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岁正是修道的年纪

　　李丽质听着赵玉衡的话，反倒是缩了缩手，

　　“你要做什么……”

　　赵玉衡的目光落在李丽质的脸上，

　　寒冷让本就白皙的脸颊更透出几分冷白，

　　河水打湿了长发，一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明明冻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一双美眸却依旧盯着他，

　　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同时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李丽质这个眼神，反倒是让赵玉衡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调戏良家女子的恶人了。

　　他温和地笑了笑，“娘子误会了，

　　只是这下雨天，你又落了水，怕是要染上风寒的。

　　贫道度一道真炁给你，这样可以让你的身子暖和起来。”

　　“度……真炁？”李丽质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娘子把手给贫道，一试便知。”赵玉衡朝着李丽质伸出了手。

　　李丽质看着赵玉衡的模样，微微愣神，

　　试探着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触碰在一起，

　　让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禁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好好秀气的一双手。”

　　赵玉衡看着少女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觉得对方大概是某个大家小姐吧。

　　唐朝的话，看着这一身的打扮，或许是士族之女？

　　就是不知道是五姓七望的哪一家了。

　　只是这大家千金怎么会在这雨天一个人撑伞站在河边呢？身边连个侍女随从之类的都没有。

　　李丽质则是感觉，对方的手带着某种灼热之感。

　　赵玉衡握住了李丽质的手，度了一缕真炁到她的体内。

　　他这一缕真炁能够在李丽质的体内循环一段时间，帮她驱散寒气。

　　“好了，这样的话，娘子今日回去之后也不会染上风寒了。”赵玉衡收回自己的手说道。

　　李丽质感受到自己身体中似乎有一道暖流流转，

　　让她整个人感觉暖洋洋的，也不觉得冷了。

　　“多谢。”

　　赵玉衡看了一眼李丽质身上的衣服，想了想脱下了自己青色的外衫披在了李丽质的身上。

　　“娘子的衣服湿了，这件衣服就送你披着吧。”

　　李丽质将赵玉衡的衣服拽在了身上，脸颊微红，

　　心中却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这衣服怎么是干的，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水面上的涟漪，

　　而且为什么我和他站在一处，一点雨水都没有落到身上？

　　赵玉衡见李丽质发愣，走到一边将李丽质刚才落到路旁的油纸伞捡了起来递给了她。

　　“娘子乃是大家女，附近可有什么随从丫鬟之类的？贫道就先走了。”

　　李丽质回过神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看了我的身子，就打算这么走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赵玉衡听到这话，也是反应过来，

　　这个时代的女子甚至连水边都很少靠近，

　　因为一旦衣服湿透，被别人看了去，那么清白便是毁了。

　　唐朝看起来社会风气开放，但是其实开放与保守是并存的，

　　女四书中有两本成书在这个时代，

　　唐太宗李世民也曾下旨让各地上报贞节女子事迹进行表彰。

　　赵玉衡有些头疼，倒不是说李丽质恩将仇报，

　　是这个时代本是如此，这要是救了她的人不愿意要她，

　　那这事传出去，旁人多半会对她另眼相看。

　　少有高门大户会真的娶一个出嫁前损了名节的女子为正妻。

　　“娘子，贫道是一个道士啊，

　　我是出家修道的，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成亲？成什么亲？他还要修道成仙呢？

　　自从发现自己能修出名堂之后，他便一心一意扑在了修道上。

　　什么儿女情长，哪有修道寻那长生大道来得重要。

　　而且，他才十八岁，正是修道的年纪，现在成亲太早了。

　　再说，只是因为看了落水后的身子，就娶一个女子，在赵玉衡看来，有些太草率了。

　　李丽质听到赵玉衡这话，眼中带上了几分水雾。

　　赵玉衡的话，听在她耳中，就像是在嫌弃她一样。

　　她是大唐公主，品貌俱佳，便是食邑都有三千户。

　　如今被他这般占了清白，她只是想问他要一个负责而已，

　　怎么到头来反倒是她成了累赘了？

　　赵玉衡看着李丽质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事情是理不清的。

　　李丽质有从小接受的教育观念，他有自己的坚持。

　　也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小姐，你没事吧。”

　　赵玉衡打眼一看，是一个小丫头，领着一群“男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见此情形，直接一把将油纸伞塞进李丽质的手里，

　　“娘子，你家里人来寻你了。”

　　李丽质刚要说什么，就看到赵玉衡掉头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只是眨眼间便掠出去不短的距离，渐行渐远了。

　　侍女锦儿气喘吁吁地跑到李丽质身旁，身后跟着一群男人。

　　说是男人只是一群从宫里带出来的太监而已，

　　毕竟是公主出门，便是护卫也是从皇宫大内之中带出来的练过武的太监。

　　相比于侍卫，太监是皇帝的家奴，更加忠诚，也更加放心。

　　李丽质按照袁天罡的要求一个人来这潏水边等着，

　　但是她出宫的时候不可能是一个人，锦儿就带人在远处的亭子那里候着。

　　方才锦儿看见李丽质这边好像出现了情况，就急匆匆带着人跑了过来。

　　此刻，看着李丽质全身湿透的样子，锦儿吓得脸都白了，

　　“公主，你落水了！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锦儿伸手替李丽质撑着伞，担心地看着她，

　　自己一时疏忽，竟然让公主落水了。

　　李丽质性格温柔，平常像姐姐一样包容她。

　　此时见到她落水，锦儿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李丽质摇了摇头。

　　锦儿注意到李丽质身上的衣服，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另一个人影，

　　“公主，你身上的衣服是？”

　　听到锦儿的问题，李丽质的眸光动了动，

　　“我遇到火井令大人说的那个人了，

　　只不过，他似乎并不想与我产生纠葛。”

　　“啊？这怎么行呢。”锦儿一听就急了，

　　“他是不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奴婢带人去把他追回来。”

　　李丽质摇了摇头，“算了，锦儿，我们先回宫吧。”

　　锦儿看着李丽质的模样，知道赵玉衡必然见了自家公主湿身的样子。

　　脸上写满了纠结，“可是公主，他看见你湿了身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李丽质嘴角挂上一抹浅笑，“我是大唐公主，

　　哪有在这雨中追着一个男子跑的道理。”

　　此时的李丽质已经平复了心绪，又恢复了大唐公主的得体。

　　“更何况，若是真的有缘，在这长安城之中，大抵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