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耗费了近一个小时才完全将整栋大楼内的居民带离火场,最后一次发射钩锁飞过街区时,他的手中抱着一只拉布拉多,肩上还挂了只见过世面处变不惊的橘猫。
回头望去,整栋公寓已经深陷火海。
木柴炙烤的噼啪声混合着扑面的热浪,黑烟弥漫街道。
而救火车依然被困在一个小时前的位置,唯一的区别是它的报警灯不再闪烁。
将宠物们还给主人,蝙蝠侠背对着一片感谢声匆匆离去。
回到与雨果分别的楼顶,环视四周空无一人。
“我不该相信他……”
他自言自语,扯开腋下的铠甲连接处,露出大片红肿的皮肤。
打造这套铠甲时他还没有将火场救人纳入行动目标。
也许该给这套服役四年的战甲做下升级了。
可就在这时,天台的大门打开。
雨果捂着刚包扎好的伤手出现门后。
他的断指已经被掰正,绷带上固定着金属餐叉。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不呢,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虽然你也伤害了我。”
布鲁斯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视着这位曾被他简单贴上“疯子”与“罪犯”标签的男人。
“你觉得这场骚乱与谜语人有关?”
“是的,他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然也和我研制的解毒剂有关。”
在研制解毒剂时,雨果博士就发现这玩意存在严重的副作用,在稀释致幻剂的同时,会使受试者情绪变得偏激,更具攻击性。
但这种副作用并不会持续太久,半衰周期大概是一年。
这是雨果权衡利弊的结果。
谁能预料到这位籍籍无名的拉卡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与一颗子弹在哥谭掀起惊涛骇浪呢?
“这大概率也是谜语人计划中的一环,而我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我不明白,疯帽匠的脑袋究竟有什么用?”
“那是答案的谜底,难题的解法,罪犯留给侦探的线索。”
蝙蝠侠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谜语人不喜欢无解的难题,那封掺杂着谜题的信与其说是留给雨果的,不如说是留给蝙蝠侠的。
只要找到那颗头颅,哥谭就能从暴乱中抽身脱离。
雨果还记得信封中的文字,当着蝙蝠侠的面背诵,后者迅速得出与威廉相同的答案。
“是洞穴。”
“你是说谜语人把头颅藏进了洞穴中?”
蝙蝠侠摇头。
先不说除了蝙蝠洞外哥谭还有没有其他洞穴,谜语人也不太可能绕过遍布韦恩庄园四周的监控探头将东西藏进蝙蝠洞。
“也许我们需要一张地图。”
至此蝙蝠侠放弃了寻找并搜捕阿卡姆骑士的计划。
……
另一边弗莱街后巷中。
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也许是被威廉的回应气笑,西恩尼斯在短暂的惊愕后迸发出刺耳的冷笑。
“威廉·马罗尼,我必须要承认你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混蛋,曾经我以为你只是个觊觎我身体的变态,但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抱歉,我真想不起你的名字,能给点提示吗?”
威廉挠了挠头,直到现在他依旧一头雾水。
老天爷呐,这个怪家伙散发的怨念几乎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可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查洛斯以外还有谁会对他抱有强烈恨意。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装傻充愣,但这并不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西恩尼斯摁下手枪击锤。
咔哒!
威廉也已经做好了回档重来的准备。
行刑前,来自身后的呼唤打断了即将开始的动作。
“也许你在复仇前应该先给我一个机会,你明白的,我与马罗尼家族也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
是先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奥斯瓦尔德,此刻他正捏着手枪走上前,亲切拍了拍西恩尼斯的肩。
“当然没问题,朋友,但你可不能直接杀了他,或许先打碎一只膝盖会更合适。”
“我明白。”
奥斯瓦尔德紧绷着脸,慢慢抬起枪口。
威廉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可不想在死前经历一轮非人折磨……
砰!
枪声炸响,他本能地侧目闭眼。
但没有意料中中弹感,没有被重锤砸击的钝痛,也没有紧随其后潮水般涌入大脑皮层的撕裂感。
他悄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倒地的西恩尼斯。
奥斯瓦尔德吹去枪口硝烟,似笑非笑抬起眼皮。
从见到威廉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
那个在冰川俱乐部向着摔倒的他伸出援手的家伙,也是那个提醒他近期注意安全的家伙。
如果没有威廉的警示,他或许活不到现在。
奥斯的确憎恨着马罗尼家族中的每个人,但同时有恩必报也是他的座右铭。
“现在我们扯平了,下次你可不会再有这种好运气。”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直到现在威廉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就当是为曾经的善意买了单,在这座狗屎操蛋的城市,这可比碰上不贪污的政客几率更低。”
谈话间,奥斯瓦尔德又朝着黑面具脸上补了两枪。
补枪是个好习惯。
但如果奥斯瓦尔德知道西恩尼斯死而复生的魔幻经历,一定会将这家伙切碎了融进水泥中扔进河里。
但他没有这么做,也就给了西恩尼斯再一次爬起来的机会。
“该死的,我竟然又一次相信了盟友……”
人群散尽后,西恩尼斯从地上弹起身,将手指头伸进额头的弹孔里抠挖子弹。
哦~手指搅动脑浆,晕乎中夹杂着刺痛,这可真是一种他妈的新奇而疯狂的体验。
弹头叮铃当啷落地。
西恩尼斯捂着脑袋站起身。
哪怕他钝感十足,也对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不感兴趣,走到这一步的他也多少发现了身体的变化。
他的犬齿在延长,皮肤也变得冰凉惨白,同时内心升起一股对鲜血无可遏制的冲动。
他颤抖着将手伸进口腔中,抚摸着那颗变得尖锐的牙齿,脑中猛然闪过一段童年记忆残片。
画面中母亲佝偻着脊背,背后垂落两团黏糊糊的肉瘤,咬着父亲折断的脖颈将其拖入卧室。
那一晚后,西恩尼斯家族宅邸燃起熊熊烈焰,家族所有的财产也被远房表亲哈罗德·韦恩占据。
罗曼曾将这一切归咎为癔症或是幻梦。
可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