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来了

　　白灵走到餐厅门口，脚步顿了顿。

　　她转过身，看向还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光哥：“阿光，陈枭现在在哪儿？”

　　光哥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白小姐，我来的时候，陈少就在街对面的车里等着。现在……应该还在。”

　　他边说边朝窗外努了努嘴。

　　白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街对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吗？”白灵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那正好。”

　　她上午在教室里对陈枭说过的话，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下次再惹我，断的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看来，有些人记性不太好。

　　“走。”白灵迈步朝外走去，“去会会他。”

　　光哥一愣，连忙跟上，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白……白小姐，那个……陈少他……”

　　“怎么？”白灵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有问题？”

　　光哥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苦笑：“白小姐，实不相瞒，我……我在陈少家开的夜总会看场子。今天这事，我是拿钱办事。要是真跟您去找陈少的麻烦，回头他跟他爸一告状，我……我这碗饭恐怕就端不稳了。”

　　白灵看着他，没说话。

　　光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补充道：“当然！白小姐，我绝对没有不听您吩咐的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怕丢了工作？”白灵接过了话。

　　光哥讪讪点头。

　　白灵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行，我明白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龙的电话。

　　“喂，白小姐？”电话很快接通。

　　“韩龙，你手下有个叫阿光的，现在跟我在一起。”白灵开门见山，“他在陈枭家的场子看场子，不太方便做事。你给他换个油水肥点的位置，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韩龙爽快的声音：“没问题！白小姐您开口，这点小事算什么？阿光那小子运气不错，能被您看上。我回头就安排，城南新开的那家会所正缺个管事，让他过去，油水绝对比现在翻倍！”

　　白灵开了免提。

　　光哥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城南新开的“皇冠会所”，那可是最近圈子里公认的肥缺！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韩龙居然就这么给了他？

　　“听到了？”白灵挂断电话，看向光哥。

　　光哥连忙点头如捣蒜，腰弯得都快折了：“听到了听到了！谢谢白小姐！谢谢白小姐！”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何止是换个场子？这简直是鲤鱼跳龙门！

　　“帮我做事的人，我不会亏待。”白灵看着他，语气平淡，“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价值。”

　　“明白！明白！”光哥连连应声，拍着胸脯保证，“白小姐您放心，从今往后，我阿光就是您的人！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真下了决心。

　　之前还只是怕韩龙怪罪，现在却是真心想抱紧白灵这条大腿——能让韩龙这么恭敬，随手就能给他这种肥缺，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光哥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白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朝外走。

　　蒋玄越跟在她身边，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他注意到白灵处理这件事时的从容——恩威并施，既给了压力，又给了甜头，三言两语就把光哥这样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

　　走到前台时，白灵脚步一顿，看向收银台。

　　蒋玄越却先一步走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结账。”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刚才被那阵势吓得不轻，此刻手还有点抖，接过卡时差点没拿稳。

　　“蒋玄越。”白灵开口，“这顿饭是我该谢你，怎么能让你付钱？”

　　“是我邀请的你。”蒋玄越转头看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而且刚才那桌菜被打翻了，也算是我没安排好。下次，你再请我。”

　　他说得自然，既不让白灵觉得亏欠，又留了下次见面的由头。

　　白灵看了他两秒，点点头：“行。”

　　她没有矫情地坚持——一来蒋玄越说得在理，二来她现在确实没带多少钱。

　　收银员刷完卡，将卡递还。蒋玄越接过，对白灵说：“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光哥和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经等在门外，见白灵出来，立刻恭敬地站直身体。

　　“白小姐。”光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刚才让两个兄弟去对面看了，陈少确实还在车里，没走。看样子……是在等消息。”

　　白灵抬眼看向街对面。

　　黑色奔驰依旧停在原地，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她轻轻笑了笑。

　　“走。”

　　说完，她率先迈步，朝街对面走去。

　　蒋玄越跟在她身边。

　　光哥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大汉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马路，脚步声在午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看到这阵势，都下意识地绕开。

　　而此刻，街对面，黑色奔驰车里。

　　陈枭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今天心情不错。

　　早上在教室被白灵当众羞辱的憋屈，此刻已经消散大半——只要想到白灵现在正被光哥那帮人堵在餐厅里，吓得瑟瑟发抖、甚至可能已经挨了揍，他就觉得浑身舒畅。

　　“陈少，陈少！”

　　坐在副驾驶的黄毛突然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光哥他们出来了！”

　　陈枭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去。

　　果然，光哥带着那十几个大汉，正从餐厅里走出来。

　　但下一秒，陈枭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光哥那些人……居然是跟在一个女生身后出来的。

　　那女生穿着校服，身形纤瘦，走路的姿态却从容得不像话。

　　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蒋玄越？

　　“什么情况？”陈枭坐直身体，眯起眼，“光哥怎么跟在她后面？”

　　黄毛也愣住了，揉了揉眼睛：“陈少，那……那好像是白灵啊？她怎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不但没事，光哥那帮人还跟在她身后，那姿态，那距离，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找麻烦的，倒像是……

　　“像什么？”陈枭声音冷了下来。

　　黄毛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像……像小弟跟着老大？”

　　陈枭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死死盯着窗外——白灵走在最前面，蒋玄越在她身边，光哥落后半步，再后面是那十几个大汉。

　　这阵容，这走位，怎么看怎么诡异。

　　“陈少，他们……他们好像往咱们这边来了！”黄毛的声音有点发颤。

　　陈枭也看出来了。

　　白灵带着那帮人，正径直穿过马路，朝着他的车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