师傅正支着摊子熬糖浆,琥珀色的糖浆在铜勺里微微晃着。小舞踮着脚尖,手指着转盘上的小兔子,回头冲我笑:“我要那个!”我走上前付了铜魂币,老师傅手腕一转,糖浆在青石板上灵巧游走,转眼就勾勒出灵动的兔子轮廓,插上小木棍递给小舞。
她小心翼翼捧着糖画,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甜丝丝的滋味漫开,嘴角沾了点糖渍,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我抬手想帮她擦掉,她往后轻轻一躲,笑着跑开:“不许笑我!”
跑了没两步,她的目光又被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子勾了去,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她蹦跶着跑过去,买了两串,转身举着一串朝我递来:“给你。”
我接过糖葫芦,慢悠悠跟在她身侧往前走,目光却不自觉扫过街道两侧。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一道隐晦的视线在暗处跟着我们,那气息沉凝如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绝不是普通魂师能有的。诺丁城能有这般实力的,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唐昊。可转念一想,心里满是疑惑,唐昊心心念念的是唐三,放着自己儿子不管,反倒来盯着我和小舞做什么?
我不动声色皱了皱眉,悄悄运转天罡诀,金色内力如细流般在经脉中游走,往四周探去,可那道视线却瞬间消失,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李天罡,你发什么呆呢?”小舞举着糖葫芦凑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脸色怎么怪怪的?”
我收回心神,捏了捏她的发顶,笑着摇头:“没什么,走吧,带你去前面逛逛,听说那边有不少好玩的。”
小舞立刻被吸引,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蹦,叽叽喳喳说着话,脚步轻快。我一边应和着,一边依旧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那气息十有八九就是唐昊,他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身边的小舞?
玩了整整一天,暮色漫上来时,两人才慢悠悠走回学院门口,晚风裹着几分凉意,街边零星的灯火映出淡淡的光影。
“小舞,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晚一点再回去。”我开口道。
小舞伸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眸光在昏光里亮亮的,轻声叮嘱:“那你早些回来。”
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在关心我吗?”
小舞脸颊倏地泛红,猛地转过头去,嘴硬道:“才没有呢。”
我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肯定会早些回来的,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先回去吧。”
小舞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学院大门,身影很快融进院内的夜色里。
和小舞分开以后,我即刻动身前往猎魂森林。夜色如墨,抵达森林边缘时,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稀疏的月光勉强穿透树冠,心底不免泛起几分紧张——毕竟这是我要为龙泉剑获取第一魂环的时刻。我握紧手中的龙泉剑,脚步沉稳地往森林深处走,淡金色的天罡诀内力悄然在经脉中流转,将视觉、听觉尽数提升到极致,周身也缓缓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武魂微光。1200年的剑齿虎,本就远超普通魂师的第一魂环年限,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行至林间深处,脚下的枯叶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斜前方猛然袭来!那气息如同山崩海啸,裹挟着凶兽独有的嗜血戾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我心头一凛,猛地侧身闪避,同时手腕翻握龙泉剑,调动体内天罡诀内力灌注剑身,迎着黑影狠狠挥出——淡金色的剑气直劈而去,却只擦过一道庞大的身影。
黑影裹挟着浓重的腥风扑空落地,身形比成年水牛还要壮硕,银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颗半尺长的雪白剑齿从嘴角狰狞突出,正是那只1200年的剑齿虎!
“吼——!”
剑齿虎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我,眸底翻涌着暴戾与贪婪。它四肢猛地蹬地,带着震天的吼声再次朝我扑来,锋利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我的咽喉要害。
我不敢硬接,脚下天罡诀内力骤然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数步,同时旋身挥剑,天罡诀内力再度灌注,淡金色剑气横削而出,精准撞向虎爪。
“铛!”
剑刃与虎爪狠狠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一股强悍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这剑齿虎的力量,比我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剑齿虎一击未中,愈发暴躁,甩动着粗壮如柱的尾巴,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来,同时脑袋微低,利齿露在外面,随时准备撕咬。我纵身跃起,险之又险避开尾巴的瞬间,手中龙泉剑下沉,天罡诀内力凝于剑尖,狠狠刺向它的脊背——却只听“嗤”的一声,剑气堪堪划破皮毛,竟未伤及筋骨,剑齿虎的皮毛远比想象中坚硬!
“该死!”我低骂一声,趁它吃痛扬头的瞬间,迅速后跳拉开距离,刚站稳,剑齿虎便猛地转身,张开血盆大口朝我猛扑过来,浓重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我旋身侧躲,同时反手挥剑,金色剑气擦着它的肋下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可这道伤不仅没削弱它的凶性,反倒彻底激怒了它。
一人一虎在林间陷入胶着的缠斗,月光下,淡金色的剑光与银灰色的虎影不断交织碰撞,金属交击声、凶兽的咆哮声、剑气破空的锐响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惊起了林间无数飞鸟。我仗着天罡诀带来的极致敏捷,不断辗转闪避,每一次挥剑都将天罡诀内力尽数灌注,金色剑气或劈或刺或削,却始终只能在剑齿虎身上留下浅伤;而剑齿虎则仗着强悍的体魄和恐怖的爆发力,每一次扑击、横扫、撕咬都招招致命,虎爪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稍不留神便会被利爪抓伤。
数个回合下来,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体内的天罡诀内力消耗极快,手臂也因不断的挥剑和碰撞变得酸痛发麻,脚步渐渐有些虚浮。可剑齿虎虽身上添了数道血痕,却依旧凶猛不减,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嗜杀的疯狂,扑击的速度丝毫未慢,反倒愈发迅猛,逼得我连连后退,周身的破绽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咬紧牙关,背靠一棵粗壮大树,勉强稳住身形,握紧手中微微震颤的龙泉剑,天罡诀内力在丹田中急速运转——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必须速战速决,可这剑齿虎防御强悍、力量惊人,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只能寻机一击致命!
心念电转间,我故意放缓了挥剑的速度,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装作内力不支的模样,甚至刻意将腰侧的空门露了出来。剑齿虎果然上当,见我“破绽百出”,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我扑来,血盆大口张开,森寒的利齿直逼我的脖颈,腥风几乎要将我窒息。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积压的天罡诀内力骤然爆发,周身淡金色光芒暴涨!我猛地矮身,借着大树的支撑力,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般猛然弹起,手中龙泉剑被尽数内力包裹,剑身嗡嗡作响,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我避开它的利齿,顺着它扑来的惯性,手腕翻转,龙泉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势,径直刺向剑齿虎胸前——那里是它魂力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我倾尽全身力气全力刺了进去!
“噗——!”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剑齿虎的胸膛,深入数寸,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我的衣衫。剑齿虎的扑击动作骤然停滞,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起来,四肢疯狂刨动着地面,带起漫天的泥土和落叶。
我死死按住剑柄,任凭它疯狂挣扎,同时催发体内剩余的所有天罡诀内力,让剑气在它体内轰然炸开,彻底摧毁了它的经脉与魂力脉络。剑齿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庞大的身躯渐渐瘫软在地,最终彻底没了动静,只有温热的鲜血还在不断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浸湿了身下的落叶。
我抽出龙泉剑,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过一般,酸痛难忍。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魂环从剑齿虎的尸体中缓缓升起,散发着浓郁而凶戾的气息,它围绕着我的身体缓缓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魂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体内。
经脉被这股霸道的能量冲刷着,原本十级的魂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疯狂飙升,全身的肌肉、骨骼、魂力都在被重塑、强化,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魂环的能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龙泉剑气息变得愈发凌厉,仿佛有了生命般,剑身的淡金色光芒愈发凝实,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同时,一段晦涩的信息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第一魂技:破甲!发动时,龙泉剑会附带强效破甲效果,无视大部分魂师与魂兽的防御,同时提升30%的力量,无时间限制,只要体内有魂力便可一直催动,只是当前阶段魂力消耗极大,预估突破20级乃至30级后,魂力消耗便会大幅降低。
魂环彻底融入体内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我握紧龙泉剑,调动魂力催动破甲,淡金色的剑气裹着破甲锐芒狠狠挥出,轻易劈开了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切口平整光滑,连一丝木屑都未曾飞溅。只是一招,体内魂力便去了近半,果然如信息所言,现阶段这魂技的魂力消耗极为惊人。
“成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那全新的魂技,心中无比笃定——这1200年的剑齿虎魂环,没有白冒险!
还未等我平复气息,另一股更为玄妙的能量突然在丹田中流转,一段完整的功法口诀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华阳针》!口诀云:“人有三焦,精中生炁,炁中生神,故华阳针,持三指针,唯甩捻提三法,杀与医二意,心随意与针随上下,首取风府,轻行针,如烧火山,次取百劳,重行针,如透天凉,后行针法,轻重重轻重,轻轻重重轻,由上取下,陶身神灵,至筋中脊悬命。”
我心念一动,调动体内的天罡诀内力,果然有三缕淡金色的内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三根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华阳针”。这功法竟能以纯阳属性的天罡诀内力催动,兼具疗伤解毒、散人内力、封脉锁力之能,端的是玄妙无比。
我环顾四周,恰好看到一只路过的10年狼魂兽,它正警惕地盯着我,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当即心念一动,指尖的华阳针顺势甩出,第一根轻描淡写指向狼的风府穴,第二根重重甩向百劳穴,随后按“轻重重轻重”的节奏,操控着华阳针在它体内由上至下施针。不过片刻,那只狼便浑身瘫软在地,气息渐渐衰弱,原本亮着的眸子也变得浑浊,我能清晰感知到它体内的魂力正在快速消散。
我连忙收回华阳针,上前探查,不过短短片刻,这只10年狼的修为竟消散了近5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地上无力挣扎。天罡诀的纯阳内力,恰好完美契合华阳针的“医杀二意”,既能救人,亦能杀人,这意外之喜让我心中愈发振奋。
我握紧龙泉剑,感受着体内虽有消耗却愈发凝实的魂力,还有指尖那缕可凝针的天罡诀内力,嘴角的笑意更浓。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渍,转身朝着学院的方向迈步,脚下的步伐沉稳了许多,月光洒在身上,将身影拉得颀长,猎魂森林的夜风卷着草木气息,吹不散心中的畅快。
这一趟,不仅为龙泉剑拿下了远超常人的第一魂环,习得无时间限制的破甲魂技,更意外获传华阳针,实力的暴涨,让我对接下来的斗罗之路,多了几分笃定与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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