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新对手上门，全城抢货

　　张富贵倒台的消息，在县城里连热了三天。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后怕不已，更多人是冲着林辰这三个字来的。

　　以前不敢得罪张富贵、不敢跟林辰拿货的小卖部老板、供销社采购员，这几天几乎把林家的门槛踏破。

　　“林老板，给我留五十台收音机，我那乡镇一上架就空！”

　　“小林，我先交定金，下周必须给我一百台，价钱你说了算！”

　　院子里，现金一沓一沓堆在桌上，王秀兰数钱数得手都发软，时不时就掐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三个徒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拆壳、清洗、换件、调试、打包，流水线一刻不停。

　　林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神色平静。

　　他很清楚——收音机这点利润，只是开胃小菜。

　　这天中午，一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缓缓停在院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明显和县城里的生意人不一样。

　　徒弟刚想拦，男人已经笑着拱拱手：

　　“在下赵山河，从市里来，想找林辰林老板谈笔大生意。”

　　林辰抬眼望去。

　　前世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赵山河。

　　市里最早做家电批发的大佬，眼光毒、路子广、出手阔绰，只是这时候，他还没真正做大。

　　林辰淡淡一笑：“赵老板，请进。”

　　赵山河一进院子，眼睛就亮了。

　　整齐的成品、规范的流程、干净的环境，完全不像小作坊，反倒像个正经小工厂。

　　他开门见山：

　　“林老板，我在市里听说了，你这里翻新收音机，质量好、价格稳、供货稳。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全包了。”

　　众人一愣。

　　赵山河继续道：

　　“你每天能出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比县城零售价高五个点。我只要一个条件——县城以外的乡镇、市里的货，优先给我。”

　　这是要直接把林辰的产能，一口吃下。

　　徒弟们都激动了。

　　这可是市里来的大老板，一合作就是起飞的节奏。

　　王秀兰也紧张地看着儿子。

　　林辰却只是轻轻摇头。

　　“赵老板好意我心领了。但全包，不行。”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一僵：“林老板，嫌价低？我可以再加。”

　　“不是价的问题。”

　　林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林辰做生意，一不垄断，二不独吞。县城的老主顾信任我，我不能断他们的货。至于市里……赵老板，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你吃我，是一起赚。”

　　赵山河盯着林辰看了几秒。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对市里来的订单，居然不慌不忙，还敢跟他谈条件。

　　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行，你说，怎么合作。”

　　林辰抬手一指：

　　“第一，我给你专供市一级渠道，价格给你批发最低价，但你不能冲击我县城和乡镇的市场。

　　第二，我不只做收音机。接下来，我要上录音机、黑白电视机。你有渠道，我有技术和产能，我们联手，把市里的家电市场，啃下一块。”

　　录音机、电视机？

　　赵山河猛地吸了口气。

　　这两样，现在是硬通货，一台能顶好几台收音机的利润。

　　他原本以为林辰只是个小打小闹的翻新户，没想到，胃口这么大，眼光这么远。

　　“你……你能做电视机？”

　　林辰淡淡道：

　　“给我一周。

　　一周后，你来看样机。

　　看得上，我们签长期合作；看不上，你就当今天没来过。”

　　赵山河眼神彻底变了。

　　他见过太多生意人，有点小钱就飘，有点成绩就狂。

　　像林辰这样，刚站稳脚跟就布局下一步，沉稳得像个老江湖的，他第一次见。

　　“好！”赵山河一拍大腿，“我赵山河信你一次！一周后，我准时到！”

　　送走赵山河，院子里瞬间炸了。

　　“辰哥，我们真要做电视机？那玩意儿复杂多了！”

　　“师父，能行吗？我听都没听过有人自己翻新电视机！”

　　林辰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怎么，怕了？”

　　三个徒弟立刻挺胸：

　　“不怕！辰哥说能做，就能做！”

　　林辰点头。

　　“张富贵倒了，空出来的不只是一个摊位，是一整个没人敢碰的家电市场。

　　收音机是我们的立足之本，

　　但电视机、录音机，才是我们真正赚大钱、立牌子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兵分两路。

　　一路，继续赶收音机订单，稳住老客户。

　　另一路，跟我学电视机、录音机拆解维修翻新。”

　　“我们要让整个县城、整个市都知道——

　　想买放心又便宜的家电，

　　找林辰。”

　　当天傍晚，消息就悄悄传了出去。

　　林辰要做电视机、录音机，还要跟市里的大老板合作。

　　原本已经够震撼的县城，再次被掀翻。

　　有人不信，有人观望，有人已经偷偷揣着钱，提前来预定电视机。

　　而那个彻底垮台的张富贵，蜷缩在出租屋里，听着外面人人都在夸林辰、骂他当初瞎了眼，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输得彻彻底底。

　　而林辰的时代，才刚刚真正开始。

　　第二天一早，林家院子里，多了一堆拆解开来的电视机零件。

　　阳光洒在冰冷的电路板上，映出一片金光。

　　林辰拿起螺丝刀，淡淡一笑。

　　下一个风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