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宗外门大比的决胜台，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是外门大比最终的决胜局，历经层层筛选，从数千外门弟子中杀出的两位顶尖强者——秦墨与苏剑尘，将在此决出本届外门大比的魁首。
演武场周围的高台之上，数位身着道袍的长老端坐于云纹石椅之上，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台下，他们皆是宗门内德高望重的执事与长老，负责此次大比的裁判与安全事宜。
阳光透过神霄宗上空的灵雾，洒下斑驳的金辉，落在决胜台的每一寸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也充斥着弟子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动，却在长老们淡淡的威压下，始终保持着克制。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东侧候战区走出。
男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温润，眉宇间带着一缕英气，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天地灵气共鸣，周身没有丝毫多余的气息外泄，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正是苏剑尘。
神霄宗道峰外门普通弟子中甚至是精英弟子中公认的剑道天才，年仅十六便领悟了一丝剑意，一手流风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此前的比试中，从未有人能逼他出第三招剑法。
他一步步走到决胜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声音清朗，如同山涧清泉：“秦墨，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落下，西侧候战区，一道同样挺拔的身影缓缓踏出。
秦墨身形矫健，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周身散发着一股历经生死的凌厉气息。
面对苏剑尘的招呼，秦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可：“苏剑尘，你是为数不多让我不反感的人。青云秘境即将开启，此次大比我们已经获得秘境核心区域的准入资格，此战之后，我们到时候结伴而行如何？”
青云秘境是东域传承千年的上古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秘境之中天材地宝无数，更有上古修士的传承与机缘，是一些弟子和散修一飞冲天的最佳契机。
而秘境核心区域，只有每个宗门或者家族选中的才有资格独自进入，若是两人联手，无疑能在秘境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苏剑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墨，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骄傲：“结伴而行倒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的你，值得我认真对待吗？秦墨。”
他并非轻视秦墨，而是身为天才的本能，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才配与他同行，也才配让他倾尽全力。
秦墨眼神微凝，没有多余的辩解，只吐出几个字，干脆利落：“不知道，试试。”
话音未落，他右手微微一握，腰间的见雪瞬间出鞘！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整个决胜台，雪白的刀身划破空气，刀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雷光，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瞬间席卷四方。
围观的弟子们皆是瞳孔一缩，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苏剑尘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秦墨手中的见雪上，“我的流风剑只是上品法器，你的刀我不知道是什么品阶，但从刀身蕴含的灵气波动来看，绝非下品，甚至可能是极品法器，这般硬碰硬的比试，明显不公平。”
他修剑，最看重的便是公平与剑道本心，若是以强对弱，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若是输了，更是心有不甘。
他要的，是一场纯粹的、不分外物优劣的对决。
秦墨握着见雪，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本就是随性之人，对于比试的方式并不在意，闻言当即问道：“那你说，怎么比？”
苏剑尘眼神一凛，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深邃起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比意。”
“意？”秦墨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修行时间不长，一路磕磕绊绊，只懂淬炼修为、打磨刀法招式，对于“意”之一字，从未听闻，更别说理解。
苏剑尘见状，缓缓解释道，语调缓慢：“不管什么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有属于它的意，剑意，刀意，弓意，枪意等等。这并非武器本身的灵气，而是修士与武器心神合一，领悟出的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
“我们不比武器品阶，不比招式花哨，只比拼自身对武器意的体会，以自身灵气为引，心神为媒，在体外汇聚出属于自己的武器虚影，以意交锋，以武证道。你看如何？”
这番话落下，高台之上的长老们皆是眼中一亮，频频点头。
“苏剑尘此子，果然心性纯粹，竟能想到以意对决，难得，难得啊！”
“秦墨此子天赋异禀，却不知是否领悟了刀意，若是未曾领悟，这一局怕是要陷入困境了。”
“意之一道，最为玄妙，非天资卓绝且历经生死者，不可领悟，一般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入不了门，苏剑尘尚未进入宗门前便领悟了一丝流风剑意，秦墨怕是……”
议论声传入秦墨耳中，他依旧一脸平静，只是心中若有所思，随即坦然开口，没有丝毫掩饰：“这个东西……我不会，怎么汇聚？”
他从不藏拙，不懂便是不懂，没必要故作高深。
苏剑尘倒是没想到秦墨如此坦诚，微微一怔，随即耐心解释道：“意的领悟，没有捷径可走。首先需要自身对武器极为熟练，熟练到能将武器当做身体的一部分，如同自己的手臂、手指一般，随心所欲，毫无滞涩。”
“其次，需要在生死之战中磨砺，在生死关头抛却所有杂念，只存一念，只为攻击，只为活下去，在那种极致的状态下，心神与武器彻底交融，方才有可能触摸到意的存在，领悟属于自己的武器之意。”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领悟剑意的亲身经历，没有丝毫保留。
秦墨闭上双眼，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些年来的一幕幕。
与妖兽搏杀的生死瞬间，握刀时的每一次发力，出刀时的每一次斩击，那些刻在骨髓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
他的刀，从来不是用来比试的道具，而是用来活下去的依仗，是与他性命相连的伙伴。
抛却杂念，只存刀……
秦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凝练无比，朝着苏剑尘微微拱手，声音铿锵有力：“没问题，请！”
“好！”
苏剑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缓缓拱手回礼。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站在决胜台的两端，遥遥相对，周身的灵气开始缓缓涌动，一场前所未有的“以意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高台之上，负责主裁判的李长老缓缓站起身，他须发皆白，修为已然达到合体境后期，是外门大比的总裁判。
他清了清嗓子，周身灵气微微一提，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广场，覆盖每一个角落：
“神霄宗外门大比，决胜局，秦墨对战苏剑尘，比试规则——以意交锋，灵气化兵，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
“比试——开始！”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决胜台上，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苏剑尘率先闭上双眼，双手掐出一道精妙的剑诀，周身的白色灵气如同潮水般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至双手，在他身前缓缓汇聚。
他的气息变得无比平和，没有丝毫凌厉，却仿佛与天地间的风融为一体，衣袖无风自动，发丝轻扬，整个人化作了一柄藏于风中的剑，内敛，却致命。
“流风剑意，凝！”
一声低喝从苏剑尘口中传出，他身前的白色灵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柄约莫三尺长的灵气长剑。
长剑通体莹白如玉，剑身流畅如清风，没有丝毫华丽的装饰，却萦绕着淡淡的、如同春风拂过般的剑气，剑气轻柔，却锋利无比，周遭的空气被剑气切割，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这柄灵气长剑，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法器更加可怕，这是苏剑尘的流风剑意所化，是他剑道本心的具象化！
长剑成型的瞬间，苏剑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剑道意志，他右手一指，白色灵气剑悬浮于身前，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击。
围观的弟子们皆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柄白色灵气剑，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剑意吗？太可怕了，只是一丝气息，就让我浑身发冷！”
“苏师兄的流风剑意，又精进了！比之前更加凝练了！”
“秦墨能凝聚出刀意吗？他修行才多久，就算历经过生死，怎么可能领悟这么玄妙的东西……”
质疑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墨身上。
秦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手，他闭上双眼，摒弃了所有外界的声音，摒弃了胜负的杂念，摒弃了旁人的目光，心神彻底沉入自己的刀道之中。
他想起了第一次握刀，是在修罗峰峰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想起了加入神霄宗后，每天在修罗峰挥刀万次，手臂酸痛到失去知觉，刀锋划破手指，鲜血浸染刀身，他依旧不曾停下，因为他知道，唯有刀够快，够利，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立足。
他想起了此前的比试，面对强敌，他从未退缩，每一刀都倾尽全力，每一刀都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刀，是他的命。
刀意，便是他的生存意志，是他的不屈傲骨，是他斩破一切阻碍的锋芒！
“嗡——！”
一股狂暴的紫黑色灵气猛地从秦墨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席卷整个演武场！
这股灵气远比苏剑尘的更加狂暴，更加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气息，与苏剑尘的轻柔剑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墨的双手没有掐诀，只是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体内的灵气顺着他的意志，疯狂地朝着掌心汇聚。
不同于苏剑尘的平缓凝聚，秦墨的灵气汇聚如同雷霆奔腾，紫黑色的灵气在他身前扭曲、缠绕、凝练，每一寸都充斥着霸道无匹的力量。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紫黑色灵气凝聚的过程中，一道道紫色的雷光骤然从刀身虚影中闪过，如同蛟龙游走，噼里啪啦的雷鸣声不绝于耳，雷光与紫黑色灵气交融，让整柄刀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
那是秦墨在生死搏杀中，意外领悟的一丝刀意，是他独有的、独一无二的刀意！
“雷杀刀意，凝！”
秦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雷光闪烁，黑色的瞳孔之中，仿佛藏着一片雷海！
他身前，一柄约莫四尺长的黑色灵气长刀彻底成型！
刀身通体漆黑如墨，比苏剑尘的灵气剑更加宽厚，更加厚重。
刀刃锋利无比，刀背之上，一道道紫色雷光不断闪烁、跳跃，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电离，发出刺鼻的气味。
一股霸道、狂暴、无坚不摧的刀意，冲天而起，竟隐隐压过了苏剑尘的流风剑意！
“那是……刀意？！秦墨竟然真的领悟了刀意！”
“不仅是刀意，还有这力量！这是什么天赋？才多久时间，领悟刀意，简直是怪物！”
“苏师兄的流风剑意轻柔灵动，秦墨的刀意霸道狂暴，这一场对决，简直是千年难遇！”
高台之上的长老们也彻底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刀意！此子竟然在聚气境，就领悟了属性刀意，这等天赋，即便放在内门弟子中，也是万中无一！”
“苏剑尘的流风剑意趋于柔和，以巧破力，秦墨的刀意趋于霸道，以力破巧，一柔一刚，一静一动，这场以意对决，堪称经典！”
“我神霄宗，要出两位天骄了！”
决胜台上，苏剑尘看着秦墨身前的雷纹黑刀虚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化为浓浓的战意。
他原本以为秦墨即便领悟刀意，也只是粗浅的刀意，却没想到，秦墨的刀意如此霸道，如此独特，这让他心中的好胜心彻底被点燃。
“秦墨，你的刀意，出乎我的意料。”苏剑尘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秦墨握着刀的手柄，感受着刀身与自己心神相连的默契，感受着那股充斥在四肢百骸中的力量，淡淡开口：“你的剑意，配做我的对手。”
没有嘲讽，没有傲慢，只有强者对强者的认可。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苏剑尘身形一晃，如同清风拂过，没有丝毫脚步声，整个人与流风剑意融为一体，手持剑，朝着秦墨刺出一剑。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轻柔的白色剑光，如同风中一缕青烟，看似缓慢，却快到极致，直指秦墨的眉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流风剑法·清风刺！
以剑意驱动，以灵气为兵，这一剑的威力，比使用实体流风剑时，强大了十倍不止！
秦墨眼神不变，脚下步伐猛地一踏，玄铁浇筑的决胜台竟被他踏出一道浅浅的裂痕，周身雷光大盛，手中黑色雷刀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白色剑光猛地劈下！
斩！
一刀斩出，紫色雷光与黑色刀气交融，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刀芒，刀芒之中雷光奔腾，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霸道无匹，势不可挡！
“轰——！”
白色的清风剑光与黑色的雷纹刀芒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只有两股极致的意志在空气中交锋、碰撞、湮灭！
轻柔的流风剑意试图缠绕、瓦解霸道的雷刀意，而狂暴的雷刀意则试图撕裂、碾碎灵动的流风剑意。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决胜台中央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围观的弟子们再次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高台之上的长老们立刻出手，抬手布下一道防御光罩，将冲击波挡在决胜台之内，避免伤及无辜。
“好强的意志碰撞！这已经超出了聚气境的范畴！”
“苏剑尘的流风剑意柔韧无比，如同春风吹又生，秦墨的刀意霸道刚猛，如同雷霆灭世，两人竟是势均力敌！”
光芒之中，苏剑尘的身影如同风中柳絮，不断变换方位，手中白色灵气剑刺出无数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流风的灵动，从四面八方朝着秦墨攻去，密不透风，如同一张风之网，要将秦墨彻底困住。
他的剑意，讲究以柔克刚，以巧取胜，不与秦墨的霸道刀意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消耗，寻找破绽。
秦墨则站在原地，稳如泰山，手中黑色雷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紫色雷光炸开，将袭来的白色剑光一一击碎，刀光所过之处，风网寸寸断裂。
他的刀意，讲究一力破万法，以力证道，无论对方招式多么精妙，只需一刀斩之，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卷！”
苏剑尘一声低喝，周身灵气暴涨，白色灵气剑瞬间化作无数道剑影，如同龙卷风般朝着秦墨席卷而去，剑气纵横，将秦墨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
这是他压箱底的剑意招式，将流风剑意发挥到了极致！
秦墨眼神一凛，没有丝毫退缩，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黑色雷刀之中，刀身之上的紫色雷光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片雷海，包裹着整柄长刀。
“破！”
秦墨仰天一声大喝，双手握刀，朝着前方猛地一斩！
这一刀，倾尽了他全部的修为，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心神！
黑色的刀芒与紫色的雷海交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型刀芒，带着灭世般的威压，朝着席卷而来的风之龙卷狠狠斩去！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决胜台都剧烈颤抖起来，台面之上，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防御法阵光芒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黑白两色的光芒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散落空中，如同漫天星辰，绝美而震撼。
气流席卷，秦墨与苏剑尘同时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各自稳住身形。
苏剑尘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白色灵气剑变得黯淡无比，剑意几乎消散，显然是在刚才的碰撞中，消耗了大量的灵气与心神。
秦墨的情况也不算好，黑色雷刀虚影微微扭曲，雷光黯淡了不少，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两人遥遥相对，都在快速调息，恢复着体内的灵气。
围观的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决胜的一击，即将到来。
高台之上的长老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两人，手心都微微攥紧。
片刻之后，苏剑尘率先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愈发浓烈的战意，他缓缓举起手中黯淡的剑，声音坚定：“秦墨，你是第一个逼我倾尽全力的对手，最后一招，分胜负！”
秦墨也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雷光重新凝聚，他握紧手中的雷刀虚影，淡淡点头：“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气，全部注入自己的武器意之中。
苏剑尘的白色灵气剑重新变得莹白，流风剑意攀升至巅峰，整个人化作一道清风，与剑彻底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风。
“流风剑法·一剑清风！”
这是苏剑尘目前能施展的最强剑意，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一剑，一剑出，清风至，万物皆寂。
秦墨的黑色雷刀之上，雷光再次暴涨，雷刀意冲破极限，变得更加狂暴，更加霸道，他与刀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雷。
“斩！”
这是秦墨领悟刀意以来，最强的一刀，一刀出，雷霆落，万法皆破！
两道身影，两道意志，在决胜台中央，再次碰撞！
白色的清风一剑，轻柔却致命，黑色的雷霆一刀，霸道却决绝。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躲闪，只是最纯粹的意志交锋，最直接的胜负对决！
“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青云宗，久久不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中，白色的灵气剑与黑色的雷刀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灵气，融入空气之中。
苏剑尘手中的剑诀缓缓散去，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站稳，他看着秦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输了。”
秦墨手中的刀势也缓缓收起，周身的雷光消散，气息平复，他看着苏剑尘，微微颔首：“你很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秦墨胜了！秦墨是本届外门大比的魁首！”
“简直无敌！秦墨太厉害了！”
“苏师兄也很强！虽败犹荣！”
高台之上，李长老缓缓抬手，压下全场的欢呼声，声音洪亮地宣布：“我宣布，本届宗门外门普通弟子大比，魁首——秦墨！”
掌声与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决胜台上，苏剑尘走到秦墨面前，伸出手，眼中满是真诚：“秦墨，青云秘境，我与你同行。”
秦墨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一言为定。”
阳光洒下，落在两位年轻的天骄身上，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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