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8月6日，末世第八十八天。凌晨四点二十分。
陈默在跑。
但他跑不动了。
三分钟时限已经过了两分钟，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消退，像退潮一样带走所有的力量。
小蝶被他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水无痕跟在他身边，浑身是伤，但还强撑着。
“还有多远？”
陈默咬牙，看向前方。
废墟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化工厂，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储罐，适合躲藏。
“就前面。”
他冲进化工厂，一头钻进一条狭窄的管道缝隙。
身后，钢龙的怒吼声远远传来，但越来越远。
他们暂时甩掉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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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尽头是个废弃的控制室，门窗紧闭，勉强能藏人。
陈默把水无痕扶进去，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蝶从他怀里爬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叔叔，你脸上好多汗。”
陈默摸了摸脸，全是冷汗。
体内的能量已经消退到谷底，那颗血煞的结晶彻底空了，变成了灰白色，碎成几片。
【三分钟极限爆发的代价。接下来至少半天，你只能发挥A3左右的实力。】
陈默苦笑。
A3。
在这种地方，随便来一个A5都能要他的命。
水无痕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还有意识。
“我也撑不了多久。血影那一掌，伤到内脏了。”
陈默看向她。
水无痕胸口有一道黑色的掌印，还在往外渗黑色的血——血影的暗系能量在侵蚀她。
【必须尽快给她处理，否则会死。】
陈默咬牙站起来，走到水无痕身边。
“小蝶，帮叔叔看着外面。”
小蝶用力点头，跑到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陈默蹲下来，撕开水无痕的衣服，露出那道掌印。
黑色的纹路正在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一样。
【用光系。光能克制暗系。】
陈默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微弱的金光——他现在只有A3的实力，光能也弱得可怜。
他把手掌按在掌印上。
水无痕闷哼一声，浑身颤抖。
金光和黑纹纠缠、抵消，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分钟后，陈默收回手，满头大汗。
黑纹消退了一半，但还有一半顽固地留在那里。
【不够。你现在的能量太弱。】
陈默咬牙，准备再来一次。
水无痕按住他的手，摇头。
“够了。死不了。”
她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默愣了愣。
“什么？”
水无痕说：“你明明可以不管我。带着小蝶跑，钢龙追不上你。”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刚才也主动引开血影救我。”
水无痕看着他，没说话。
陈默笑了，笑得很疲惫。
“扯平了。”
水无痕也笑了，笑得很轻。
“行。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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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小蝶突然小声说：“叔叔，有人来了。”
陈默瞬间警觉，爬起来凑到门口。
透过缝隙，他看见远处有三个人影正在靠近。
不是钢龙他们，是三个陌生的选手，两男一女，都是A5左右。
【应该是被刚才的战斗吸引过来的。想捡漏。】
陈默握紧刀，但心里清楚，他现在A3的实力，打三个A5，胜算几乎为零。
水无痕也挣扎着站起来，站到他旁边。
陈默摇头。
“你进去，别动。”
水无痕皱眉。
陈默说：“我一个人，还有机会周旋。你在，反而要分心护你。”
水无痕盯着他，三秒后，退了回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那三个人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领头的那个光头男人打量着他，眼神玩味。
“哟，这不是那个被钢龙追着跑的陈默吗？怎么，现在落单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着刀。
光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听说你身上有好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
陈默笑了。
“想要？自己来拿。”
光头男人脸色一冷，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上来。
陈默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刀，反手一刀砍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同时一脚踹开第三个人。
但A3的实力差距太大，他虽然击中对方，但杀伤力不够——那人只是肩膀流血，没有倒下。
三个人又围了上来。
陈默咬牙，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一道水箭从控制室门口射出，贯穿了第三个人的后心。
那人瞪大眼睛，倒下。
水无痕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
剩下的两个人愣了愣，转身就跑。
陈默没追，冲过去扶住水无痕。
水无痕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你他妈……”
水无痕笑了，笑得很虚弱。
“扯平了。”
陈默抱着她，看着她胸口的掌印——因为刚才动用异能，黑纹又扩散了。
【快进去！再晚真的来不及了！】
陈默抱起水无痕，冲回控制室。
小蝶跑过来，小手按在水无痕胸口，闭上眼睛。
陈默愣了。
小蝶的掌心冒出淡淡的星光，那星光渗入黑纹，黑纹竟然开始消退。
【她在用自己的能量帮水无痕！】
陈默想阻止，但小蝶已经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治疗”。
一分钟后，黑纹完全消失。
水无痕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下来。
小蝶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叔叔，困了。”
陈默一把抱住她，眼眶发热。
“小蝶……你……”
小蝶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小蝶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秒睡。
陈默抱着她，看着熟睡的小脸，半天说不出话。
水无痕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小蝶，眼神复杂。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陈默摇头。
不知道。
但这一刻，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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