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禁制?东夷城不过就是马前卒罢了。”
剑气消散。
擂台上,肖天冷哼一声,缓缓扫视众人,取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李玄影残缺的记忆画面:
只知道天道宗曾经是天下第一宗门。
三年前,天道秘境,宗主陈玄风失踪,东夷城对外宣称天道宗上下勾结魔族……
天下万宗围杀天道宗弟子。
天命宗曾受过陈玄风恩惠,故而冒险庇护陈若梦。
肖天睁开眼,眸中寒意彻骨。
他转身,看向高台。
孔清风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冷汗涔涔。
“前、前辈……”孔清风后怕道。
肖天没理他。
他走到陈若梦身边,伸手摸了摸陈若梦的头。
“伤势好点了没?”
陈若梦点头,眼眶又红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激动道:“我……以为你跟母亲一样,走了……”
“安心。”肖天笑了笑,打断她,“我,死不了。嘿嘿,你之前说我是你的天命夫君,还算数不!”
“嗯,算,娘亲说……”
陈若梦顿了一下,红着脸,抬起自己右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指向肖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戴着另一枚婚戒的主人,就是我天命夫君。”
肖天轻笑着,又取出一枚九转金丹,塞进她嘴里。
“吃了。”
“我刚刚吃过……”
“再吃一颗,固本培元。”肖天的语气不容拒绝,“你修为暴涨,根基不稳。这丹药能帮你夯实境界。”
陈若梦怔怔看着他,微微点头,吞下了嘴里的九转金丹。
心里感动,这九转金丹放在外面,是足以引发大宗门血战的顶级宝丹。
他就这么随手给了她两颗。
“肖天……”她声音哽咽。
“先吃药。”肖天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面向全场。
轰——!
陈若梦的暗伤瞬间痊愈,境界还突破到元婴一重天!
肖天扭头,微微点点头,轻笑,随后他的目光扫过擂台边缘昏迷的李舒寒!
扫过高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孔清风脸上。
“孔宗主。”
孔清风浑身一凛,连忙拱手:“前辈请吩咐!”
“我问你,”肖天缓缓道,“东夷国三公主,带影卫潜入你天命宗入门考核,违规出手,伤我妻子——这事,你怎么说?”
孔清风脸色一变。
这话,是在逼他表态。
若说不知情,那是失察之罪,堂堂一宗之主竟让外敌混入核心考核,传出去天命宗颜面扫地。
若说知情……那便是纵容外敌行凶,与东夷皇室勾结,打压旧友孤女,其心可诛!
“晚辈……”孔清风咬牙,忽然单膝跪地,“晚辈失察!让东夷宵小混入宗门,伤及前辈夫人,罪该万死!请前辈责罚!”
他这一跪,高台上几位峰主、长老面面相觑,旋即纷纷起身,跟着跪倒一片。
“请前辈责罚!”
声音整齐,却透着惶恐。
肖天望着他们,冷笑一声,又灌下一口酒,淡然开口。
“责罚?我罚你们做什么。”
他走到孔清风面前,俯身,拍了拍这位外门宗主的肩膀。
“起来吧。”
孔清风愣住,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肖天加重语气道。
孔清风这才颤巍巍起身,垂首而立,不敢直视。
“东夷皇室的手伸得太长了。”肖天淡淡道,“一个三公主,就敢带着影卫来你鲁国地界撒野。
今天伤的是我妻子,明天呢?
是不是就敢伤你天命宗的真传弟子?
后天呢?
是不是就敢坐在你宗主宝座上,对你发号施令?”
孔清风脸色煞白。
“前辈教训的是……”
“我不是在教训你。”肖天打断他,“我是在告诉你——东夷,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他转身,看向台下数千名噤若寒蝉的弟子,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鲁国修士,入的是天命宗,修的是鲁国道统。”
“可现在,东夷的人来了,伤了你们同场考核的弟子,你们的长老不敢拦,你们的峰主不敢管,你们的宗主——跪在地上请罪。”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你们觉得,憋屈吗?”
死寂。
但无数弟子紧握的拳头,发白的指节,眼中翻涌的怒意,已经给出了答案。
憋屈!?
东夷三公主在擂台上公然违规出手,影卫现身镇压陈若梦时,高台上无一人敢动!
弹丸小国的修士,竟敢在鲁国作威作福,谁能好受!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肖天继续道,“怕东夷皇室秋后算账,怕李家坐镇炼墟的大佬不顾规矩打上门来,引火烧身!”
“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他抬手,指向地上昏迷的李舒寒。
“这个女人,我杀了。那个老东西,我也杀了。”
“东夷皇室若想报仇,让他们来找我。”
“但若他们敢迁怒鲁国、陈国,敢动天命宗一根草——”
肖天声音骤冷。
“我便去东夷皇都,拆了他们的宫墙,斩了他们的龙旗,让他们李家上下,鸡犬不留。”
狂!
狂到没边!
可全场无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一个死了两次都能复活、随手剑开天门、一念凝出李家失传印记、威压碾碎元婴巅峰的怪物!
他说要灭东夷皇室,谁敢不信?
孔清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精光。
“前辈……此言当真?”
“我从不戏言。”肖天瞥他一眼,“但有个条件。”
“前辈请讲!”
“从今日起,”肖天一字一句道,“我妻子陈若梦,便是天道宗新任宗主。”
“什么?!”陈若梦失声惊呼。
高台上众人也愣住了。
天道宗?
那个早已没落、如今只剩陈若梦一人的小宗门?
“天道宗,将在陈若梦统领下,重新成为齐鲁第一仙宗。”肖天淡淡道,“我以道侣身份,助她重立宗门。谁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孔清风连忙拱手:“不敢!陈……陈宗主天资卓绝,又有前辈辅佐,重立天道宗乃理所当然!我天命宗愿与天道宗结为盟友,共抗东夷!”
这话说得漂亮。
既表态支持,又把天命宗和肖天绑上了同一辆战车。
肖天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看向陈若梦:“愿意吗?”
陈若梦嘴唇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却用力点头。
“愿意!”
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宗门的血仇,她从未敢忘。
如今有他在身边,她有什么不敢?
“好。”肖天握住她的手,转身面向全场,声震四野。
“今日,我肖天在此立誓——”
“天道宗重立,陈若梦为宗主。东夷皇室,是我天道宗死敌。凡伤我妻、犯我宗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抓。
李舒寒腰间一块玉佩飞入手中,被他捏得粉碎。
一缕血色气息从碎玉中飘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皇袍虚影,威严的声音回荡:
“何人敢动本皇子嗣?!”
是东夷皇帝留在子嗣身上的魂印!
肖天冷笑,屈指一弹。
一道暗影剑气破空而去,瞬间洞穿虚影。
“啊——!”
遥远的东夷皇都深处,传出一声凄厉惨嚎。
魂印反噬,分身没了,本体受了轻伤!
全场死寂。
肖天拍了拍手,掏出葫芦又灌了一口酒,瞟了一眼孔清风:“给我把李玄影和李舒寒的储物纳戒取来,再准备两匹快马!”
顿了顿,他摸了摸肚子,“弄些好酒好菜,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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