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创新时代！

　　军用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又行驶了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体前。

　　陈澜正疑惑间，山体表面的一块岩层忽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三辆车并排通行的巨大隧道入口。

　　入口上方，探照灯瞬间亮起，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这……”陈澜瞪大了眼睛。

　　“地下三百米。”李天明淡淡开口，“龙国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

　　车辆驶入隧道，身后的岩层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隧道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标注着陈澜看不懂的编号。

　　身着迷彩服的巡逻队不时经过，每个人腰间都配着枪械，眼神警惕。

　　三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处开阔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周宇推开车门，“陈同学，欢迎来到真正的龙头山研究所。”

　　陈澜跟着下车，心情无比激动，隐藏在国家最深处的研究所，此时就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一篇论文，就让他触及到了这样的层面！

　　“周主任，咱们先去哪儿？”

　　“先去看看你的杰作。”周宇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那只老鼠，我们叫它一号。”

　　一行人穿过几道需要刷脸、指纹、虹膜三重验证的合金门，来到一处独立的实验区。

　　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陈澜看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小白鼠。

　　不，现在应该叫大白鼠了。

　　它被关在一个足有十平米大小的特制牢笼里，牢笼的四壁和天花板都是五厘米厚的防弹玻璃，地面是钢板，角落里还装着三个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那只老鼠正蹲在牢笼中央，用后肢坐着，前爪捧着一块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

　　听到动静，它抬起头，看向玻璃外的陈澜等人。

　　那双眼睛——

　　陈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亮的瞳仁里，没有动物的茫然，没有实验体的呆滞，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它在看他们。

　　就像一个人，在看笼子外面的人。

　　这个眼神，让他觉得恶心、厌恶并且有一丝害怕。

　　“它的眼神，像人，好可怕。”陈澜吞了口唾沫。

　　“何止，”周宇指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你看这个。”

　　陈澜看向旁边的显示屏，上面是一行行跳动的数据：

　　【实验体编号：001】

　　【当前状态：清醒】

　　【脑电波监测：出现明显α波，与人类清醒放松状态相似】

　　“α波？”陈澜虽然学医，但对脑电波并不陌生，“那是人类大脑在放松状态下的波形，老鼠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周宇深吸一口气，“它不止眼神像人，它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人，除了样子不像。”

　　牢笼里，一号似乎对陈澜格外感兴趣。

　　它放下手里的压缩饼干，站起来，慢慢走到玻璃前，抬起一只前爪，按在玻璃上。

　　陈澜对视着它。

　　一号没有攻击玻璃，只是静静地按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陈澜。

　　忽然，它张嘴了。

　　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嘶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

　　“呜……呜……”

　　像是在说话。

　　“它在说什么？”旁边的年轻研究员小声嘀咕。

　　陈澜也不知道。

　　“周主任，”陈澜转头看向周宇，“你们有没有试过和它沟通？”

　　“沟通？”周宇愣了一下，“怎么沟通？我们又不会老鼠语。”

　　“不是老鼠语。”陈澜摇摇头，“是更简单的方式，比如，手势。”

　　他走上前一步，隔着玻璃，对着里面的老鼠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它，再伸出大拇指。

　　他曾经学过，之前出学校当志愿者，给聋哑病人看病，他特此学习过手语。

　　这是表示你好的手语。

　　“你好，这是你好的意思，我在跟你打招呼，你听得懂吗？”

　　一号歪了歪头，看着他。

　　然后，它也伸出右爪，学着陈澜的样子，一根爪指指着陈澜，并且竖起了拇指！

　　一模一样的手势。

　　“卧槽！”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周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天明霍然起身，那双永远沉稳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它……它在模仿？”周宇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澜没有回答，他盯着玻璃后面的那双眼睛，缓缓收回了手。

　　一号也收回爪子。

　　陈澜伸出两根手指。

　　一号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两根手指。

　　“开智了……”白天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实验区，此刻正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灼灼地盯着玻璃后的老鼠，“它真的开智了。”

　　陈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白天青：“您是？”

　　“陈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本次研究的负责人，白天青，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

　　话音刚落，陈澜大脑就浮现出了关于白天青的记忆，顿时肃然起敬，挺直身板给白天青敬礼：“我叫陈澜，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白老师就行了。”

　　“你就是那位研发出了炼体丹的天才青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白天青微笑看着陈澜。

　　听到这个问题，陈澜愣了一下，很是为难，并没有说话。

　　见陈澜不说，白天青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不说也罢，只要你是为了龙国，一切都好。”

　　“我会的。”陈澜认真点头，他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魂。

　　“白老师，我想做一个实验。”陈澜继续道。

　　“什么实验？”

　　“给它纸和笔。”

　　“纸和笔？”白天青皱眉，“一只老鼠，怎么可能握笔？”

　　“试试看。”陈澜坚持道。

　　十分钟后。

　　一张A4纸和一支记号笔被送进了牢笼。

　　一号好奇地看着这两样东西，伸出爪子碰了碰纸，又碰了碰笔。

　　它拿起笔。

　　用爪子握着，就像人握笔一样。

　　然后，它看向陈澜。

　　陈澜隔着玻璃，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

　　一号低头，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圈。

　　“它懂了！”周宇几乎是喊出来的，“它真的懂了！”

　　一号画完圈，抬起头，又看向陈澜，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像是小孩子完成了任务，等着夸奖。

　　陈澜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一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像是一只在努力模仿人类微笑的老鼠。

　　“老师。”周宇转头看向白天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想，我们不只是研发出了一种炼体丹。”

　　白天青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是的，我们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不，准确来说是陈澜开创了一个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