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刻刀在无字石碑上一笔一划的雕刻着文字。
最后石碑上碑心处镌刻着“野鬼位”三个大字,贴紧碑心主文左侧、靠碑身最下方的碑脚位置竖写四个小字“炼魂听令”。
将雕刻好的石碑立在命运鬼坟前,苦昼短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细不可闻的感概声:
“真是的,这活可真是有够累的,不仅要求镌刻的字迹要工整,还要求要以自己鲜血作为颜料,搞得我现在无精打采的。”
已经处理完古天乐尸体的生存鬼此时此刻正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这一切。
看到自家现在唯一的家人那腰酸背痛的样子,它清秀干净的脸上微微皱眉,心中盘山道:
或许……以后可以给他找个苦力打下手?
突然它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一幕,那具无头尸体连带着自己手中提着的那颗头颅,全都凭空消失,看上去对方背后应是有高手相助。
日后再次相见,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苦昼短根据自家爷爷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在这片位于后山的目的中为坟墓中的命运鬼守灵。
而躲在暗处充当保镖的生存鬼,也没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出现过。
平日里也没哪个嫌弃自己会的太长,跑来墓地。
就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三年。
直到第三年最后一天的夜晚,这也是苦昼短为命运鬼守灵的最后一夜。
过了明天早上八点,苦作乐那家伙布置下来的守灵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就是不知道为一只鬼守灵真的能让自己得偿所愿吗?
安稳日子……都三年没在村里漏过脸了,也不知道邻里乡亲是否还记得我。
话说回来,这都三年了,除了死人墓里整片墓地基本都被他给翻遍了,可就是没看见那根与命运鬼相呼应的拐杖。
这都让他不仅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家老爷子给骗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年前他背着命运鬼前往墓地的半天前,一位与古天乐同样出身的家伙,带着自家长辈来到了这里。
将苦作乐埋藏在的老死鬼偷走,这才导致他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只不过,自己也不算毫无收获就是了。这么想着,苦昼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只见一抹青色攀附在他的手臂皮肤上。
这抹青色跟命运鬼同属一类,都是鬼,病死鬼。
根据他这些年的研究与实验,病死鬼的能力大致可分为两个,其一是不会得任何病,无论是先天的基因缺陷还是后天意外感染的疾病。
另一个则是释放、调制病毒,能释放出什么样的病毒,取决于驯服病死鬼的人怎么玩。
虽说自从驯服病死鬼后,左手臂就一直有道青色类似于胎记的东西,但拿衣服盖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体温越来越低了。
在驯服病死鬼之前体温虽然也在下降,但速度很慢如果不仔细感受、检查很难发现,可自从驯服病死鬼后他的体温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他估计自己的体温可能已经零下好几度了。
躲在暗处的生存鬼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为了寻求解决之法,它甚至冒着擅自离开苦昼短,将其置于无保护的状态。
所幸这一切都没白费,最起码这种情况的成因与会造成的后果,它已经搞清楚了。
鬼自出现起便无时无刻的散发着阴气,阴气入体与活人的阳气对抗,壮年男性、尤其是没破处的,体内阳气最旺,能跟鬼散发出来的阴气对抗更久。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只是与一只鬼散发出来的阴气对抗,可苦昼短好死不死的,在驯服病死鬼时本就在驯服命运鬼。
两只鬼一同产生的阴气成功压制住了他的阳气,导致其身体体温快速变低。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成功驯服一只鬼后,人就不会再因为体温过低出现身体上的损伤,最多也就是越来越不想人。
运气好的凭借顽强的意志最后变成一只半鬼,运气差的,最后会被驯服的鬼反噬,成为这只鬼的养料。
在从老牌御鬼师嘴里撬出这些情报后,生存鬼陷入了一阵沉默,也就是说自己的一片好心,不仅没帮到忙反而是害了自己这位唯一的家人?
……
躺在命运鬼墓碑旁边的苦昼短看着满天繁星忍不住发出感慨:
“老伙计,过了明天早上八点,我的守灵任务就要完成了,你要是再不从地里爬出来,以后怕是只能清明节的时候过来看你一眼了。”
“咯咯咯……。”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苦昼短一激灵,几乎是弹射起步扭头寻着声音看去。
发现发出声音的是个古代书生模样的“人”,脸上还带着一副惨白的面具,苦昼短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你是谁?大半夜的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做甚?”
虽说苦作乐告诫过自己,这三年里不能跟任何活人进行言语上的交流。
但大半夜出现在这种阴间地方,打扮的也不像是个正常人,估计又是跟病死鬼一类的货色,又是一只鬼。
“咯咯咯……请问是苦昼短先生吗?”
见“书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苦昼短倒也没强迫对方一定要回答,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咯咯咯……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里有你的一封信,请您签收一下。”
看着“书生”从背后的框篓子里拿出一封薄薄的信封递了过来,苦昼短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来。
将信封打开,其内放着一张A4纸大小的硬纸卡,将其拿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苦昼短的眉头皱起有些疑惑的问道:
“南开技能学园?一个大专?可我连高中、中专都没上过啊?你是不是送错了?”
那“书生”模样的鬼闻言却是完全没有为其解答的意思,嘴里发着诡异扭曲的笑声朝着远处走去。
就在此时,一道刀光突然出现在“书生”鬼的胸前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书生”鬼与苦昼短都有些发愣,只见一个扎着有些凌乱的丸子头、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羽绒服的“女人”正站在“书生”鬼面前,手中正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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