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命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淡。
金秀妍趴着没动，侧头看他，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
“你不喜欢这个姿势？”
“我说，起来。”
李耀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金秀妍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仰着头看他。
“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不喜欢我这样？”
李耀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从床上扯过被子，披在她肩上，把那些裸露的肌肤全部遮住。
“穿好衣服。”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金秀妍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她看着李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愤怒，反而多出了一丝失望。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默默把被子裹紧。
李耀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首尔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高耸的写字楼，那些豪华的酒店，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的会所，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此刻，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金秀妍。”
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嗯？”
金秀妍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脱了衣服，所有男人都会像狗一样扑上来？”
金秀妍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瞬。
“我没有……”
“你有。”
李耀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用身体跟我谈条件。”
“你想要我，就脱衣服。你想让我帮你，就脱衣服。你想让我听话，还是脱衣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体是万能的？”
金秀妍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片刻后。
金秀妍却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缓缓站起身，脸上尽是冷漠。
她缓步走下床，来到李耀面前，冷冷道：“要我，或者我杀了苏雨薇，二选一！”
门外。
苏雨薇扶着墙壁的手微微握紧。
怎么就扯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中不由对李耀多了份恼怒，都送到嘴边了，不吃干嘛！
最重要的是她明显感受到金秀妍的状态变了，刚才那个温柔的金秀妍已经消失，她要犯病了！
一旦李耀做不出符合金秀妍的选择，真的可能会杀了她！
此刻。
李耀站在窗边，看着金秀妍。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身上不着寸缕，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照得纤毫毕现。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耀，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温柔讨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选吧。”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门外，苏雨薇扶着墙壁的手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里满是恐惧，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下。
李耀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忽然笑了一下。
“金秀妍。”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金秀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像一个得不到玩具就撒泼打滚的小孩。”
李耀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笑道：“你喜欢我？”
“对！”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逼我？”
李耀手稍微捏紧了一些。
金秀妍的眼神闪烁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我给了你选择。”
“选择？”
李耀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拿苏雨薇的命威胁我，这叫选择？”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苏雨薇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李耀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头，看向金秀妍。
“你杀她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秀妍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雨薇的身体僵住了，扶着墙壁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
金秀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耀没给她机会。
“你杀她，我绝不阻拦。”
李耀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金秀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要不然我替你动手？”
苏雨薇的脸色彻底变了。
金秀妍站在房间内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李耀看到后，愈发变得放松起来，再次迈步走回房间，站在金秀妍面前，淡淡道：“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他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金秀妍，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的身体，我没兴趣。”
“你的威胁，我不怕。”
“你的钱，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按我的规则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金秀妍站在那里，赤着脚，身上一丝不挂，但她的脸上却突然多了丝笑意，又变得更像一个正常人。
“你的规则是什么呢？”
她缓缓走了过来，抱住李耀的手臂，柔声细语地说道：“我都听你的。”
李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睡袍，走回来，披在她肩上。
“先把衣服穿上。”
金秀妍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睡袍裹紧。
李耀退后一步，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我要自由。”
金秀妍抬起头等着李耀继续说下去。
李耀却缓缓摇头，说道：“只有这一点，其他的你爱咋咋滴，包括她的命！”
“是吗？”
金秀妍松开李耀的手臂，走到床头，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把手枪，递向李耀。
“杀了她！”
金秀妍对门口的苏雨薇努努嘴，继续说道：“我能拿到保险箱，甚至拿到密码，可都靠她。”
“杀了她，我保证以后你和陈烽都是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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