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滨海市云顶酒店。
水晶灯的光芒铺满整个宴会厅,鎏金地板映着往来宾客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的气息。一年一度的滨海顶级名流拍卖晚宴在此举办,能踏进来的,非富即贵,全是手握滨海市经济命脉的企业家与豪门名流。
苏晚挽着凌烬的手臂,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阴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淡银色的契约印记。
她不是来凑热闹的。
自从董事会夺回总裁之位,江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没按她的预期上门求和,反而彻底没了踪迹。直到三天前,她收到消息,丢了晚星AI控制权、身背巨额官司的江辰,不仅没垮,反而靠着一笔来路不明的神秘资金,搭上了滨海顶级豪门林家的线,拿到了这场晚宴的入场券。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条匿名短信里“祭品”的警告,还有古籍里苏清鸢的记载,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在她的心上。而这场晚宴的压轴拍品,是一块从苏家祖宅流出的、商周时期的月光石原石,据说和苏家当年的血契有关。
她必须来。她要揪出江辰背后的神秘资助者,要弄清楚这份契约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真相。
“别紧张。”凌烬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左手腕上的七颗月光石手链,第一颗白金色的「信任之光」稳稳亮着,第二颗泛着淡粉的「心动之火」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每一处针脚都精准到毫米,没有半分褶皱,完全贴合他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白发被打理得整齐利落,额前落下几缕碎发,冲淡了几分跨越三千年的疏离感,暗金色的瞳孔在水晶灯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就直接压倒了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豪门公子。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挽着他的手臂,踏入了宴会厅。
两人刚一露面,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宾客们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苏晚的传奇经历,还有她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白发男人,眼神里满是惊艳与探究。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江辰正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高定西装,挽着一位穿白色礼服的豪门千金——正是林家的大小姐林薇薇。他手里端着香槟,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得意,看到苏晚,他的眼神瞬间阴狠下来,又很快被嘲讽取代。
“苏总,真是稀客啊。”江辰端着香槟,大步流星地挡在两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还以为,破产之后的你,连这场晚宴的门都进不来呢。怎么?靠着身边这位会玩魔术的小白脸,混进来的?”
他的声音故意提得很高,周围的宾客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苏晚的笑话。
林薇薇也上下打量着苏晚,眼神里满是鄙夷,娇滴滴地开口附和:“江辰都说了,你的公司都是靠他才做起来的,现在破产了,就找个小白脸,也太掉价了。女人啊,还是要安分一点,别总想着走捷径。”
苏晚红唇微启,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嘲讽:“首先,晚星AI的核心代码,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江辰连底层逻辑都看不懂,别说写代码了,他连我的服务器密码都破不开。”
“其次,”她抬眼,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辰,目光最终落在身边的凌烬身上,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与笃定,“他不是小白脸。他是你这辈子,砸多少钱都请不起的……神。”
最后一个字落下,凌烬微微抬眼,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
只是一个眼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江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说不出话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林薇薇。
周围的人瞬间哄笑起来,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结果人家女主一出场,一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脸都丢尽了。
江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铁青得像块铁板,狠狠咬了咬牙,最终只能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灰溜溜地带着林薇薇钻进了人群里。
晚宴的拍卖环节很快开始。
一件件珍贵的藏品被送上拍卖台,叫价声此起彼伏。苏晚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目光一直在宴会厅里扫过,试图找出江辰背后的人。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送上台,她的目光才顿住了。
那是一块罕见的天然月光石原石,通体莹白,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纹路和凌烬手链上的月光石,几乎一模一样。起拍价八百万。
苏晚下意识地看向凌烬的手腕,果然,手链上的两颗珠子,在看到这块原石的瞬间,光芒瞬间亮了几分。凌烬的眉头微微皱起,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而人群里的江辰,眼睛瞬间亮了。他身边的助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江辰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向苏晚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挑衅。
他要拍下这块石头。不仅要在林薇薇面前挣回面子,更要当着全场人的面,把苏晚在意的东西抢过来,狠狠打她的脸。
“一千万!”江辰第一个举牌,声音喊得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喊完还得意地朝着苏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周围的叫价声此起彼伏,江辰却像疯了一样,不管别人叫多少,他都立刻加价,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两千五百万!”江辰扯着嗓子大喊,脸都涨红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块月光石的市场估值了。
凌烬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甚至连举牌的动作都没有。他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色微光,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瞬间,江辰周围的空气频率,发生了奇异的偏转。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江辰每喊一个字,他西装上的纽扣,就“啪”地崩掉一颗。
“两千八百万!”江辰还没发现异常,依旧扯着嗓子喊价,第二颗纽扣应声崩飞,弹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周围的人开始憋笑,一个个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三千万!”江辰喊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身上那套定制的高定西装,像是被精准计算过无数次一样,沿着缝线瞬间散成了一地碎布片,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衬衫,狼狈地暴露在全场人的目光里。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足足三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哈哈哈哈!江辰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笑死人了,为了装X,把西装都撑破了?”
“刚才还吹自己多厉害,结果现在连衣服都没了,太丢人了!”
无数道嘲讽、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辰身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碎成布条的西装,又听着全场的哄笑声,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从红转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滚带爬地推开人群,在全场的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晚宴现场。
苏晚强忍着笑意,凑到凌烬耳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你干的?”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他的存在,影响了会场的视觉审美。”凌烬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可耳尖却微微泛红。他左手腕上的第一颗珠子,光芒稳定而温暖,那是苏晚的爽感与愉悦,反馈回来的情绪能量,是独属于他的、跨越三千年的锚点馈赠。
就在这时,晚宴大厅里的水晶灯,突然“滋啦”一声,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瞬间乱成了一团。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凌烬的手。凌烬瞬间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爆发出银色的能量屏障,将两人护在里面,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拍卖台的方向,身体瞬间紧绷。
那是苏晚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清晰的——恐惧。
只有拍卖台上,亮起了一道幽幽的冷光。
一个穿着纯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出现在冷光里。他的长相,竟然与凌烬有六分相似,可周身的气息,却极度阴冷,带着一种能腐蚀一切的虚无感,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凌烬,好久不见。”男人开口,声音带着蚀骨的虚无感,穿透了全场的嘈杂,精准地落在凌烬的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三千年了,你还是没长进。为了个注定要献祭的‘祭品’,你竟然学会了帮凡人争风吃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手,一股黑雾朝着苏晚面门袭来。凌烬瞬间抬手,银色的能量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墨渊。”凌烬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金瞳里翻涌起滔天的杀气,“不准碰她。”
墨渊低笑起来,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凌烬,你别忘了,契约的规则是你亲手定的。七颗珠子全亮之日,就是她魂飞魄散之时。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水晶灯瞬间亮起。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黑暗与袭击,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凌烬依旧紧绷的身体,和他手腕上疯狂闪烁、忽明忽暗的月光石,还有苏晚手腕上滚烫的银色印记,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场跨越三千年的宿命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她这个所谓的“锚点”,从一开始,就是这场棋局里,最危险的祭品。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