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被废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京城,乃至天下各州府。
朝野上下,无人不震。
曾经权势滔天的五皇子一系,树倒猢狲散,心腹官员被清洗,贵妃在后宫闭门不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太子赵拓稳坐东宫,依旧保持温和姿态,却也不得不将赵辰,列为最核心的对手。
而安王赵辰,一战成名,声望如日中天。
文能造精盐富甲天下,武能灭山贼扳倒皇子,年轻、沉稳、有手段、有民心,成了京城无数权贵争相结交的对象。
安王府外,日日车水马龙,送礼之人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但赵辰依旧闭门不见,只收礼,不会客,不站队,不依附,保持着绝对的独立与清醒。
他很清楚,此刻最该做的,不是结交权贵,而是牢牢握住手中的权与财。
西郊庄园盐坊,已全面扩产。
苏清鸢上任玄甲卫副统领,第一时间便接管了盐坊防卫与情报网络,她心思缜密,行事狠辣,将盐坊守得滴水不漏,任何试图窥探秘方的细作,都被她悄无声息清理干净。
这一日,赵辰亲临盐坊,召集所有管事与核心匠人。
盐坊之内,热气腾腾,一口口大锅整齐排列,粗盐经过溶解、过滤、提纯、晾晒,最终变成洁白细腻的精盐,堆积如山。
福喜捧着账本,满脸兴奋:“殿下,咱们现在日产精盐三千斤,供给京城、皇宫、各大商号,依旧供不应求。现在市面上,一两精盐已经炒到一贯五百钱,就算如此,还是抢不到!”
林威也笑道:“殿下,有了这笔钱财,咱们五百玄甲卫的军械、粮草、盔甲,全都可以换成最好的,不出半年,玄甲卫便能成为京城最强精锐!”
赵辰微微点头,却并未被眼前的暴利冲昏头脑。
“精盐暴利,必然引来各方觊觎。”赵辰沉声道,“以前我们是暗中生产,如今父皇设立精盐司,归我直管,我们便要明正言顺,定下规矩,杜绝后患。”
众人立刻凝神静听。
“第一,秘方死守。所有参与提纯的匠人,分开工序,每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谁敢泄密,诛连全家。”
“第二,价格管控。皇宫供给,按半价核算;权贵商号,按一贯一两定价;百姓用盐,开设平价精盐铺,三百钱一两,让百姓也吃得起好盐。”
“第三,渠道垄断。所有精盐,只从安王府与精盐司发出,严禁私盐、假盐流通,谁敢私自仿制、贩卖假盐,一律严惩,抄家灭族。”
“第四,利益均分。每年精盐所得利润,三成上缴国库,一成犒赏玄甲卫,一成分给匠人管事,其余五成,归入安王府,用于扩军、练兵、置办产业。”
四条规矩,简洁明了,滴水不漏。
既给了朝廷面子,又安抚了手下匠人,还照顾了百姓民心,更牢牢锁住了核心利益。
苏清鸢站在一旁,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赞叹。
殿下行事,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无懈可击。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躬身,心悦诚服。
赵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坚定:“我知道,很多人盯着我们的精盐秘方,想抢,想偷,想毁。
但我告诉你们,有玄甲卫在,有我安王府在,有陛下旨意在,谁也动不了我们的盐坊!
你们安心做事,我保你们一世富贵,子孙无忧!”
“谢殿下!”
所有人情绪高涨,干劲十足。
能跟着这样一位有本事、有担当、肯分钱的主子,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就在这时,苏清鸢快步上前,低声道:“殿下,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派内侍送赏,还请殿下入宫赴宴,一同庆贺五皇子伏法。”
赵辰眸中精光一闪。
皇后设宴,明着是庆贺,实则是太子一系的正式拉拢。
去,便是贴上太子标签。
不去,便是得罪皇后与太子。
林威皱眉:“殿下,去还是不去?太子如今势大,不宜直接得罪。”
苏清鸢道:“皇后设宴,满朝权贵都会到场,若是不去,必会被人诟病傲慢无礼,对殿下名声不利。”
赵辰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去,为何不去?
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只是,赴宴是一回事,站队,是另一回事。”
他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宴席之上,再次立威,让所有人明白——
安王赵辰,不依附任何人,只做自己的主。
“备车。”赵辰吩咐,“换上亲王礼服,带上精盐新制的礼盒,随我入宫赴宴。”
“是!”
半个时辰后,安王车架缓缓驶出王府,直奔皇宫。
车架华丽,仪仗鲜明,玄甲卫护卫左右,气势威严。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跪拜,高呼千岁。
少年安王的威名,已深入民心。
车架之内,苏清鸢一身劲装,端坐一侧,眼神警惕,守护着赵辰的安全。
她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少年,心中越发坚定。
这位殿下,注定要登顶九霄,而她,将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
赵辰缓缓睁开眼,看向苏清鸢,忽然开口:“清鸢,你苏家的旧案,很快便会重提。等我稳住脚跟,第一个便为你苏家翻案。”
苏清鸢身躯一震,眼眶微红,躬身低声道:“清鸢,此生不负殿下。”
“我信你。”赵辰淡淡一笑。
车架驶入皇宫,停在皇后寝宫之外。
宴席尚未开始,殿外已是宾客云集,文武百官、宗室权贵、世家子弟,齐聚一堂。
看到安王车架到来,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望来。
赵辰缓步走下车架,一身蟒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度沉稳,自带一股威严。
苏清鸢紧随其后,冷艳绝俗,气势逼人。
一时间,全场目光,尽归两人。
百官纷纷上前见礼,恭敬无比:“见过安王殿下!”
“殿下千岁!”
曾经的鄙夷与轻视,早已化为极致的敬畏。
赵辰微微点头,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远处,太子赵拓缓步走来,面带温和笑意:“七弟,你来了。今日宴席,你可是最耀眼的主角。”
“太子殿下说笑了。”赵辰拱手,“臣弟不过是侥幸取胜,当不得主角。”
两人目光交汇,笑意温和,却暗流涌动。
一场看似祥和的宫宴,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暗流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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