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过后,余思源靠在墙上揉太阳穴了,小张好像还没缓过神。
沈夜一脸无辜,他也没想到这么一个问题居然这么值得深究。
“所以,是什么雨?”小张莫名其妙的问道。
余思源听闻踉跄了一下,随后瞪了小张一眼,而沈夜抬头回忆,他并没看到余思源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我俩没吵出来结果,最后好像是以什么来着,老李!老李!”
“怎么了沈小子?”
余思源连忙说道:“不用,我们不想知道。”
可沈夜没有理会,“外一呢,这个答案说不定能帮你们想起来什么。”
“真不用......”
“怎么了沈小子,说话啊!”
“昨晚讨论下雨的那个结果是什么来着,我这俩刑警好奇?”
“他们还查这个啊!”
“不是,我们不查这......”
“别鸡毛废话了,啥来着!”
“东北雨!”
“闭嘴!”余思源受不了了。此刻的她想钻进地里,这也就是为什么她避免跟小流氓打交道,不当民警,从而成为刑警的原因。
这一嗓子,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
余思源的胸口剧烈起伏,来这里查案子,半天没问出来结果,反而讨论起夏秋直接零点的那一刻到底是夏还是秋雨。
沈夜连忙出来给余思源倒杯水。
“谢谢。”余思源整理了一下头发,疏通着情绪。
“您客气,有问题您问,我肯定不打马虎眼,咱不能这么没起子是不是。”沈夜给余思源的杯子里添水。
余思源挥了挥手,片刻后说道:“那个男人在哪?”
此刻的她已经不想套话,审查,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
“当时确实是一身血来我这了,可根本对不上啊,我记得那是一场连夜雨,我起床那会才勉强停了下来。”
“更别说一个人浑身是血的情况下,蹬着腿从天山陵园跑我这小胡同里啊,这不现实。”
此时的余思源冷静了下来。
没错,这件事确实蹊跷,如果是开车的话,车在哪里?总不能一身血的跑到郊区陵园抛尸,然后打车回来吧。
这也是目前他们遇到的难题之一,一个正常人究竟要怎么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进行一场往返加起来六十公里的路程。
他是2025年8月6日早晨六点抛尸。
尸块腐败程度、冰冻痕迹、生活反应都不统一,说明不是一次性完成。
凶手应该是处理一部分,就冷冻一部分,拉长了整个过程。
最新这块组织的生活反应、冰冻层厚度,结合环境温度推算,
最后一次动手,距离现在不超过三小时。
整套活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完的,他有固定场地、有冰柜、有足够时间。
最后一刀就在三小时内。
然后2025年8月7日午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再次出现。
中间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去哪了?
纯赶路吗?
他怎么回去的?
好似凭空出现一样,可惜警队可不讲玄学,能完成这一切肯定有帮手,而沈夜就是嫌疑人。
沈夜也明白现在这个情况很复杂,可他总不能跟一个完全信奉唯物主义的刑警说:
他把他的灵魂换给了我。
这太扯了,那别说警局了,恐怕得先被抓进精神病院。
也不能现场露一手,又没交易没什么的,莫名其妙的咔嚓从你身上拿点什么,然后咔嚓塞给你别的东西吧。
这不就强买强卖吗。
但现在也没办法说自己是无辜的,如果真的按照余警官所言,自己被抄家都有可能。
愁啊,
沈夜这眉头打看见他们开始就没送开过。
夜晚的胡同静得吓人,秋风顺着巷口钻进来,掀动门店半旧的布帘,凉意在皮肤上一扎,沈夜下意识缩了缩肩,打了个轻颤。
不禁暗道:“无妄之灾,无妄之灾!还得给他包售后,早知道不做他这一单了。”
余思源揉了揉鼻梁,连续跟进案件导致她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沈夜抬头看向余思源头顶,红色雾气翻腾,说明余思源手上是实打实的沾过血,却不是黑色。
说明她认为杀的人是没问题的,看到年纪轻轻就当上总队队长的女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气运却无法典当,说明不值钱,反而良知可以拿出来典当。
沈夜思考着要不要跟余思源走一单看看效果,这样肯定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但倘若她这个位置坐了一个无良知之人,那这老京城......
不想,不想,这肯定不行,但别的也换不了几个子儿。
沈夜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摆脱嫌疑。
慢着。
“警官,你是说他进到我店里然后再也没出去过?”沈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你反射弧挺长。”小张说道。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进到店里没有离开,那可就不仅仅是门口的修鞋匠了。
想通后的沈夜起身走向内堂,打开“身业”的木箱,心念一动,便从中掏出一个手镯。
这个手镯的成色,放到任何一个店铺恐怕都卖不了一百块钱。
余思源跟着进来,看着他从一片漆黑的箱子里掏出一个手镯。
“这么准确的掏出一个手镯,那就证明里面几乎没东西,至少肯定没有比手镯大的东西。”
余思源想道。
“得,玩完。”沈夜看着手镯顿感头疼,现在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这个手镯了。
如果手镯真有什么能证明那个男人接触过,那自己恐怕就逃不脱了,自己给自己把证据掏出来了。
“姐,我说这是另一个人典当过来的,你信不?”沈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妄之灾啊。
门口修鞋匠抱着右腿坐在椅子上晃悠,嘴里吐字不清的唱着什么。
“大东北~......”
“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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