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狮子宝身,硬抗铁掌,碾压(4k)

  “南方岭南道,叶宗师凭一手咏春拳,单手镇杀化劲巅峰武夫...”

  “天津卫漕运商会会长离奇沉河,城防局巡长以点烟辨冤之法,一夜勘破凶案...”

  陆止翻看着手里的《大新日报》,若有所思。

  这些各地江湖奇闻、官场诡案,倒是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对面的陈玉樵忽然开口。

  “那些蒙面人,一般夜里什么时辰来?”

  陆止手一顿,缓缓将报纸放在桌上。

  秦绍明立刻接话:

  “多半是过了十二点之后。”

  随后他下意识看向保安室墙上挂着的旧钟。

  时针已然越过了十二。

  陆止似有所感,忽然望向窗外,眸光微微一凝:

  “来了。”

  秦绍明浑身一紧,顺着陆止的目光往外看去。

  昏黄的路灯下。

  影影绰绰地晃出十几道身影。

  黑衣,蒙面,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从巷口拐出来,不紧不慢地朝厂区大门走来。

  秦绍明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开始冒汗。

  “老陆,你能应付么?”

  踏入心意合境界后,陆止的六感、神念早已超过以前。

  他只凝神一扫,便将对方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其中三人是明劲武者,而为首那一人,竟是同样踏入心意合的高手!

  陆止嘴角微挑,淡淡吐出一句:

  “来者不善呐。”

  秦绍明闻听此言,看向坐在一旁的陈玉樵。

  他已经知道了这人的真实身份。

  李书武的弟子,北平城来的天才。

  陈玉樵感受到秦绍明的目光,只是淡淡道:

  “别看我,今晚一切听陆队的。”

  陆止已经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小陈,去里面叫兄弟们出来。老秦,你留在保安室里,别出去。”

  话音刚落。

  一身墨衫的陆止已经走进了沉沉夜色里。

  陈玉樵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秦绍明坐在原地,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这位陆兄,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居然连李书武的亲传,都心甘情愿听他调遣,他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秦绍明定了定神,没有再多想,把目光看向窗外。

  此刻,陆止已经走到了铁厂门口。

  夜风掠过,吹得他衣袂飘飘。

  那群黑衣人已经逼近。

  为首的是个高壮汉子,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脚步一顿,似乎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人敢出来拦路,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跟着停下。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陆止一眼,才压着声音开口道:

  “我无意与你为敌。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

  陆止闻言,觉得有些好笑。

  他又看了看对方身后那些拎着刀棍、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便道:

  “我说,你们深更半夜闯到人家厂里来,这副样子,也叫无意为敌?”

  那蒙面汉子闻言,又仔仔细细打量了陆止几眼,闷声开口:

  “在下也是受人所托,实属无奈..”

  他话还没说完,身侧一个矮个子男人已经不耐烦了,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侧,粗声骂道:

  “跟他废什么屁话!耽误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陆止眉峰微挑,心底若有所思。

  有意思。

  这个矮个子,竟然只是个连武道都没踏入的普通人。

  而一个心意合高手,竟被一个普通人随意打骂使唤...

  那挨了踹的壮汉身子僵了僵,终究没敢反驳,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他抬眼看向陆止,声音沉了几分:

  “既然如此,若是你要拦我,可要当心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陈玉樵已经唤来了一大队的巡警,在陆止身后站定。

  众人一身墨衫便服,夜风卷过,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矮个子见状,非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

  他拍了拍壮汉的腰:

  “小李,看见没?你要是能把这些人全拿下,回去我再给你加五十银元!”

  为首的大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他彻底压下了心底那点犹豫,对着陆止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在下讨教了!”

  话音落,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陆止逼来。

  他身后的十几名蒙面人也齐齐嘶吼一声,手提砍刀铁棍,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短兵相接,只在瞬息。

  “上!”

  巡警们也不含糊,握紧短棍便迎了上去。

  一名巡警挥棍朝着为首大汉的后背砸去,可那大汉头都没回,随手反手一掌推出。

  “嘭!”

  那巡警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陈玉樵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光一凝。

  他压低声音对陆止道:

  “陆队,这人练的是铁砂掌!看这功力,怕是远在你我之上,要不要我跟你联手?”

  陆止淡淡开口:

  “不必了。你去帮其他兄弟,这人,交给我。”

  陈玉樵一愣,还想说什么。

  却见陆止已经迈步向前。

  像是一柄从鞘中缓缓抽出的刀。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他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陈玉樵摇了摇头,眉头紧紧锁起。

  眼前这壮汉步履沉凝,一看便是正统武道出身,根基扎实。

  陆止孤身对上,怕是不好应付。

  铁砂掌。

  顾名思义,就是用铁砂练出来的掌功,属于硬功范畴,阳刚之劲路,专修人身掌部。

  练这门功夫的人,需要日复一日将手掌插入滚烫的铁砂中反复插、拍、摔打。

  练到后来,铁砂掌武者的掌心皮肉会比常人厚出一倍,掌骨也被炼得密实如铁。

  练八极拳的,对上这等硬功,唯有比对方更快、更猛,才有胜算。

  可但凡被对方一掌擦中,登时就要骨断筋折。

  陈玉樵甩开纷乱的思绪,转身朝着另一侧的明劲武者冲了过去。

  自己要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手里的对手,回头好来帮陆止。

  而此刻。

  壮汉见陆止非但不退,反而袭来,当即暴喝一声:

  “来的好!”

  “嘭!”

  壮汉脚掌猛地跺地。

  浑身劲道尽数爆发,顺着肩背、腰胯一路汇聚到右手掌心。

  他那粗糙宽厚的手掌,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暗沉的乌青。

  壮汉沉腰坠马,右掌直直朝着陆止的肩头拍去!

  掌风呼啸,势道狂猛,有摧金断石之力!

  下一刻。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场面,却没有发生。

  “嘭!”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骤然炸开。

  壮汉的铁掌结结实实拍在陆止肩头。

  可两人却齐齐一愣。

  那壮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疯了一般往掌心灌注全身力道。

  可任凭他如何发力,那只坚逾精钢的铁掌,就像拍在了生铁浇筑的山头上。

  别说伤陆止分毫,竟连让他身形晃一晃都做不到!

  壮汉抬起头,对上陆止那双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在这一瞬间。

  他发现了一件更让自己困惑的事。

  陆止的神情里,也带着几分震惊。

  你在疑惑什么?

  你在震惊什么?

  该惊讶的是自己才对啊!

  老子练了二十年的铁砂掌,一掌下去能拍碎青石,铁块。

  这一掌拍上去,一般人肩胛骨当场就得碎裂。

  便是同境界的武者,也得被打得飞出去。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硬挨了一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陆止心中豁然开朗,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就是佛门上品武学《狮子劲》的强悍之处!

  自己面对心意合武者的一击,竟只在肩头感受到了一丝丝酥麻疼痛感。

  下一息。

  陆止动了。

  他五指如钩,顺着对方的手臂卷上去,反手扣住那壮汉的肩头。

  两股力道轰然相碰,可壮汉那刚猛的掌劲撞进陆止体内,便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来。

  陆止丹田劲气一吐。

  雄浑无匹的力道顺着臂膀轰然灌注,腰胯一转,借着八极拳的贴身靠劲。

  竟生生将这近两百斤的壮汉拎起,狠狠朝着地面掼去!

  “轰!”

  壮汉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整个人都嵌进了地面的裂纹里。

  他只觉得胸腔翻涌,五脏六腑都像被震得移了位,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

  壮汉想爬起来,可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般力道,这般肉身强度,根本不属于心意合的武者。

  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嘭!”

  下一瞬。

  陆止如同狮子抖毛一般,拳头已然轰在了壮汉的肩膀上。

  《狮子劲》淬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注于拳锋。

  仅仅一击,便将壮汉的肩膀,轰得筋骨寸断,彻底粉碎!

  剧痛瞬间席卷了壮汉的全身,他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蜷缩着想要翻滚。

  可陆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单脚重重踩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如泰山压顶般死死锁死了壮汉所有的动作。

  壮汉浑身青筋暴起,额角血管突突直跳,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挣扎,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像被钉死在了地面上,连分毫都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

  另一侧的缠斗也已分出胜负。

  陈玉樵一记刚猛无匹的八极崩拳轰出,正砸在对面明劲武者的胸口,将人狠狠打飞出去。

  他收拳,下意识扭头去看陆止那边的战况。

  却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还能是谁?

  正是方才那个气势汹汹的铁砂掌壮汉。

  此刻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胸膛被一只脚死死踩着。

  而踩着他的那个人,正是陆止。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陈玉樵本以为要联手才能拿下的硬茬,竟然已经被陆止单枪匹马,彻底拿下了!

  “不好!”

  矮个子男人见自己找来的心意合高手,竟在瞬息之间就被陆止踩在脚下。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整张脸瞬间煞白。

  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这秦家到底从哪找来了这么个狠角色?

  他再也不管上头交下来的差事,扯着嗓子大喊道:

  “快跑!都他妈快跑!”

  另一边。

  仅剩的那个明劲武者正被几名巡警缠住缠斗。

  他看见为首的心意合高手被废,另一个同伴也被陈玉樵打昏在地,瞬间魂飞魄散。

  他虚晃一招逼开身前的巡警,转身就朝着身后的黑暗里狂奔而去。

  领头的一跑,剩下的那些蒙面壮汉更是树倒猢狲散,哪里还敢停留。

  他们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

  陆止一声震喝骤然炸响,如狮子鸣,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敢逃跑者,死!”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短棍,手腕一抖,朝着跑得最快的一人后脑狠狠砸去!

  “嘭!”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一头栽倒在地,头破血流。

  这雷霆一击彻底震住了四散奔逃的众人。

  剩下的巡警也齐齐举起了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奔逃的人群,齐声厉喝,声震夜色:

  “大兴城防所办案!再跑者,格杀勿论!”

  枪口森然,杀意凛冽。

  片刻之后。

  场中乱局尘埃落定。

  四散奔逃的蒙面人,要么被巡警挥棍撂倒在地,要么被逼得抱头跪地。

  十几人无一漏网。

  陆止没理会身后押解人犯的动静,只缓步走到了为首的壮汉面前。

  壮汉还未昏死过去,被轰碎的肩骨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他艰难地抬眼,对上陆止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壮汉扯出一抹惨然的笑,气若游丝地低声重复着: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语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感。

  陆止垂眸看着他,语气中无悲无喜:

  “你的师父,是铁掌吴吧?”

  话音刚落,那壮汉浑身骤然一颤,死死盯住陆止,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他全程蒙面,对方怎么可能一眼看穿他的师承来路?

  陆止看着他震惊失态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那天在遏云楼上,擂台上吴师傅被洋人摔得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观众席前排坐着一个年轻人,死死盯着台上,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陆止又淡淡补了一句:

  “遏云楼那场擂台赛,我见过你。

  你师父铁掌吴,一辈子凭硬功立身,光明磊落。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亲传,背地里给金懋臣卖命,他会作何感想啊?”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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