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返1990：从十万块到金融帝国

　　第十一章异能的代价

　　1991年5月，上海。

　　老段走后，林墨的出租屋安静了许多。

　　阿强每天还是照常来，照常看墙上那四张纸条，照常问“林哥今天干啥”。但林墨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他自己变了。

　　异能。

　　上次在营业部救下张建国之后，他以为自己对这东西已经有点了解了。但这两个月，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异能升级了，这是好事。但从升级那天起，他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那种机械的提示音。是另一种声音——更轻，更飘，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偶尔会出现，每次只说几个字。

　　“代价。”

　　“你会付出代价。”

　　“时间到了。”

　　林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5月中旬，深圳那边传来消息。

　　陈永华的项目正式开工了。五百万砸下去，那块地开始动土。阿强兴奋得几天没睡好，天天念叨“咱们终于有产业了”。

　　林墨没他那么兴奋。

　　他在等一件事。

　　异能冷却好了。

　　上一次使用是3月，对着张建国。现在两个月过去，该用了。

　　用谁？

　　他脑子里浮出一个人。

　　唐仲文。

　　——

　　5月20日，林墨去了君安证券。

　　他没进去，只是在对面找了家茶馆，坐着等。他知道唐仲文每天下午会从里面出来，上那辆黑色桑塔纳。

　　下午四点，唐仲文出来了。

　　还是那身西装，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笑。

　　林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林墨愣住了。

　　不对。异能应该已经冷却好了，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看向唐仲文。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唐仲文上了车，桑塔纳扬长而去。

　　林墨坐在茶馆里，手心里全是汗。

　　——

　　那天晚上，林墨把自己关在屋里，翻来覆去地想。

　　为什么异能对唐仲文没用了？

　　是冷却时间还没到？不对，系统说过，一个月一次，现在已经两个月了。

　　是距离太远？也不对，上次在营业部看张建国，隔着十几米都能触发。

　　还是……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声音。

　　“代价。”

　　“你会付出代价。”

　　代价。

　　这就是代价吗？

　　异能开始失灵了？

　　——

　　第二天，林墨去找了个人。

　　一个老中医，在城隍庙那边开了家小诊所。阿强介绍的，说他治失眠有一手。

　　林墨不是为了失眠去的。

　　他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中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他给林墨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小伙子，你损耗太大了。”

　　林墨愣住了：“什么损耗？”

　　老中医说：“人的精气神，是有限的。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梦？睡醒了跟没睡一样？”

　　林墨点头。

　　老中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事，适可而止。”

　　林墨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声音。

　　“代价。”

　　原来这就是代价。

　　异能不是白给的。每次使用，都在消耗他。

　　——

　　回到出租屋，林墨看着墙上那四张纸条，坐了很久。

　　阿强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林墨开口了。

　　“阿强，我问你个事。”

　　“林哥你说。”

　　“如果有一件东西，能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每次用都会损耗你自己，你用不用？”

　　阿强愣住了。

　　“林哥，你说的什么？”

　　林墨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他脑子里在做一个决定。

　　异能还要不要用？

　　唐仲文那边，还没查出什么。陈永华那边，还需要盯着。老段去了广东，但肯定还会联系。

　　如果用不了异能，这些事怎么办？

　　如果继续用，身体垮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

　　——

　　5月底，林墨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精神科，是普通体检。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林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林墨说：“还行。”

　　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怎么说呢，像是透支了一样。建议你多休息，别太累。”

　　林墨点点头，把报告收起来。

　　走出医院，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透支。

　　老中医说损耗，医生说透支。

　　原来不是幻觉。

　　——

　　那天晚上，林墨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还要继续吗？”

　　他问：“你是谁？”

　　那声音没回答，只是重复：

　　“你还要继续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要。”

　　雾散了。

　　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

　　6月，林墨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再试一次。

　　这次他用的人，不是唐仲文，不是老段，是阿强。

　　那天下午，阿强正在屋里打扫卫生，林墨忽然叫住他。

　　“阿强，你过来。”

　　阿强放下扫帚，走过来。

　　“林哥，啥事？”

　　林墨看着他，集中精神。

　　三秒。

　　五秒。

　　十秒。

　　嗡——

　　蜂鸣声响了。

　　阿强头顶，出现了一行行字：

　　“1994年，阿强第一次独立操盘，亏损二十万。”

　　“1995年，阿强跟着林墨躲过327风暴，毫发无伤。”

　　“2000年，阿强成为私募合伙人，身家过亿。”

　　“2020年，阿强退休，回安徽老家盖了一栋楼。”

　　画面一闪，消失了。

　　林墨愣住了。

　　还能用。

　　异能还在。

　　——

　　那天晚上，林墨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1991年6月，异能第五次使用，目标：阿强。结果：看见阿强未来三十年。”

　　下面还有一行：

　　“异能还在，但代价也在。”

　　他合上本子，看着墙上那四张纸条。

　　“如果你不愿意持有一只股票十年，就不要考虑持有它十分钟。”

　　“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敢重仓、敢等、看得懂。”

　　“等得起。”

　　还有四年。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327那一天。

　　但他知道一件事——

　　等得起的人，输不了。

　　——第十一章完——

　　【本章3000字，核心场景：异能首次失灵、林墨发现身体损耗、医生警告“透支”、用阿强验证异能仍在、复仇线压力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