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王胖子听说阿峰的事,气得直跺脚:“凭什么给他?报警抓他啊!”
“报了没用。”陈一鸣把那天刘哥的话说了一遍。
王胖子听完,泄了气:“那咱们就只能认了?”
“二十块而已。”陈一鸣说,“别想了,继续干咱们的。”
周三下午没课,他又去了一趟打印店。这次不是印传单,而是跟周姐聊天。
周姐忙完手里的活,看他站在那儿不走,问:“还有事?”
“周姐,我想问你个事。”陈一鸣说,“你这店,一个月能赚多少?”
周姐警惕地看着他:“问这干嘛?”
“我就是好奇。”陈一鸣说,“我想以后也开个店,先打听打听。”
周姐放松了一点:“学生开什么店?毕业了再说。”
“提前了解了解。”陈一鸣笑笑,“周姐你放心,我不抢你生意。”
周姐哼了一声:“抢?你抢得了吗?老娘在这儿三年了,老客户多着呢。”
“那是。”陈一鸣顺着她说,“我就是想问问,开店需要注意什么。”
周姐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觉得这学生挺懂事,就多说了几句:“首先得有本钱。我这店,当年投了七八万,设备、装修、房租,哪儿都要钱。然后得有人,一个人忙不过来,得雇人。最后得有耐心,开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本的,得熬。”
陈一鸣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七八万。他现在手里只有几百块。差得太远。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把这几百变成七八万。
他仔细观察店里的生意。发现一个问题:周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有学生来打印,她要收钱、找零、操作电脑,有时候还要帮忙排版、修改格式。人多的时候,排队能排出店门外。
而且,她的价格很乱。他看了一会儿,同样复印一张,有人收一毛,有人收两毛,还有人没零钱就免了。
这要是换成他,会怎么干?
他想到了前世的自助打印。扫码、上传、打印、支付,全程自助,不需要人守着。但那是十几年后的技术,现在还没有。
现在能做的,是优化流程。
他走到柜台前,周姐抬头看他:“又来了?今天印什么?”
“周姐,我想跟你谈个生意。”
周姐愣了一下:“什么生意?”
“你这店,缺人手。”陈一鸣说,“我帮你招人,帮你管账,帮你提高效率。赚的钱,我抽两成。”
周姐笑了:“你一个学生,懂什么?”
“懂一点。”陈一鸣说,“我观察了,你这边有几个问题:一是价格不统一,有人多付有人少付;二是流程太慢,排队时间长;三是没有会员制度,老客户留不住。”
周姐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看着他,没说话。
陈一鸣继续说:“你要是信我,让我试一个月。不赚钱,我一分不要。赚了,我拿两成。”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怎么试?”
“首先,统一价格。”陈一鸣说,“打印两毛,复印一毛,明码标价,贴在墙上。没零钱就刷卡,或者记账。”
“其次,优化流程。”他指了指门口的复印机,“把最常用的几台机器挪到门口,学生自己操作,你只负责收钱。”
“最后,做会员卡。充一百送十块,充两百送三十,学生肯定愿意办。钱提前收进来,你还能吃利息。”
周姐听完,半天没说话。
陈一鸣也不催,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周姐说:“你真是个学生?”
“大三刚升大四。”陈一鸣说,“不信我给你看学生证。”
周姐摇摇头,笑了一下:“行,让你试一个月。但说好了,不赚钱,你走人。”
“成交。”
走出打印店,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路灯,小吃摊的香味飘过来。陈一鸣站在路边,看着这热闹的街景,心里踏实了一点。
打印店要是做成了,一个月能分多少?他不知道。但至少比摆摊强。摆摊靠天吃饭,下雨就没生意,刮风也没生意。打印店天天开门,学生天天要来。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王胖子打来的,声音很急:“一鸣,你快回来!”
“怎么了?”
“林晓!林晓来找你!”
陈一鸣愣住了。
挂了电话,他快步往学校走。走到宿舍楼下,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的外套,路灯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陈一鸣,等你半天了。”
陈一鸣走过去,心跳有点快:“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在校门口摆摊?”林晓看着他,“挺厉害的嘛,咱们班第一个创业的。”
“小打小闹。”陈一鸣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室友说的。”林晓顿了顿,“她说你变化挺大,我就想来看看。”
陈一鸣看着她,年轻的脸,干净的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问:2009年春天,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他没问。问了也没用,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明天我正好摆摊,”他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林晓笑了:“行,那我明天去找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一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楼的方向。
王胖子从旁边冒出来:“可以啊一鸣,林晓主动来找你!”
陈一鸣没理他。
他在想:2009年春天,还有不到半年。他要在这半年里,弄清楚林晓会出什么事。然后,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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