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彩礼

　　“牧哥，牧哥，快点起床吧。”

　　听着外面传来的女声，李牧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土墙，身下仍是没有热气的土炕。看着盖在身上的棉被，早已破了个窟窿。

　　听着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李牧急忙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刚推开门，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位：上身穿着一件大红袍棉衣，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脑后扎着两个马尾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微笑的青梅竹马。

　　“牧哥，快点走去大厅吧。”

　　李牧微微点了点头。今天是李牧去方家提亲的日子，他自然忘不了。两人走进大厅，李牧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厅正中央坐着父亲，旁边坐着母亲。

　　“儿子，你快来这里坐。”看着母亲向自己招了招手，李牧便坐到了母亲的旁边。“苏婉，你也来这里坐吧。”

　　看着小姑娘俏生生的模样，迈着小碎步坐到了李牧的旁边。侧头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苏婉，偶尔还能闻到少女独有的体香。

　　父亲嘴里夹着旱烟，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儿子，你们今天去了方家提亲。一定要端正态度，知不知道?”

　　李牧顿时有些发懵，好奇地问道：“父亲，今天还有谁陪我去吗？”

　　父亲缓缓开口：“今天苏婉陪你一起去。还不是你个臭小子，万一说错话，惹人女方家里不高兴。”

　　【“后面的几段话语略过。”】

　　李牧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便低头继续听了下去。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爷爷：“儿子，这里面是500块钱，还有几张零零散散的粮票。”

　　看着父亲将钱装在了一个袋子里，向自己招了招手，李牧便坐到了父亲旁边，从父亲手里接过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儿子，今天我还要去挣工分，你的那份活我也替你干了。”看着父亲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爸，要是没事的话，我带着苏婉先去提亲了。”

　　“去吧，去吧。”儿子，李牧转头面带疑惑地看着母亲，母亲眼中满是担忧：“儿子，路上注意安全。”

　　李牧朝父母摆了摆手，骑着自行车出了家门。现在已经是11月了，外面下起了小雪，偶尔还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呼呼声。

　　李牧环顾了一下周围，啥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还能看到路上的行人，应该是去挣工分的。

　　转头看着身后的少女，眼眶红红的，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李牧轻轻喊了一声：“苏婉，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牧哥面带担忧地看着自己，苏婉慌忙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苏婉立即露出了一个看似开心的笑容，冲自己喜欢的人笑了笑：“没事，牧哥，我只是眼睛里进了雪而已。”

　　但李牧并没有听出少女话中带着的一丝伤心。

　　很快便到了方家的大门口，两人下了车。李牧走上前来敲了敲木门：“来了来了，谁啊？”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面带讨好地看着李牧。

　　“婶儿，今天我是来提亲的。”

　　妇女面带嚣张地问：“钱带来了吗？”

　　李牧顿时有些恼火了起来，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钱已经带来了。”

　　李某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500块钱，和那几张粮票。

　　突然妇女伸手抓向那几张票子，李牧顿时被惊呆了，向后退了几步，缓缓才站稳。面带怒色地喊道：“婶儿，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还没进你家大门，你就想要钱。”

　　妇女轻蔑一笑，大步向着屋里走去。李牧看向身旁的少女，苏婉凑近李牧耳边低语了一句：“她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见着小姑娘满脸的怒气，李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后背：“咱们先不要着急，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手段。”

　　随后两人便齐齐踏步向着屋里走去。此时屋内，正中央坐着一个鬓发苍白的老者，浑浊的老眼像是一把刺一样，看着李牧。

　　李牧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女，身子微微颤抖着。李牧急忙伸出手把少女拉到自己身后。

　　“喂，李牧，钱带来了吗？”

　　李牧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个少年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向着自己走来。这人就是方楠的弟弟，整天像个小混混一样，在村头四处溜达。

　　“李牧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李牧看了一眼青年，顿时有些气愤：“你姐呢？”

　　“哈哈哈哈，你还问我姐呢？不是你配吗？”

　　李牧看了看周围这几个人，发现他们并没有阻止，显然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坐在首位的老者，此时也开口了：“小子，你想娶走我孙女，必须从原来的500块钱加到1000块钱，外加一台自行车和缝纫机。”

　　李牧顿时怒了，看着老者那嚣张的模样：“你们别太欺人太甚！”

　　“哈哈哈，看着大堂那里，大部分人都在那仰头大笑。‘不是李牧，你要是娶不起就别娶。’”

　　李牧转头看着坐着的青年：“你把你姐给我叫出来。”

　　吱呀一声，听到声音，众人齐齐望向那边。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少女衣衫不整，走起路来，腿还不断打着趔趄。

　　此人就是李牧的女朋友，方楠。

　　苏婉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啪啪啪”，这几个巴掌，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客厅内鸦雀无声。

　　方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敢打自己，摸着发肿的脸，顿时有些恼怒了起来。

　　“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打我！”

　　苏婉带着怒气喊道：“你对得起牧哥吗？人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不珍惜人家。”

　　男人看见自己的情人被打，伸出手向着女孩脸颊拍去。李牧一步跨出，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往下一按。“咔嚓”一声。

　　“啊啊啊啊，放开我！”看着肥胖的男人倒在地上，捂着手腕，一直在地上打着滚，口中不断传来嘶吼声。

　　李牧急忙向着外面的人喊道：“大家快进来看看。”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部分农村基本没有电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凑起来一起聊聊天、说说话。门外的一行人听到，李牧邀请他们进来观看，七八个人也不磨叽，急忙往大门里走去。

　　方楠的母亲一看这情况，想要走出去关上大门，但为时已晚，众人早已进来，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出好戏。

　　“啧啧啧啧，万万没有想到，这方家闺女竟然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还把野男人带回家。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要是在古代都浸猪笼了。这次方家的脸都被她这个人丢尽了，谁说不是呢？

　　李牧看着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又转头看着方楠，拳头狠狠握着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她谈了三年，结果连手都没有摸到，居然带着野男人回家滚床单。

　　看着李牧一脸愤恨的样子，方楠高傲的抬起了头，嘴角微微扬起：“李牧，我已经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必须按照我爷爷说的那个彩礼来娶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李牧听着眼前这个女人在这胡言乱语，嗤笑了一声：“不是，你配吗？”

　　方楠此时目眦欲裂，手捏着衣角：“李牧，你不要不识抬举，能娶到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牧冷笑了一声：“我八辈子的福分？我八辈子你妈的福分！”

　　方楠指着李牧：“你，你，你，就你这样的，谁愿意嫁给你？”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嫁给他。”

　　李牧转头望向少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眼神，便知道不是开玩笑。李牧走上前来抱住了女孩，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不断地在颤抖，李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你，你们……方楠看着这对狗男女，“苏婉，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抢我男朋友！”

　　苏婉从李牧怀里钻了出来，面带嘲讽地说道：“是你先对不起牧哥的，你还说我们无耻？大家你们看看，你们说谁无耻？”

　　苏婉拉着李牧的手向着远处离去，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方楠急忙跑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