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牛少年，丹书启途
青山连绵，云雾缭绕。
玄黄界，南域，青牛村。
正是春耕时节，田地里一片忙碌景象，泥土的芬芳混着麦秆的焦香，钻进了林凡的鼻子里。他蹲在自家地头，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麦饼，就着田沟里的凉水，一口一口地啃。麦饼是昨天张阿婆蒸的，省了又省，特意留给他今天下地的时候吃。
林凡今年十四岁，父母早亡，独自一人靠着几亩薄田度日，日子过得清贫又艰难。平日里多亏了村西的张阿婆照拂，才让他在清苦的日子里，多了一丝暖意。村里的人大多朴实，可也总有那么几个游手好闲之辈，最爱欺负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孩子。
“哟，这不是咱们青牛村最穷的林凡吗？又在这儿刨土呢？”
三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晃悠过来，为首的正是村霸王虎，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凡。王虎的爹是村里的里正，手里握着几分权力，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林凡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拔着杂草。他知道，争辩没用，打架更打不过，只会白白挨一顿揍。他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膝盖处还打了两个补丁，在王虎这些穿绸着缎的人面前，显得格外扎眼。
“装哑巴是吧？”王虎上前一步，直接踹翻了林凡身边的水罐。
“哗啦——”
清水洒在泥土里，瞬间渗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深色的湿痕。
那是林凡唯一的水，干了一上午活，就靠这口水解渴。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干啥！”
“干啥？”王虎嗤笑一声，用脚尖点了点林凡的脸，“就你这穷鬼，也配在我面前大声说话？我看你还是去讨饭吧！”
另外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嘲讽：“就是，连件新衣服都穿不起，还敢跟虎哥叫板？”“我看他就是个窝囊废，他爹要是还活着，也得被他气死！”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凡的心上。他爹是村里最好的猎户，一次进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娘身体不好，去年冬天也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几亩薄田。
林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虎，打了只会挨更狠的揍，还会连累村里唯一对他好的张阿婆。他咬着牙，蹲下身，把沾了泥的麦饼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又塞进了嘴里。
土腥味混着麦香，在他嘴里散开。
他没骂，也没哭，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
王虎见他这副窝囊样，觉得没趣，啐了一口，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田埂上又只剩下林凡一个人。他坐在地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高山，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听说过，大山之外有修仙者，能踏剑飞天，能乘舟凌空，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还有传说中的炼丹师，一炉丹药价值千金，受人敬仰，连各大宗门都要以礼相待。
他也听说，修仙界有炼丹师工会，丹师分一到九级，每一级都有严苛考核，只要考过，便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受人欺辱。
可那一切，都离他这个乡下少年太过遥远。他连县城都没去过，更别说修仙界了。
就在这时，林凡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他一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不堪、封面早已消失的古书。
这是父母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却从未看懂过上面的字迹。而此刻，古书竟微微发光，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在书页之上——
丹道一途，以心为火，以意为炉，以善为本，以正为道。
心正则丹成，心邪则丹毁。
林凡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起来。他虽然只读过几年私塾，却也能看懂这些字的意思。
这……这是一本丹书！是修仙者才有的炼丹秘籍！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古老的书页，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摸到千百年前的温度。书页上还画着一些简单的丹炉和草药，旁边标注着细小的文字，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聚气丹”“淬体丹”等字样。
聚气丹，能助凡人引气入体，踏上修仙之路。淬体丹，能锤炼肉身，让人力大无穷。
这些都是他只在村口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听过的东西，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林凡紧紧攥着丹书，指节发白。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从田埂出发，通往巅峰的道路。
他不要再被人欺负。
他不要再穷困潦倒。
他要走出青牛村，去外面的世界，考炼丹师，登炼丹峰，做一个顶天立地、受人尊敬的人！
夕阳西下，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凡途漫漫，自此启程。
他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来得早，也冷得快，风一吹，他身上的粗布褂子根本挡不住寒意。他找了个避风的山坳，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麦饼，就着山泉水，慢慢啃着。
麦饼很硬，咬得他腮帮子发酸。可他吃得很香，因为这是张阿婆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狼嚎。
林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丹书。他爹以前跟他说过，山里有狼，尤其是在夜里，最是危险。他赶紧把麦饼收起来，找了块大石头，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狼嚎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别让它跑了！”
“这只狼妖的内丹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
林凡探头望去，只见三个手持钢刀的猎人，正在追赶一只受伤的灰狼。那灰狼的后腿被刀砍伤了，鲜血直流，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是狼妖！”林凡心中一震。他听说过，山里有修炼成妖的野兽，比普通的野兽凶猛得多。
灰狼被逼到了绝境，转过身，对着猎人们龇牙咧嘴，眼中满是凶光。
“孽畜，还敢反抗！”为首的猎人大喝一声，举刀就砍。
灰狼猛地一跃，躲开了猎人的刀，却被另外两个猎人趁机砍中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倒在了地上。
猎人们走上前，用刀指着灰狼的头，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这内丹归我，你们两个分皮毛！”为首的猎人说道。
“凭什么！”另外两个猎人不服气，“我们也出力了，凭什么你拿大头！”
“就凭我是老大！”为首的猎人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凶狠。
两个猎人对视一眼，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为首的猎人蹲下身，准备用刀剖开灰狼的肚子，取出内丹。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开口了：“住手！”
猎人们一愣，转过头，看到了躲在石头后面的林凡。
“哪来的小崽子，敢管老子的事？”为首的猎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林凡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攥紧了拳头，大声说道：“它已经受伤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杀它？”
“杀它？”为首的猎人嗤笑一声，“狼妖是邪物，杀了它是为民除害！再说，它的内丹能卖钱，老子凭什么不杀？”
“可它也是一条命啊！”林凡说道，“它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嘿，这小崽子还挺会讲道理。”为首的猎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完，他举起刀，就朝林凡砍了过来。
林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猎人，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灰狼被杀。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丹书忽然发烫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丹书里涌了出来，挡在了林凡的身前。
“砰！”
猎人的刀砍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去，震得他虎口发麻。
“什么东西？”猎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林凡睁开眼睛，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无形屏障，心中充满了震惊。他知道，这是丹书在保护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猎人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灰狼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的头。灰狼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我送你走吧。”林凡说道，“以后别再来人类的地方了。”
灰狼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山林里。
猎人们见林凡有如此手段，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山坳里又只剩下林凡一个人。他望着灰狼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自己的凡途，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守规矩的人，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弱小的生命。
这，就是他的丹道，他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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