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见她。
这个念头清晰而迫切。
车停在酒店门口。陈默办理入住，进入房间。
凌晨三点的城市异常安静。
他洗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据说住着新晋“火箭少女101”成员的公寓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不知道哪一扇是她的窗。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他和杨超月的聊天停留在两天前，她总决赛当晚回到宿舍后发来的一条长语音，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女孩们的笑声和哭喊，她的声音兴奋到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小声说：“陈默，我出道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好想你……”
他当时在《即刻创作》庆功宴后的回程车上，回了句：“恭喜，我的大明星。我也想你。好好休息。”
之后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需要参加密集的出道发布会、媒体采访、拍摄出道写真和MV素材。他则要继续跑电影宣传，同时《野草》的爆火带来了新一轮的采访和商业邀约，还有压在头上的《八佰》配乐创作。
陈默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睡了吗？”
几乎是立刻，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然后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陈默愣了一下，接通。
屏幕亮起，出现杨超月的脸。她似乎是在洗手间里，穿着印有卡通兔子图案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但亮得惊人。她用手捂着嘴，小小声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陈默？！你回上海了？！”
“嗯，刚下飞机，在你附近。”陈默看着她，不自觉地柔和了神色，“怎么还没睡？头发也不吹干。”
“刚和队友们庆祝完，洗完澡，正要睡就看到你消息了。”杨超月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外面听到，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你在我附近？哪个附近？”
陈默把手机摄像头转向窗外，对准远处那栋公寓楼：“能看到吗？亮着很多灯的那栋。”
“啊！那是我们宿舍！”杨超月惊喜地低呼，随即又把脸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贴上来，小声嘟囔，“哪边？我怎么看不到你？”
陈默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指了指大概方向：“这边，大概二十多层。太远了，你看不到的。”
“哦……”杨超月有点失望地撅了下嘴，但马上又开心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明天……不对，是今天！你今天会来看我吗？”
“你想我来吗？”陈默问。
“当然想啊！”她毫不犹豫，随即又苦恼地皱起眉，“但是……我们最近管理好严，经纪人姐姐说不能随便见外人，特别是……特别是你。”她说到最后，声音小下去，带着点委屈。
陈默理解。新晋女团，恋情是最大的禁忌。尤其是她和他的关系，现在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更是风口浪尖。
“没事，”他温声道，“等你们工作安排稍微稳定一点，总有机会。这几天累坏了吧？”
“嗯……”杨超月点点头，靠在洗手台边，卸下兴奋的伪装，疲惫感一点点爬上眼角眉梢，“采访好多，问题都差不多，要一直笑。拍照也好累，一个姿势要摆好久。还要学新歌，排新舞……”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抬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狗，“陈默，当偶像好像比当练习生还累。”
“觉得辛苦吗？”陈默看着她。
杨超月认真想了想，摇头：“不辛苦。就是……有时候会有点不真实。像在做梦。怕梦醒了，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杨超月。”
“你不是了。”陈默的声音很坚定，“你是凭自己努力，从一百零一个人里拼出来的第二名。你是‘火箭少女101’的杨超月。梦不会醒，因为这不是梦，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他的话像有魔力，抚平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和恍惚。杨超月看着屏幕里他沉稳的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用力点头：“嗯！我知道！就是……就是想你。想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沉默在视频连线中蔓延了几秒，却并不尴尬，只有温情在静静流淌。
“陈默，”杨超月忽然开口，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小了，带着试探和期待，“我们……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真的，那种在一起。”
总决赛舞台上她没说出名字的感谢，赛后采访中她被问及时羞涩闪躲但并未否认的态度，还有此刻深夜里偷偷的视频……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陈默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重生回来第一天，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转头对他笑着说“我养你”；想起她累到在医院打点滴，还惦记着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想起她在舞台上笨拙却拼命地追着光，说“如果你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傻子，”他笑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从你说要养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别人。”
杨超月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嘴角却高高扬起，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她想说什么，却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只好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别哭。”陈默轻声哄她，“再哭明天眼睛肿了，上镜不好看。”
“我、我高兴嘛……”杨超月抽抽噎噎地用手背抹眼泪，又忍不住笑，“陈默，我好喜欢你啊。超级超级喜欢。”
“嗯，我也是。”陈默坦然回应，耳根却有些发热，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头发擦干，快去睡觉。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哦……”杨超月听话地拿起旁边的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那……我们这样，算是谈恋爱了吧？那……那能公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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