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三月夏,周府一处僻静的庭院,开了桂花,雕花的窗户透出光线。
“夏天了?”
周时看着窗户透出的光。
“三小姐,您病了之后,瘦了。”
莲儿担心的看着周时。
“是吗?”周时摸了摸头。
“一会儿老爷就回来了,我该给老爷煮汤了,照顾好小姐。”
莲儿对沉儿说。
“好。”
沉儿说完端来盛了一半水的铜盆,放在周时旁边。
“小姐,该洗漱了。”
说完沉儿换了桌子上的桂花瓶,擦拭着香木桌子。
“怎么好像冬天?”
周时坐起身子看着冷冷的床铺。
“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周时转过头睡去,睡梦中飘来红枣盅的清香。
中午,睡梦中飘来红枣盅的清香。
“整天摆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真以为自己是主人了,老爷早就喜欢二夫人了,人家二夫人才是府里主人,天天病怏怏的。”
沉儿看到周时睡着了,鄙视的看了周时一眼,抱着胳膊,捂嘴偷笑。
“板子挨的少了?”
周时冷道,周时刚刚醒来听到了沉儿的碎语,想到如果不是二少爷喜欢沉儿,周府上也不会让她这么嚣张。
虽然沉儿看不见周时的脸,但是能从周时冷漠的语气中听到愠怒,收敛了一些。
“小姐,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说完她端着铜盆擦拭着桌子,周时看着她长长的辫子上的红线头绳,陷入了回忆。
二十六年,夏天的时候。
“好香。”
沉儿看着桂花树。
“桂花很多,做成香囊却值钱了,这个是我缝的桂花的香包,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周时对沉儿说。
“谢谢。”
沉儿开心的看着香包。
“你看到它就会想到我了,你真好看,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周时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笑着,她的眼睛大大的,像会说话一样。
“可以啊,小姐最好了,以后我什么都听小姐的。”
沉儿说。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声将周时从回忆拉回现实,周时坐起身体,拿走茸毯,下床看去。
“谁在放鞭炮吗?”
周时问。
“我去看一下。”
沉儿说完端着铜盆往门外走去。
周府大厅中。
堂前正上方有周玉书祖父好友林箏题的字,周老爷坐在檀椅上,戴着一副细黄铜眼镜,整齐的胡子透露出他是一个严谨的人,五个二十左右的女生低下头,跪在地上。
“桂花是不是开了?”
周老爷坐在檀木椅子上细细的品着茶,缓缓开口。
“是啊,老爷,小姐她说以后不会和舞女来往了,您的气色好多了,林公馆的林二少爷前段时间说想见小姐。”站在老爷右边的刘总管温柔的看着周玉书。
“哦,那就让她见。”
说着老爷低下头品茶。
午后,周府花园。
跑过来两个梳着着辫子,身穿红色梅花长袄的丫鬟给芍药浇水。
“小姐身体每况愈下,这可怎么办啊?”
莲儿问吕林。
“前几天小姐送来的帕子上都吐血了。”
吕林说。
“啊?是吗。”
莲儿看着吕林,捂着嘴惊讶道。
“是啊,藏书池让小姐住着,二夫人却不过去,夫人去了一趟杭州,半个月了还没有回来。”
“不许多嘴。”
头发光滑有序,穿着褐色衣衫的曾许礼佯装怒色走了过来。
“曾姨好。”
莲儿和吕林转过身齐声说。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六岁的时候,老爷就让蓝先生的朋友风水大师看了小姐的命说是有福气的,小姐会没事的。”
曾许礼笑着拉着在吕林和莲儿的手,没有人注意到手上粗糙的斑。
“回去吧。天儿也不早了。”
曾许礼看看天色说。
“好。”
莲儿和吕林齐声对曾许礼说完缓步走去。
花园尽头曾许礼在清扫庭院,树叶清脆的响了起来。
“庭院该扫扫了。”
曾许礼看着泛黄的树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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