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世初醒,异状暗生无人知

  头痛欲裂的眩晕感渐渐消散,邵万林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庆功宴上璀璨的水晶灯,而是一方古色古香却又透着凌厉气场的木质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陌生得让他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庆功宴上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而是利落的短发,发间还沾着些许细碎的灰尘。低头望去,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深灰色的民国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领口系着整齐的风纪扣,腰间别着一把精致却冰冷的手枪,布料粗糙却贴合身形,勾勒出他挺拔紧实的线条,却也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这不是他的衣服,甚至不是他所处的时代。

  脑海中残留的机械音、涌入的陌生记忆,还有庆功宴上最后那阵刺眼的白光、脖颈间项链的温热,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邵万林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眼前的房间,心底的震惊与茫然渐渐被冷静取代。

  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正前方是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几份印着北洋军阀印记的公文,还有一个黄铜材质的笔筒,旁边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柄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办公桌后是一把高背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一件同款军装外套。房间两侧摆放着两个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大多是军事战略、历史典籍,还有一些外文著作,墙角放着一个立式铜炉,正缓缓冒着袅袅青烟,驱散着房间里的寒意与硝烟味。

  “孙少将,您醒了?”一个恭敬而谨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邵万林猛地抬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警惕,那是属于邵万林的本能,也是脑海中“孙文龙”的记忆里,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果断——毕竟,在这个军阀割据、危机四伏的时代,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致命。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副官制服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干练,眼神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正是孙文龙的副手,林副官。他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似乎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林副官跟着孙文龙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少将的性子——冷漠寡言、杀伐果断、不苟言笑,周身永远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对待下属严厉苛刻,对待公务更是精益求精,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冷漠,尤其是在和赵家千金赵即墨的婚事闹僵之后,他的脾气更是愈发暴躁,动辄呵斥下属,办公室里更是常年弥漫着低气压,没人敢轻易靠近。

  可今天,林副官却察觉到了不一样。刚才他进来时,看到孙少将靠在椅背上,眉头紧蹙,神色茫然,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凌厉,反而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困惑与恍惚,甚至在他说话时,孙少将眼底闪过的警惕,也和往日的偏执冷漠不同,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戒备的锐利,却又没有丝毫的恶意,更像是……一个刚醒来、对周遭一切都感到陌生的人。

  更让林副官疑惑的是,孙少将醒来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追问公务,也没有呵斥他进来得太晚,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办公室,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眼底的茫然与陌生,毫不掩饰。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林副官心底泛起一丝不安,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将茶水放在办公桌上,低声说道:“少将,您刚才在办公时突然晕倒了,属下让人煮了杯热茶,您喝点暖暖身子,也好醒醒神。”

  邵万林看着林副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他的记忆——林副官,孙文龙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办事利落,是孙文龙最信任的人,也是这个陌生时代里,为数不多对孙文龙没有恶意的人。他压下心底的茫然与警惕,努力模仿着记忆里孙文龙的语气,却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沉稳与温和,语气平淡:“放下吧。”

  这一句话,让林副官更是心头一震。往日里,孙少将说话,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怕是简单的三个字,也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可今天,孙少将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凌厉,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孙少将。

  林副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却又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低着头,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孙少将的吩咐。他悄悄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孙少将,发现孙少将的眼神,也和往日不同了——往日里,孙少将的眼神,冰冷、凌厉、偏执,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仿佛能看透人心,可今天,他的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通透与温和,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茫然与牵挂,那种牵挂,细腻而柔软,是林副官从未在孙少将眼底见过的神情。

  邵万林没有注意到林副官的异样,他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茶杯,心底的冰冷与茫然,稍稍缓解了一些。温热的茶水入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寒意,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本名为《民国少将的契约妻》的书里,成为了书中的男主,孙文龙。

  他闭上眼,再次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孙文龙,北洋军阀麾下最年轻的少将,战功赫赫,杀伐果断,却被迫接受了一场政治联姻,娶了苏州赵家的千金赵即墨。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婚后同床异梦,矛盾重重,赵即墨温婉怯懦,逆来顺受,却又在心底藏着一丝倔强,多次提出离婚,却都被孙文龙拒绝,也被赵家施压阻止。而孙文龙,冷漠偏执,看似不在乎赵即墨,却在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无奈,他厌恶这场被操控的婚姻,却又无法摆脱,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军务之中,用冷漠与疏离,掩饰自己的情绪。

  可邵万林不是孙文龙。他不是那个冷漠偏执、不苟言笑、只会用杀伐与疏离掩饰自己的民国少将,他是邵万林,是从现代娱乐圈走出来的顶流演员,他温柔、细心、沉稳、通透,懂得尊重别人,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哪怕身处陌生的环境,哪怕面临未知的危险,他也不会丢掉自己的本心,不会变成那个冷漠偏执的孙文龙。

  他睁开眼,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清醒。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适应孙文龙的身份,适应这里的一切。他还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找到那个在庆功宴上和他一起消失的女孩——周嘉敏。

  庆功宴上,那阵白光出现时,他分明看到,周嘉敏也和他一样,被白光包裹,他分明感受到,两人脖子上的同款泪滴项链,在同时发热,发出共鸣。他心底隐隐有一个念头,周嘉敏,一定也和他一样,穿越到了这本书里。可她在哪里?她成为了谁?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茫然无措,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心底的牵挂,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他的心跳,让他瞬间变得柔软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泪滴项链,项链依旧温热,贴合在肌肤上,像是周嘉敏的温度,也像是他们彼此唯一的羁绊。“嘉敏,”他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一幕,落在林副官的眼里,更是让他震惊不已。他从未见过孙少将如此温柔的模样,从未见过他眼底有过这样细腻而柔软的牵挂,更从未听过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嘉敏?是谁?是他从未听过的人,既不是赵家千金赵即墨,也不是军中的任何人,更不是业内的军阀家属。

  林副官的心底,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越发觉得,今天的孙少将,变得陌生而反常,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可他不敢多问,只能依旧恭敬地低着头,沉默地站在一旁,心底却在暗暗思忖:少将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为什么醒来后,性格变得这么奇怪?那个叫嘉敏的人,到底是谁?

  邵万林压下心底的牵挂与茫然,抬眼看向林副官,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却依旧没有往日的冷漠与凌厉,只是多了一丝属于自己的通透与温和:“林副官,最近军营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公文都整理好了吗?还有,赵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努力回忆着孙文龙的日常,努力模仿着他的语气,却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甚至还主动询问起了公文的情况,这在往日,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往日里,孙文龙只会呵斥下属,让他们尽快把公文呈上来,根本不会主动询问,更不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下属说话。

  林副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恭敬地回答:“回少将,军营里一切正常,士兵们训练有序,没有异常情况;公文都已经整理好了,放在您的办公桌上,等着您批阅;赵家那边,最近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前些日子,赵家老爷和老夫人,派人来问过您和赵小姐的婚事,被属下以您军务繁忙为由,打发回去了。”

  邵万林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赵家,赵即墨,这本书里的女主,也是孙文龙的契约妻子。按照记忆里的剧情,赵即墨应该就在孙府,也就是他的府邸里。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赵即墨,没有心思去处理这场所谓的契约婚姻,他满脑子都是周嘉敏,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到她,怎么和她一起,找到回去的方法。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公文,我等会儿再批阅,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立刻来向我汇报。”

  “是!孙少将!”林副官连忙应声,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依旧很轻,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孙少将再次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底满是温柔与牵挂,神色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副官轻轻带上房门,站在门外,心底的疑惑与不安,越发强烈。他可以肯定,孙少将,真的变了,变得陌生而温柔,变得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冷漠偏执、杀伐果断的少将了。这种变化,突如其来,毫无预兆,让他心底充满了不安,却又不知道,这种变化,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此时的孙府,一处精致的院落里,周嘉敏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茫然与困惑,比邵万林还要浓烈。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拔步床上,床上铺着精致的锦缎被褥,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柔软而舒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不是庆功宴上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清雅的玉兰花香,陌生却好闻。房间里的陈设,古色古香,精致典雅,与庆功宴上的鎏金宴会厅,截然不同,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肌肤,还有未干的泪痕,脖颈间的泪滴项链,依旧温热,贴合在肌肤上,像是邵万林的温度,也像是他们彼此唯一的羁绊。脑海中,机械音依旧清晰,涌入的陌生记忆,还有庆功宴上最后那阵刺眼的白光、耳边突然消失的喧嚣,瞬间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本名为《民国少将的契约妻》的书里,成为了书中的女主,赵即墨。

  周嘉敏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米白色鱼尾小礼裙,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致的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小巧的玉兰花,袖口收紧,勾勒出她纤细的手腕,裙摆长长的,垂落在床上,绣着繁复的纹样,走动时,便像一朵盛开的玉兰花,温婉而灵动。可这身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有些束缚,有些不习惯——她习惯了现代的穿搭,习惯了宽松舒适的衣服,从未穿过这样精致却束缚的旗袍。

  她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头发被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通透发亮,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眉眼温婉动人,可这份温婉,却不属于周嘉敏,属于书中的赵即墨。

  周嘉敏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心底的茫然与不安,渐渐蔓延开来。这是一间宽敞的闺房,陈设精致典雅,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旁边,摆放着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胭脂水粉、发簪首饰,都是精致的民国样式,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装满了各类珠宝,璀璨夺目。房间两侧,摆放着两个木质衣柜,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样,墙角放着一个立式花架,上面摆着一盆盛开的玉兰花,清雅动人,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驱散了房间里的陌生感。

  脑海中,关于赵即墨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赵即墨,苏州赵家的千金,温婉怯懦,逆来顺受,容貌清丽,却性格软弱,因为家族利益,被强行安排,嫁给了北洋军阀麾下最年轻的少将,孙文龙,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政治联姻,将她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成为了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厌恶这场婚姻,厌恶孙文龙的冷漠与疏离,多次提出离婚,却都被赵家施压阻止,被孙文龙拒绝,长期的压抑与委屈,让她变得越来越怯懦,越来越绝望,最终,在一场家族利益的博弈中,香消玉殒,成为了这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可周嘉敏不是赵即墨。她不是那个温婉怯懦、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豪门千金,她是周嘉敏,是从现代娱乐圈走出来的顶流小花,是高考全省第一、考入顶尖电影学院的学霸,她坚韧、清醒、灵动、果敢,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从不任人摆布,从不轻易妥协,哪怕身处困境,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不会像赵即墨一样,逆来顺受,任人摆布,不会被这场政治联姻束缚,不会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绝望与痛苦之中。她要在这个陌生的民国时代,好好活下去,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找到那个在庆功宴上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邵万林。

  庆功宴上,那阵白光出现时,她分明感受到,邵万林也在她身边,分明感受到,两人脖子上的同款泪滴项链,在同时发热,发出共鸣。她心底隐隐有一个念头,邵万林,一定也和她一样,穿越到了这本书里。可他在哪里?他成为了谁?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茫然无措,独自承受着这一切?他是不是也在找她?

  心底的牵挂,像潮水一样,悄悄涌上心头,让她瞬间变得柔软起来,眼底也不自觉地泛起了湿意。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泪滴项链,低声呢喃:“邵万林,你在哪里?我好怕,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找到我,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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