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辆厢式货车驶入了厂区。
裴鸢跳下来,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动作麻利,飞快打开车厢,亲自把东西扛下来。
“林师,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五彩锦鸡血、赤羽孔雀翎、朱砂、丹顶鹤血……都在这里。还有我家仓库里最好的两套板甲,剑盾也是精钢锻造的。”
林森蹲下身,仔细检查,材料全齐了。
全套盔甲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质地相当不错。
长剑两侧开刃,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盾牌是鸢形盾,外侧刻着简单的几何纹样。
可以想象,这铠甲之灵立起来,也会相当威猛。
“可以了,辛苦你。”林森吩咐道:“派人在周围把守下,不要让人打扰我。
对了,除了米娜,其他人就不要靠近了。”
“是,林师。”裴鸢心底自然很多疑问,但面对林森,她不敢有丝毫不敬。
来之前,父亲裴守诚知道林森的需求,就已经给她说过,满足其一切需求。
那天晚宴结束后,老管家也对林森赞不绝口,赞叹裴鸢的眼光。
所以裴鸢明白,老师不说,自有老师的道理。
她乖巧回头上车,立即安排下去。
林森回到厂房内,静静守在药锅前,看着袅袅白烟飘起,浓郁药香散发出来。
不多时,一道袅袅娜娜的身影来到,手里提着两块圆形玉盘。
紧致的连衣裙,衬托出白里透红的肌肤,饱满的胸部,额上肩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米娜显然是着急忙慌赶来,一见到林森,便展露笑颜。
“林师,你看,是这个吧。”
“不错。”林森接过两块玉盘认真查看,心头最后一块大石落地,由衷微笑点首。
看到米娜欲言又止。
林森知其所想,将带来的那条猫眼石项链奉还,开口道:
“你先回去等着,我让裴家先帮你们顶住压力,其他事情得明天过后再谈。”
他已经预见。
今晚狂剑大会一定会产生系列连锁反应,整座江城风云莫测,一切都不急于下定论。
米娜微微吐了口气,还是选择相信林森,相信自己作出的选择。
“一切拜托林师了。”
没再多言,她迅速退走。
整个厂房便只剩下林森一人,唯有沙沙风声。
他没有贸然开始血脉觉醒,而是把两具铠甲拼装起来,然后捏着一块藏青宝玉,放置在铠甲心口处。
取来朱砂,用手指在上面绘制了一个简易版星印。
随后微微瞑目凝神,低语道:“星术造物,圣光缚灵。”
辉光轰然爆发,整整一个单位的圣光力量被全部灌入到藏青宝玉,直接激活了简易版星印,连带着整个铠甲都开始爆闪耀眼光芒。
惊人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高温,藏青宝玉竟然开始溶解,灌入了铠甲体内。
整个铠甲都开始敛藏辉光,发出微弱的铿锵声。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林森调动至高四剑技的剑术技艺,全部灌注其中。
“凝!!”他豁然睁眼大喝。
一团青光骤然在铠甲心口处形成,熠熠生辉,随后彻底没入其中。
下一瞬,整具铠甲咔咔作响,仿若里面不知何时窜进了一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两米高的全副板甲,手持剑盾,巍然耸立,寒光闪动,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成了。”
感应到灵魂深处,跟这具铠甲之灵的连结,林森露出微笑。
随后他如法炮制,第二具铠甲之灵也站了起来。
他念头一动,两具铠甲之灵便踏着沉重的步伐,守住了整个废弃厂房最关键的两个入口。
他们得到了林森的感知能力,方圆五百米,任何企图对林森不利的生物,都会被就地格杀。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林森才彻底放心下来。
嗤……
药锅冒出滚滚白气,发出尖啸。
“赤阳散成,该觉醒不死鸟血脉了。”
林森眼神坚毅,踏足3级御能使……就在此刻。
不管自焚有多痛苦,必须抗下。
他一剑用力割开手指,滴下一滴鲜血到水中,再滴入两滴五彩锦鸡血,检测不死鸟血脉。
血滴入水中,起初并无异样。
林森屏息凝视,约莫三息之后,那滴鲜血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在水中拉出无数纤细的血丝,蜿蜒游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微型的火焰图案——展翅的不死鸟。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栩栩如生。
而后忽然散去。
“果然,我身上是有不死鸟血脉的。”
林森心中大定,虽然搞不懂缘由,但有就好。
希洛家族的血脉检测法极其简单,血液中的不死鸟因子会在特定禽血刺激下“苏醒”,呈现出标志性的火焰鸟形态。
若无此反应,便意味着没有觉醒资格,强行自焚只会引火烧身,白白送命。
他将这碗水放在一旁,开始调配刻印用的血墨。
五彩锦鸡血、朱砂、丹顶鹤血,按照手札记载的严格比例混合,用一根赤羽孔雀翎的翎管搅动三十六圈,直至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林森脱下上衣,赤膊站在耐火砖平台前,开始在心口刻画‘不死血印’。
按照手札图示,这个符文由十三条火焰状的曲线交织而成,每一条都对应着体内一条主要的血脉路径,最终汇聚于心脏所在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持一面小镜,右手以翎管为笔,蘸取血墨,开始在心口一笔一划地描绘。
冰冷的液体触及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骨头里钻。
林森的手极稳。
这种稳,源自于昂热骑士呼吸法对全身肌肉的精准控制,源自于凝神状态下的绝对专注。
一笔,两笔,三笔……
十三条火焰曲线,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形。
每画完一条,林森都能感觉到那条对应的经脉在微微发热。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数世代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整个血印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林森低头看去,那血墨已经渗入皮肤之下,在心口凝成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血印已成。”
他站起身,走到那口已经熬好的赤阳散前。
药锅里的液体呈现出深褐色,浓稠得近乎膏状,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手札上写得清楚。
‘赤阳散需趁热饮下,在火焰燃起前一刻钟服食,药力会渗透五脏六腑,在灼烧时护住心脉与大脑,同时大幅提升痛觉耐受阈值。’
“说白了,就是麻醉加护心。”
林森没有犹豫,端起药锅,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却并不滚烫,反而引动一股冰流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竟有冰镇心神的效用。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时间还够。
林森从裴鸢送来的材料中取出一桶桐油,均匀地泼洒在耐火砖平台上,又铺上一层浸透松脂的干柴,堆成一个规则的圆形。
他褪去全身衣物,赤脚站上平台中央,任由桐油浸湿脚底。
周围的柴禾堆到他膝盖高度,像是一个巨大的鸟巢。
“黑麟态。”
林森调动生命种子,没有彻底引爆,只是借那种力量迅速膨胀肉身,增长到了两米二的高度,浑身附着的淡淡黑鳞膜再度显现。
他取出火柴。
嚓的一声,火花溅落在浸透桐油的柴禾上,轰然腾起熊熊烈火,将林森整个人彻底吞没。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