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李耀开车回到新罗酒店。
刚进大堂，就看到克拉拉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她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画了淡妆，看起来比昨晚更年轻一些。
看到李耀，她立刻站起身，小跑过来。
“欧巴！”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李耀看着她，笑道：“怎么还没走？”
克拉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我……我怕欧巴回来找不到我。”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这个……我不能要。”
李耀没有接。
他盯着克拉拉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笑道：“拿着吧，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克拉拉的脸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晚上还有事，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来首尔找你。”
克拉拉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真的？”
李耀点点头。
克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李耀紧张地心情瞬间缓解一些，他喊来酒店服务员安排了一辆车，亲自将克拉拉送上车。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然后收回目光，走进电梯。
片刻后，李耀提着一个行李包下楼，刚坐到电梯里，却接到了苏雨薇的电话。
“在哪里呢？”
“新罗酒店。”
“你等着我。”
下午两点，苏雨薇的身影出现在新罗酒店，直奔左侧的中餐厅走去。
包间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酒店的花园。
她进来的时候，李耀正坐在包厢内喝茶。
“你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苏雨薇看了李耀一眼，迈步走过来，端起李耀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耀却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和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判若两人。
如果不知道她的底细，李耀会觉得这是一个优雅、从容、掌控一切的女人。
但李耀知道，这个女人的优雅和从容，都是演出来的。
或者说，有一部分是演出来的。
只是这会他但看身材和脸蛋，也分不清来人到底是金秀妍还是苏雨薇、
于是。
他直接伸手掀起苏雨薇的裙摆，查看她翘臀上有没有伤痕。
“干嘛啊！”
苏雨薇被偷袭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李耀却确定了，眼前的女人是苏雨薇，笑着说道：“不让看？”
“你刚才还没看够？”
苏雨薇没好气地白了李耀一眼。
在庄园的时候，她可是一丝不挂，不相信李耀没有看清楚。
“坐吧！”
李耀也不在意她的鄙夷目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平淡，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苏雨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旁边的行礼包上看了一眼。
“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回仁川，去见见金泰荣。”
李耀端起茶壶，给苏雨薇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晚点再走吧！”
苏雨薇看着那杯茶，知道李耀回仁川见金泰荣要干嘛，柔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应该会顺利一些。”
李耀端起自己的茶杯，靠在椅背上，轻轻抿了一口。
“要监视我？”
他盯着苏雨薇的眼眸，想要看看这女人是不是又领了金秀妍的任务。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苏雨薇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瞬，然后苦笑一下。
李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淡淡道：“你值得吗？”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雨薇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李耀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开玩笑了，你要我等你，是还有事情？”
苏雨薇指尖在微微抖动几下，叹息一声，说道：“我约了李富真，必须得去见一下。”
“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李耀听到她是要去见李富真，爽快答应下来。
过了很久，苏雨薇终于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
李耀微微点头，却在苏雨薇伸手打开包厢门的时候突然说道：“你今天演的不错！”
“什么？”
苏雨薇身形停滞，快速转头，疑惑看向李耀。
“你今天演的太过了！”
“真正的疯子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疯，真正的掌控者更不会。”
他顿了顿，淡淡道：“你今天演的那个金秀妍，更像是在表演一个对疯子。”
苏雨薇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几分。
她重新走到餐桌旁，双手撑在桌沿，冷声问道：“李耀，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李耀脸上浮现着灿烂笑容，心中却彻底确认眼前的女人是苏雨薇。
苏雨薇直勾勾地盯着李耀，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你知道被关在笼子里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脖子上套着项圈、像狗一样被人牵着走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每天都要演一个不是你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耀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雨薇吼完之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我没有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让我演金秀妍，我就得演金秀妍，她让我演金秀珠，我就得演金秀珠，她让我做什么，我都不能拒绝！”
“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因为金秀妍不会哭。”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李耀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苏雨薇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他。
“李耀，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
“打开保险箱，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别给她。”
李耀挑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是她最怕的。”
苏雨薇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出奇的坚定。
“只要保险箱在你手里，她就不敢动你，或者将秘密握在你的手里，她就永远拿捏不了你。”
李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道：“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继续当挡箭牌吗？”
苏雨薇愣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不管金秀妍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先告诉我。”
“第二，你继续当她的狗，我拿着保险箱回釜山，咱们各走各路。”
苏雨薇盯着他，眼神复杂。
“李耀，你不懂她有多可怕……”
“我不需要懂。”
李耀打断她，语气平静道：“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既然都没得选，那就选一个让我更爽的方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雨薇看着李耀迈步走近，弯下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选第三个！”
“嗯？”
李耀微微愣神，苏雨薇竟然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做你的女人岂不是更好。”
苏雨薇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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