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福雷德说了一段往事。
曾经萨尔马罗尼视阿福为眼中钉。
准确来说阿福从未将萨尔当成对手,只是后者总在交流中透露出强烈的自卑与嫉妒心。
“他的手段在我眼中如同儿戏,他的构陷不堪一击,而我脱离帮派后他也彻底丧失了超越与征服的时机,于是他向着我的挚爱下了手。”
“凡妮莎·汉斯,哥谭剧院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每周末我都会去看她的演出,差人将一束缀着露珠的郁金香偷偷藏在化妆间。”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无可救药地爱着她,但浴血的黑帮生涯注定了我不配拥有真爱。”
“后来托马斯·韦恩给了我脱离帮派的机会,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凡妮莎成了萨尔的女人,在我无法察觉的角落中,萨尔得知了一切,对凡妮莎展开了疯狂的求爱。”
“我曾试图让自己去憎恨萨尔,甚至幻想他用不正当的手段霸占了她……但说真的,那混蛋泡妞真有一手。”
阿尔福雷德吞下第四杯酒。
“当凡妮莎怀孕后,他无情地抛弃了她,似乎只是为了证明我渴求的东西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我相信当时的他一定在某个角落驻足观察,观察我得到消息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他期待着我能回头寻找凡妮莎,这样他的复仇计划就已经趋近完美。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但当她看见我手腕处‘罗马人’的刺青后却崩溃地推开了我。”
威廉的目光投向阿尔福雷德手腕处,没有刺青,只有一个巨大的伤疤。
“我总在人生关键节点选择错误答案,而这只是第一次……”
“那……第二次呢?”
威廉其实并不想追问,但他能听出阿福语气正在变得激动。
如果酒精不能帮助男人释放压抑的情绪,那它就和一杯掺了汽油的马尿没区别。
“十五年前的那场歌剧,我本该和托马斯一家待在观众席,但凡妮莎没有出席,我去后台打听她的消息,看见了她攥着安眠药瓶倒在地上。”
“我带着她去了医院,丢下雇主一家……”
“犯罪巷枪击案?”
阿尔福雷德揉搓眼角一言不发。
威廉接过酒保手中的瓶子,主动为老男人倒上了一杯酒。
其实整个故事还差一句话就能收尾,但猜到结局的威廉已经不需要它了。
他在酒保的指引下搀扶着阿福上楼。
老男人的房间简约,一张木桌一张床,天花板上吊着一只沙包。
他将浑浑噩噩的阿福放在床上。
“你的脸庞和她很像,眼睛中藏着一片海洋……”
阿福抬起手,轻轻点了威廉眉心。
“上一次我没能争取到你的抚养权……这次……别再走了。”
“您喝多了。”
威廉脱下阿福的靴子,为他掖好被子。
可当他推门离去后,黑暗中的阿福却悄悄睁开眼。
……
走在回家的路上,威廉内心很矛盾。
如果他不是寄宿在这具身体中的灵魂,或许会憎恨阿尔福雷德,或许会指着那位感情懦夫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现在他只是听了一个让人难过的故事罢了。
跟着阿尔福雷德当然是更好的选择,但马罗尼之子的身份却能给他带来更大的便利。
后者的好感度已经逐渐上升,他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继承马罗尼富庶的犯罪国度,在投资蝙蝠侠失败后,这已经成了他翻身的最大倚仗。
他已经受够了包厘街那栋破败的临时小公寓。
回到楼下,远远的威廉就看见有个身影站在路口。
他立刻压低了重心,捏着枪慢慢摸了上去。
看身影似乎是个女孩,手中提着一只购物袋。
“凯西?”威廉尝试呼唤。
“其实双胞胎并没有那么难以辨认。”
威廉特意打开面板确认了一下,凯西的坐标在移动,看来这位应该是妹妹凯特了。
他和妹妹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在法尔科内庄园一见倾心,但对方总给他一种朦胧的疏离感。威廉不是恋爱萌新,这种姑娘通常很难追。
背包中还剩下一枚信标,他更不可能将这种作弊神器用在泡妞上。
“这是给你的。”
女孩招了招手,双手攥着购物袋平举到威廉身前。
威廉打开一瞧,一些食物,最上面放着一张平板大小的硬质卡片。
“这是邀请函,三天后我在大剧场有场演出。”
“邀请我?”
“否则为什么叫邀请函呢?”凯特淡漠地眨眨眼,“当然如果你没有时间可以不来,再见。”
招招手离去,风中留下女孩淡淡的香味。
威廉攥着邀请函扇风,他没搞懂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邀请函。
“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吧。”
回到租房,威廉捏着卡片愈发觉得可疑。
上一次见到凯特时,对方也是主动递上一瓶气泡水。
“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威廉嘀咕着走到镜子旁,捋了一把寸头,又摸了摸下巴。
这张脸确实可以用英俊来形容,毕竟生母是赫赫有名的歌剧演员。
“呵,肤浅的女人。”
法尔科内的酒会中只有威廉为凯特的演出竖起大拇指,但这小子早就把这细节忘得一干二净,下意识就将凯特归类为贪慕颜值的轻浮女人。
“发展下关系也不错,一个人的屋子里确实有点空空落落的。”
威廉承认,多了斯图尔的屋子略显拥挤,但少了却又挺不习惯。
他前几天才买了红白机打算抽空就和斯图尔打两把街霸2,现在机器连着盒子摆在旧电视旁,再也没有拆开的必要。
“你刚刚说要和谁发展关系?”
威廉刚走出卫生间,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调调就传入耳中,抬头一瞧丧钟正坐在窗台的柜子上,被月光剪出漆黑的轮廓。
他被吓得跳了起来。
“你是鬼啊!你来这干什么?”
“睡觉。”
丧钟扯下面具,抽出双刀叠放在地铺旁。
“不是,你一个顶级雇佣兵连个房子都没有?”
丧钟抬起头,盯着威廉足足十秒钟,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威廉确信这家伙一定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
“你这个蠢货,根本没有一点常识!”
好吧,不仅仅在心里——威廉听见的气泡框中的文字一模一样。
“我已经一整年没换床垫,你要我被灰尘和螨虫包裹着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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