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陈列室的门虚掩着。
林默推开门，里面是更密集的钟表陈列。从十八世纪的座钟到现代的机械腕表，琳琅满目。房间尽头的玻璃柜里，放着一座巨大的落地钟，钟摆缓慢摆动。
那个异常的声音，就来自这座钟。
“你也发现了？”周明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仍然握着那个黑色盒子。
“这座钟，”林默走近观察，“它的齿轮咬合声有杂音。”
周明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听力很好。”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波形图，“这是声波分析仪。这座钟的第三齿轮有0.3毫米的偏移，应该是最近被动过。”
“你是钟表师？”
“曾经是。”周明轩的声音低沉，“我父亲是。他叫周文海，你可能听说过。”
林默点头：“五年前自杀的那位天才设计师。”
周明轩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是自杀。”他看向玻璃柜后的阴影，“陈世雄偷了他的设计，那个‘永恒齿轮’的专利，本该属于我父亲。”
“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那个时间胶囊里。”周明轩说，“我父亲死前留给我一封信，说他把所有设计原稿和证据都封存在一个地方。陈世雄今晚要开启的，就是那个胶囊。”
林默正要说话，苏清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林默，我在二楼发现了异常。西北角的温度比其他区域低2.3度，而且有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金属摩擦？”
“像是什么机械装置在运转。”
林默抬头看向天花板。这座钟表馆的结构复杂，内部应该有维修通道和通风管道。
“周先生，”他转向周明轩，“你带磁力装置进来，是想检测什么？”
周明轩迟疑片刻：“我怀疑陈世雄在馆内安装了电磁锁。那种锁可以从外部遥控开启，制造密室效果。我父亲……当年就是死在一个‘密室’里。”
话音未落，整个馆内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所有钟表的滴答声在这一刻同时加速，仿佛被什么力量催动。
“怎么回事？”沈星河的惊呼从楼上传来。
林默冲出陈列室，朝二楼跑去。苏清媛站在走廊尽头，手指着墙上的一块装饰板：“声音从这里传来。”
李锐已经赶到，他示意林默后退，然后用力推开装饰板——
后面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墙壁内部有一个复杂的齿轮装置，正在缓缓转动。齿轮之间，连接着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这些线通向各个方向，像是整个钟表馆的神经网络。
“这是……”李锐倒吸一口凉气。
“延时装置。”林默蹲下来，仔细观察齿轮的咬合，“这些齿轮的转速不同，最慢的需要四个小时转完一圈。当所有齿轮在某个时间点对齐时——”
“会触发某个机关。”苏清媛接话，她用镊子从齿轮缝隙里夹出一片金属碎屑，“这是黄铜碎屑，和陈列室里那座落地钟的材质相同。”
林默猛地站起来：“陈世雄在哪里？”
就在这时，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第一声钟鸣回荡在馆内，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当第十二声钟声响起时，地下陈列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女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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