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过了一天，下班后，威廉在停车场换了一身西装。
“你今早在我车里放了这套衣服时我就想问了，你是遇上喜欢的姑娘了？”
戈登从驾驶位探出头。
平常一脸板正的男人竟然笑了，听语气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丧钟不会再扮演蝙蝠侠，但后者归来的信号却在这一个月内通过纸媒与传闻迅速扩散。
罪案的发生率在下降，就连帮派的声音也变得细弱。
其中当然有法尔科内垂危，马罗尼驻足观望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假蝙蝠的震慑。
戈登相信等布鲁斯处理完家事归来后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是啊，我今天要去听音乐会。”
“哥谭剧院？话说它从林荫区搬迁到钻石区后我就再也没去过。”戈登又想起了犯罪巷，继而联想到了布鲁斯。
“谁能想到他真能做到这一步，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长时间的压力会把人逼疯，他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似乎已经忘记了布鲁斯·韦恩也是他的身份，或者说已经忘了他是个人。”
威廉记得戈登没有和布鲁斯碰过面，仅凭着生活习性就能想到这些，不得不说专业警察的分析能力就是强悍。
“我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但愿吧。”
最后半句话威廉压低了声音。
正常人可不会戴着面具在深夜游荡，蝙蝠侠从来都是个疯子。
或许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逐渐开始习惯扮演一位富商，但现在初出茅庐的蝙蝠有着满腔“报复”还未实现，没法兼顾身份也是难免的。
威廉穿戴整齐准备离去，身后响起呼唤。
“这儿离剧院很近。”
“我不是要送你，是要给你这个！”
戈登解下了他的腕表在空中挥了挥。
“缺了手表的西装是没有灵魂的。”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威廉接受了戈登的馈赠，扣上表带的一瞬间完成了从泊车门童到富家公子的气质升级。
警局离剧院不远，轻轨一站就能到。
在超级反派还没遍地蠕动的哥谭早期，市中心还是较为安全的。
当然，钱包不一定安全。
刚下车，就有个戴着编织帽的少年和他撞了个满怀。
“嘿，你在搞什么鬼！”
挤眉弄眼摊开双手，少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直到目送威廉离去才挤出一抹嘲讽的坏笑。
手腕一抖，他从袖子里抖出威廉的钱包。
遗憾的是里面只装了几十美元。
少年翻着白眼从照片夹里抽出警官证，刚准备甩向铁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捉住。
威廉差点就阴沟翻船了，好在地铁出口有家卖花小店，掏了掏兜才发现钱包不见了。
他亲昵地把胳膊搭上少年的肩，警枪抵腰推着对方向前走。
“给你一次机会，说说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抱歉先生……我不该偷您的钱包……我不想坐牢。”
“放轻松，再给你一次机会。”威廉语气轻柔。
“我不该偷窃……应该……自食其力？”
“答错了！”
威廉抓着对方的脑袋磕上柱子。
咚！
将昏迷的小偷扔在墙角，拿回自己的钱包，顺便把对方兜里的钱全部摸走。
自食其力？
这个词放在哥谭的大环境下简直是个笑话，威廉真正想告诉少年的是，偷窃当然是违法的，但既然已经干了，那就该再谨慎点，至少逃远些再去查看战利品。
他将这些钱都塞给了车站口拉着小提琴的流浪汉，收获了一串感激与祝福。
少年收获了成长，流浪汉得到了钱财，而威廉获得了一整晚的好心情。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
演出结束后，威廉手捧着鲜花在剧院门口等候。
凯特踩着高跟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威廉绅士般递出手。
“虽然花粉过敏，但还是谢谢你的礼物。”
看见姑娘为难地掩住口鼻，威廉就知道自己搞砸了。不过没关系，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他顺手将它夹在了一旁跑车的雨刮器下。
“希望它的下一位主人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泡妞老手不动声色化解了尴尬，为姑娘掖上大衣领口后顺手揽住对方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紧张，凯特的肩膀有些僵硬，藏在宽檐女士帽阴影下的面庞也让他难以察言观色。
“接下来做些什么？吃些甜点，或者喝一杯？”
威廉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话题，先讨论一下这场演出，吹捧一下姑娘的演奏技艺，然后再假装不经意讨论起自己的职业，如果对方感兴趣就深入聊一下，气氛如果融洽就找个地方过夜，如果略显尴尬就等下一次。
可令人意外的是凯特的第一步就不按常理出牌。
“抱歉，姐姐会来接我回家。”
“啊？”
疑问词完全发自真心，以至于威廉忘记了压低声调展示他的超绝气泡音。
“你是认真的，那……为什么要邀请我看演出？”
“因为你是个好人。”
这就被发好人卡了，哪怕凯特段位再高起码也得拉扯一下吧。
一瞬间威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个人魅力，转身偷偷闻了一下咯吱窝。
没味儿啊！
再转回身时，凯特身边已经多了个人。
哪怕套着摩托车头盔，威廉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凯西。
她来得悄无声息，威廉甚至开始怀疑蝙蝠家族的人是不是都点满了疾步夜行。
“你先去摩托车边等我，我有几句话和威廉说。”
支开妹妹后，凯西哗啦一声地掀开面罩。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你跟踪她？”
“咱就说能不能别把人往坏处想。”
威廉叉着腰生了会闷气，最后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我也搞不懂，请我来看个演出，结果就真只是看个演出。”
“凯特比你想象中要单纯很多，她……算了，没什么，反正你也接受不了。”
凯特患有重度焦虑，还伴随着严重的社交障碍，这或许就是天才大脑带来的反噬。凯西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隐瞒，在她看威廉无非又是一个贪图凯特美貌的男人，经过这件事后他也该知难而退了。
“别算了啊，把话说完行不行！”
凯西充耳不闻，拧动油门离去，后座的凯特还冲着威廉挥了挥手。
“谜语人滚出哥谭啊！！！！”
威廉气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也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扔掉了兜里的套套，威廉返回剧院门口，又见到一对年轻的情侣扯着头发厮打。
“这又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花，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
威廉尴尬一笑加快了脚步，可正当他拐过第一个街口，被人暗中盯上的感觉却像一条蜈蚣毛骨悚然地爬上脊背。
借着前方电话亭的反光他发现身后的确有尾行者。
一高一矮，无论威廉加速或慢步，二人始终保持着大约三十英尺的距离。
威廉解开西装纽扣，将手握紧了枪柄。
他简单分析了下，如果要袭击的话，最合适的地点就是轻轨站台。
钻石区的有钱人几乎不会搭乘公共交通。
他的分析很合理，却疏忽了这帮家伙的张狂程度。
迎面又走来了两人，就在威廉意识到不对的瞬间，一只沾满乙醚的手帕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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