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夜幕中的人影迸发出风铃般的清脆笑声，甩了甩手中的文件袋子。
她最后眺望一眼山下的法尔科内庄园，从灌木中推出一辆川崎忍者ZX-11。
摁下电门开关，一束氙气大灯破开山道的薄雾。
也照亮了浓雾后的高大黑影。
斯图尔的身躯潜伏在披风后，像是一副十七世纪的，镇压着吸血鬼的棺椁。
女人短暂愣神。
从屋顶发射钩锁离去时，她的眼角余光确实瞥见了黑影从旁一闪而过。
可当时的她急着逃跑，并没有停下脚步观察。
“我没有看错，你又回到了哥谭。”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亮色。
语气却充斥着压抑冷漠。
“但这座城市不需要一个不守承诺的暗夜英雄，从今天起我会代替你成为那道符号。”
她拧动油门，发动机迸发粗重的咆哮。
斯图尔抬手挡住了车灯，视线将女人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同样的蝙蝠面罩，锯齿披风的尾摆在排气管的喘息中起舞。
看来这还是个蝙蝠侠的模仿者。
“我没意见，但你得把东西交给我。”
他伸出手，目光落在被女人别在腰间的文件上。
女人没有回应，翘起嘴唇，露出洁白整齐的上齿。
以厌恶的表情作为开场白，她拧满油门，车头翘起，朝着斯图尔加速撞来。
……
威廉全速在盘旋的山道上狂奔。
这具刚从警校毕业的身体年轻有力，但和蝙蝠侠相比仍旧差了许多。
几分钟前他只是指出了嫌犯逃跑的位置，刚眨了个眼斯图尔就消失不见，只剩下身旁的灌木还在晃动。
他还没来及多叮嘱几句，这家伙的性子也太着急了吧！
刨去蝙蝠侠模仿犯的可能性，先前他遇见的家伙极有可能是蝙蝠女侠，这个猜想十分符合当下情形，蝙蝠侠失踪，另一位暗夜英雄站出来，捧起摇摇欲坠的城市。
现在威廉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斯图尔别下重手。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一串由远及近的轰鸣在头顶炸响。
颠簸的灯光从脑袋上飞过，
仰头的威廉看见了紧握把手面目狰狞的蝙蝠女侠。
还有紧紧扒着车尾，像是一条彩带上下飘飞的斯图尔。
失控的摩托车摇晃着穿过山道冲下斜坡。
威廉趴到路边张望，坡下车灯光线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在沿途洒下一片火星。
而顺着失控车辆的轨迹继续向下看。
是漆黑一片的韦恩庄园。
这似乎是命运开的一场拙劣玩笑，冲下山道的摩托车撞开了庄园铁门，油箱着火的车辆侧滑着撞上喷泉轰然炸裂。
蝙蝠女也被爆炸的气浪推向城堡，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雕花木门。
这不是她第一次遇上蝙蝠侠。
但却是第一次站在蝙蝠侠对立面。
她没想到会被蝙蝠侠出手袭击，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钩锁枪射中后轮拽倒。
可现在呢，有个疯子拽着自己的车位硬生生制造了一场车祸。
这家伙不怕闹出人命吗？
蝙蝠女侠捂着脑袋刚撑起上半身，一道犀利的残影就从斜上方扫进视线。
狂躁的气流刮擦过嘴唇，黑暗中响起砖石碎裂的噼啪声。
她真该庆幸自己那敏捷的反射神经。
哪怕是健硕的成年男性都受不了这一脚。
毫无疑问，这份力量足以卸下她的整条胳膊。
但狂躁的攻势才刚开始，紧接着炮弹般的正蹬又向着她的面部袭来。
蝙蝠女侠歪头堪堪避过，背后那扇沉重的木门却被一脚踢开。
黑暗的大厅内涌出阴风，她抬起头，视线落在朦胧月光下高大黑影上。
她看不见对方的样貌，但第六感却告诉她。
这家伙。
似乎乐在其中！
预感无错，斯图尔的确乐在其中。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能够连续避开其两次踢腿的对手。
在此之前斯图尔只是抱着尽快拿回文件的念头，至于谁来继承蝙蝠侠的身份，是男人是女人，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但现在的他心脏开始加速泵动，荷尔蒙分泌产生了燥热感。
甚至连城堡都向他敞开了大门。
望着那空荡的大厅，反射着月光的光洁石板面，他产生了一个别样的念头。
“全力以赴打赢我，蝙蝠侠的称号送给你。”
“你说什么？！”
“我让你全力以赴！”斯图尔压低了声音，臼齿兴奋摩擦着发出吱嘎声响。
“你把这个称号当成了什么……廉价的桂冠，滑稽的金杯……它可不是优胜者的殊荣，而是责任……”
斯图尔的直拳打断女人的絮叨，后者灵窍躲闪后翻，身躯如幽灵般滑入城堡大厅，像是一滴墨水隐没于黑暗中。
厚底军靴踩过石板，清脆的叩击声。
斯图尔不加掩饰地站在大厅中央，在这一刻，本该潜伏于暗处的蝙蝠成为了一位静候挑战人的守擂者。
砰！
黑暗中忽然响起金属绷紧的轻响。
钩锁枪从暗处来袭。
拖拽着钢索的勾爪从斯图尔的视线死角射出，目标则是他胸口的蝙蝠标志。
斯图尔随手抵挡，钢索擦着护臂的锯齿掠过，狠狠钉进身后的石柱。
下一秒蝙蝠女侠身躯贴地，借着光滑的石面从相反的方向冲出。
压近对手后她双臂拍地借势旋身，一记凌厉的飞踢直扫斯图尔侧颈。
背对来自死角的刁钻攻击，斯图尔却像是在脑后按了监控探头，他没有转身，右臂折叠格挡，左腿撩起披风后勾扫踢。
砰！
沉闷撞击在大厅回荡，蝙蝠女侠被踢中腹部应声倒地。
但她迅速泄力翻身，足蹬廊柱借力再压，冲向斯图尔怀中的同时，一套疾风骤雨的连打紧随而至。
摆拳、肘击、膝顶，扬起双拳握拢下砸。
斯图尔慢慢后退着一边消解着攻势，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维修师在拆解着故障机械。
终于，他抓住了蝙蝠女侠收招时的破绽，伸出的手掌像铁钳扣住她的手腕。
“声东击西，但对我无效。”
蝙蝠女侠没有回应挑衅，而是顺着反扭的力道侧过身，倚仗着女性独有的柔韧性，将右脚插入二人之间的缝隙，瞄准斯图尔的下颌蹬出。
这一招出乎了斯图尔意料，他被迫放手。
砰！
重获自由的女人将钩锁枪射向天花横梁。
她似乎是找到了克敌的手段，或许只有那一双有力的大长腿才能够抵消斯图尔强壮的臂膀。
他的身躯被瞬间拽起，身体半空翻转，双腿如剪刀般夹向对手脖颈。
但斯图尔速度更快。
肩膀顶进对方腰腹，双手环抱腰肢。
轰——！
石板炸裂，碎屑四溅，蝙蝠女侠背部着地，身下石砖四分五裂。
她的嘴角渗出鲜血，哪怕是有着战甲缓冲，内脏依旧遭受了强烈冲击。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以伤换伤。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抡起肘部狠狠挥向斯图尔侧脸。
所以斯图尔是怎么应对的呢——他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之前的交手中他早就摸清了女人的力量极限，经验告诉他，这一击无须躲闪。
可直到肘部逼近侧脸，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机油味。
嗤——！
与之响起的还有液压阀的泄气声。
蝙蝠女侠的铁肘轰上了他的侧脸，一瞬间斯图尔甚至产生了大脑被击打移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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