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会注意安全。”
布鲁斯挂断了来自阿福的通讯。
以蝙蝠车为圆心，整条街道近五百米的长度被疯狂的人群团团围堵，有人拍打着玻璃；有人试图在车壳上喷涂彩绘；有人比对着扳手的尺寸试图拆卸轮毂。
而绝大部分的人诉求也很简单。
他们希望推举蝙蝠侠成为这次革命的领袖，最好能开着蝙蝠车撞开哥谭的两扇门。
其中一扇是代表哥谭政府首脑的市政大厅。
另一扇则是韦恩大厦。
“帮帮我们蝙蝠侠！”
“你一定不想要看见哥谭这么堕落下去。”
蝙蝠车隔音极佳，但布鲁斯依然能从嘴型上读出人群的诉求。
“该死的……”
他捂住脑袋，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必须承认自己被困在了这里，释放催泪弹，又或是给车壳通电，所有能够驱逐人群的方法他都尝试了一遍。
但现实情况是围观的人群基数过于庞大，哪怕内层人受到袭击想要逃离，外层却在不断施加压力。
最内层那些紧贴车壳的家伙们已经有部分出现了缺氧昏厥的症状，还清醒着的人也出现了面色惨白，口吐白沫的症状。
蝙蝠侠意识到自己必须放弃蝙蝠车了。
抓住身旁的雨果并掀开车顶，蝙蝠侠被弹射座椅发射至空中，借着钩锁跳到了一旁的楼顶。
刚一落地，他就注意到了对街的五楼公寓楼正冒着滚滚浓烟。
一位男孩正抱着垂落的窗帘大声呼救，而他的脚下是游行抗议的人群，循着隐约的警笛声望去，救火车被困在一个街区之外。
“快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雨果似乎精准读出了蝙蝠侠内心的犹豫。
“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短暂的沉默后，蝙蝠侠郑重点了点头。
……
另一边的哥谭警局总部，席卷全城的暴动迫使警察们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往市政厅。
局长诺曼甚至拨通了军方的电话，原因是十五分钟前有一伙开着皮卡的疯子扫穿了警局大门并往里面扔了几枚烟雾弹。
这种事或许只是个例，或许在几个小时后会更频繁地出现，没人想拿脑袋去赌对手的仁慈。
从事后来看，这一次诺曼的决定无比明智。
因为奥斯瓦尔德已经达成了与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的合作，拿到了整整一仓库的枪械。
这一切都在那位“老板”的计划之中。
接下来，奥斯瓦尔德按着指令打开了仓库，将枪械与投掷物分发给了疯狂的抗议者。
“去吧，拿着他们！夺回属于你们的一切，北美懦夫们，让那些肮脏的蟑螂，见不得天日的吸血鬼见识下你们的手段！用子弹与流血告诉他们一个道理，银行卡上的数字可不会延长血条的长度！！！”
坐在整箱的军火上，望着脚下的人群如同丧尸般呼喊着，张开手指，这一刻的奥斯瓦尔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满足。
他不是疯子，也不喜欢混乱，但回看马罗尼手下做事的那几年，他忽然意识到成功除了勤勉与手段外，还需要一些些施加在关键节点的运气。
这场暴乱就是他的机遇，趁着两大家族拼得你死我活时，就是他攫取权力的大好时机。
这是他的计划，但另一位合作伙伴似乎没有太过远大的理想。
“无聊，为什么还没到血流成河的环节，我好想看着这座城市燃烧！”
罗曼·西恩尼斯蹲在奥斯瓦尔德身旁，拆开脚边一箱手雷，朝着脚下蜂拥争夺的人群抛去。
“小心些，千万别在这儿拉开插销！”
“是的，我看见你的手了，不要争抢，这儿的宝贝管够，每个人都能分到！！！”
他热情分发着军火，像是平安夜散播糖果与欢乐的圣诞老公公。
但前提是忽略那张被烈焰灼烧得狰狞骇人的面容。
上次丧钟打烂了他半张脸，又焚烧了整间屋子。烈焰点燃了染血的床单，将它整个黏在了西恩尼斯的脸上，看着就像是佩上了一张漆黑的面具。
现在的他只想复仇。
而在那份长得像是厕所卷纸的复仇名单上，威廉首当其冲。
想到那个该死的变态基佬，西恩尼斯就恨得牙根发酸。
军火分发殆尽，西恩尼斯拍了拍大腿站起身。
“是时候了，咱们该去警局转悠了。”
奥斯点头附和。
这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阿尔贝托将率领罗马精英攻占警局拿下威廉，以此要挟马罗尼家族让步。
当然，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暗中来上一记冷枪，确保威廉会死在阿尔贝托手中。
而身处羁押室的威廉也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虽然没能看穿剧本，但眼下的哥谭警局显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大部队外派，只剩了几个老弱病残扛着防暴盾守卫纸壳城堡。
更糟的是就在刚刚发电站似乎也已沦陷，头顶的灯泡在闪烁了几下后熄灭。
一缕微光透过气窗，它成了屋内仅剩的光源。
“喂，巴郎！过来一下！！！！”
威廉敲击着钢管，试图引起角落里昏昏欲睡的老警员的注意。
“又怎么了，你就不能安心呆着吗？”巴郎晃悠着肥硕的屁股，打着哈欠慢悠悠晃到威廉身前。
“拜托，警局都快沦陷了！”
说话时，整栋建筑剧烈摇晃了一下，就像是迎面吃了一发迫击炮，天花板的碎渣簌簌抖落。
但老警员却对眼前的危机置若罔闻，蹲下身托着腮帮，用温吞的语气解释道：
“那我问你，我要放跑了嫌犯，诺曼局长那我该怎么交差？”
“你都性命难保了，还想着交差？”
“满口胡话，警局安全得很！”
老警员没想继续聊下去，打了个呵欠趴回工位。
威廉的目光却落在了地上闪闪发光的牢笼钥匙上。
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串钥匙的落点有些太远了。
哪怕他伸直了手臂还是差了点距离。
威廉干脆脱下了鞋子，终于够着了钥匙环。
哗啦！
哗啦！
他的脸被铁栏杆挤得变了形，终于将钥匙串一点点挪到了脚下。
可就在威廉即将得逞时，一只肥嘟嘟的大手却抢先一步捞起了钥匙。
“原来在这儿，害得我找了半天！”
在威廉震惊的注视下，去而复返的巴郎掂了掂手中的钥匙，临走还给了威廉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该不会以为是我故意落这……”
话音未落，建筑又剧烈摇晃起来。
这一次吊灯被冲击抖了下来，正中老警员的后脑勺。
Duang~
巴郎闷哼着倒地，顺势把钥匙送到了威廉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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