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但是我们没有钱啊……”一个小弟苦涩道。练武？那是烧钱的玩意，拜师、药汤、补品，哪一样不是银子堆出来的？他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
“钱？”杨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认识一个人，西街那边，有个残废的老镖师，姓胡，早年间走南闯北，是真有功夫在身的，后来伤了腰腿，废了。他手里肯定有真东西！我们去求他，跪下来求！给他当牛做马，端屎端尿都行！只要他肯教我们真本事！”
他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搐，但他硬是忍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大不了就是一死！大丈夫生不食五鼎，死则五鼎烹！窝窝囊囊被人踩死，不如搏一把！练出个名堂，把今天失去的，十倍百倍拿回来！”
“生不食五鼎……死则五鼎烹？豪哥，这啥意思？”一个小弟听得半懂不懂，但被杨豪那股狠劲感染，下意识地问。
“就是干！往死里干！拼了的意思！”杨豪低吼道，目光扫过眼前三个跟着他混了许久，如今同样落魄的兄弟，“你们跟不跟我干？”
“干！我们跟着豪哥干！”
“对！拼了！总比现在等死强！”
被杨豪的情绪带动，几人眼中也燃起微弱的火苗，虽然前途未卜，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好！”杨豪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等老子手臂好点，我们就一起去练武，混出个人样！说的我都他妈兴奋了。”
一个小弟站起身，揉了揉肚子，刚才紧张还没觉得，一放松就感到内急。
“我也去放放水。”他嘟囔着。
说着，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走到院子里。
深夜的烂街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吠叫。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他一边迷迷糊糊地朝院子角落的茅厕方向走，一边下意识地去解裤腰带.
刚走出门，裤子便已经下了一大截，露出半截瘦削的肚皮。
蹲在门后面的林觉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从门后窜出来，故意没用鹰爪功，提着柴刀上前，一把将对方肩膀拉住，当记忆一刀劈下。
男子反应也很快，发觉不对后，提着裤衩子的手下意识就往后打。
只可惜动作还是太慢了。
还没叫喊出声，猝不及防下就被一刀砍到脖颈。
噗呲！
鲜血狂飙。
呃呃嗬嗬……！
男子捂着脖子，发出阵阵呻吟。
林觉早就做好准备，事先便后退了半步，但依旧被狂飙出来的血水淋了一身。
闻着刺鼻的血腥气，一时愣住原地。
而那小弟惨叫声刚起，屋内立刻传来杨豪的厉喝。
“谁！”紧接着便是桌椅撞翻的乒乓乱响。
林觉回过神，心头一紧，暗骂自己大意。
原本的彷徨瞬间消失不见，索性横下心，提刀踹门冲进屋内。
屋内昏暗，仅有一盏油灯摇晃。
杨豪和剩余一名小弟已抄起木棍，见有人闯入，三人又惊又怒。
杨豪一眼认出林觉，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少年竟敢深夜持刀偷袭。
妈的，看在王无缺的面子上，他已经够退让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搞事？
但转念一想，怕是来的不止他一人。
很有可能王无缺还安排有人协助。
想到这……
“林家小子！你竟敢杀我的人！杀了我们，官差追查下来，你能逃得掉？”杨豪装作不知道后面有人，嘶声低吼，试图用官府威吓镇住林觉。
不料这话反而激起林觉心中压抑的凶性。
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他还能收手？
更何况，对方已经看到他的脸了！
林觉不再答话，柴刀一横便扑了上去。
杨豪见状，心底猛地一寒.
完全没想到林觉根本不顾后果。
按道理这种市井小民出身之人，应该最为惧怕什么律法才对啊！
哪料对方居然想都不想，直接一刀砍来。
“妈的，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杨豪心中大怒。
他忍他让，难不成真是因为怕林觉？
开什么玩笑？！
一个小兔崽子，矮不拉叽的小不点，有什么值得人害怕的？
离开了王无缺那样的柴刀帮大佬，对方什么都不是！
慌乱间，杨豪怒从心头起，抬棍就准备格挡。
可下一刻，脸色剧变。
只见林觉刀势凶猛，有着鹰爪功的底子，以及突破初血境后力气狂涨。
柴刀斜劈下，居然直接斩断木棍，顺势力沉，将旁边一名杨豪砍翻在地。
另一小弟趁乱持刀刺向林觉腰腹，林觉侧身闪避，反手一刀再次精准劈中其脖颈。
鲜血泼洒在他脸上。
两人直接被砍翻。
只觉肩膀一痛，下意识歪到在坑床上的杨豪回过神，看着倒地不起的兄弟，又惊又惧。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凶悍，
力量凭什么这么大？
一刀就将他手里的木棍砍断……
这力气……
甚至比他认识的那些柴刀帮柴刀辈的核心弟子还要猛了！
“等等！我们可以好好……”杨豪心头一寒，一股子不安的想法涌上心头，下意识狂叫道。
只可惜话音未落，林觉已欺身而上。
柴刀带着冷风劈下，杨豪拼死翻滚躲开，却被林觉一脚踹中腰腹旧伤，剧痛之下再无力反抗。
最后一刻，他瞪大眼睛。
视野中，柴刀极速放大，很快占据整个视野。
噗呲！
鲜血四溅。
林觉喘着粗气，擦了把脸，确认两人皆已断气，迅速在屋内翻找。
他从杨豪怀中摸出几块碎银，又从墙角破箱里找到一小包铜钱和一把生锈匕首。
对方上次没有说谎，确实穷得很了，完全没有钱了。
林觉心中叹气，收好钱，环顾四周。
这破屋虽然是院子，但周围原本存在的居民早已被其使了各种手段给轰走了，此时独立于烂街尽头，并无邻户相连。
他顿时不再犹豫，扯下油灯引燃床褥，火苗倏然窜起，很快蔓延至梁柱。
火光映照下，林觉抹去脸上血迹，提起柴刀，闪身融入夜色，快步离开。
远处野狗吠叫渐密，身后小屋没过多久便淹没在烈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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