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故事开始
“哎呀!放开,让我去救我爹!”林惊雪愤怒的甩开叶师兄的手。“别闹了师妹!师傅交代让我务必带你离开!
能救师父我还不就吗?三个长老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你爹都打不过,你还怎么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眼下保命要紧,它日练好武功再来寻仇,
林霜快来帮忙!不能让她回去送死!”就这样两个人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把林惊雪拖着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林惊雪终于配合他们也不挣了。翻过一做做山和茂密的丛林。突然漆黑的夜里一片通天的亮光。
他们奇怪的加快了脚步往前探去。只见前面好似一处大户人家的宅子着火了,他们停了下来,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早已精疲力尽。
庞大的宅子还在大火中噼噼啪啪的燃烧着,有的已燃尽,只剩断臂残梁。
百年古木焦黑如墨,满园弥漫着尸体与焦木的混合恶臭。
林惊雪站在正门前,看着那块烧剩一半的匾额。朱漆剥落,金箔焦卷,唯有那块门上方的匾额,还倒挂悬着。
“在楼上,好像还有哭泣的声音。”林惊雪侧了一下头,示意陆沉舟陪她一起上去。
是个女子,十八九岁年纪,穿着身脏污的鹅黄襦裙,长发披散,抱膝蜷在水缸里。
她在哼歌,调子古怪,不成曲,
像某种古老的童谣。听见脚步声,她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惨白的脸,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傻的笑。
“月落西山……鬼哭金陵……”她喃喃,反复念着这八个字。
这时被火势吵醒的邻居也都跟了上来。她就是这家的大小姐,名月如。
三日前她还是这一片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冠压群芳。如今,疯了。
林惊雪走近,放柔声音:“姑娘,你……”
“月落西山!鬼哭金陵!”月如猛地尖叫,抓起手边半块碎瓷,狠狠划向自己脖颈!
陆沉舟出手如电,扣住她手腕。可月如力气大得惊人,竟挣开,瓷片在颈上划出道血痕。
“月亮……月亮下面……”姑娘眼神忽然聚焦一瞬,死死盯着林惊雪,“死了……都要死了……”
她尖叫着,推开林惊雪,冲向窗户。陆沉舟想拦,可窗外忽然射进一根箭,
直取姑娘背心。陆沉舟挥袖卷落箭支,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擦着姑娘肩头飞过,
钉入墙壁,箭尾“滋滋”冒烟——见血封喉的剧毒。
“来了。”陆沉舟将林惊雪护在身后,目光紧盯窗外。
一道黑影如蝙蝠倒挂而下,从破窗翻入。是个侏儒,身高不过四尺,
脸戴青铜鬼面,双手指甲漆黑发亮,显然淬了毒。正是“魍”。
“陆少阁主,”侏儒声音尖利如童,“青云阁也要趟这浑水?”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陆沉舟懒洋洋道,“魍先生,给个面子,这姑娘我保了。”
“你保不住。”魍怪笑,忽然扬手,一把绿色粉末洒出!
毒粉遇风即燃,化作绿色火幕。陆沉舟急退,同时袖中飞出数枚铜钱,打向魍周身大穴。
可魍身形诡异,竟如壁虎般贴墙游走,避开铜钱,直扑林惊雪!
“你的目标是我?”林惊雪拔剑,惊鸿剑出鞘的刹那,寒气逼退毒火。
“慕容大人要活的。”魍笑声癫狂,“小公主,跟我走吧,免得受苦——”
他双手成爪,抓向林惊雪肩头。爪风腥臭,显然带着剧毒。林惊雪不退反进,惊鸿剑直刺他掌心——
“铛!”
掌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魍的指甲不知是何物所制,硬如精铁。林惊雪虎口发麻,
连退三步。魍得势不饶人,双掌如鬼影,招招不离她左肩七星蛊印所在。
他在试探蛊印!林惊雪心念急转,故意卖个破绽,左肩空门大开。魍果然中计,一爪抓来。
就在爪将触及肌肤的刹那,林惊雪剑势突变——惊鸿剑法第七式“雪落无痕”,
剑光如雪片纷飞,瞬间封死魍所有退路!
“噗嗤!”
剑尖刺入魍右肩。可魍竟未躲,狞笑,左手一扬,又一蓬毒粉洒出!这次是黑色,带着刺鼻的腥甜。
“闭气!”陆沉舟急喝,可已迟了。
林惊雪吸入口毒粉,眼前一黑。但她咬牙,剑势不停,惊鸿剑在魍肩上扭转剜了个血洞,
腾空双脚踹在他心口。魍倒飞出去,撞塌半边墙壁,咳着血爬了起来,
“哈哈哈!”他阴笑着笑:“中了‘噬心散’,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陆沉舟的剑已悄无声息
地刺入魍后心,直透胸前。魍低头看着穿胸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是……”
魍倒地,气绝。青铜鬼面碎裂,露出下面一张布满毒疮的脸,狰狞可怖。
陆沉舟快步走到林惊雪身边,她已盘膝坐下,运功逼毒,可脸上黑气越来越重。噬心散,独门剧毒,无解。
“别运功!”陆沉舟按住她手腕,“越运功,毒走得越快。”
林惊雪停了下来,她大汗淋漓、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等我。”陆沉舟将她抱到墙角,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颗赤红丹药,
“这是‘续命丹’,可暂压毒性十二个时辰。我去找解药。”
“好……”林惊雪虚弱的回应
陆沉舟起身,消失在黑夜里……
林惊雪吞下丹药,盘膝调息。续命丹化作热流,暂时压住毒性,可她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旁边的月如还在哼歌,对刚才的生死搏杀视若无睹。她捡起那条宫绦,
小心擦拭上面的血,忽然抬头,对着虚空说:“爹,月如乖,月如不哭……”
她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月亮……好大的月亮……月亮下面,有人跳舞……”
“还有剑……”月如抱着头,瑟瑟发抖,“七把剑……在天上飞……然后,火……好多火……娘在哭,爹在叫……月如怕……”
七把剑。七星剑谱?
林惊雪强撑起身,走到月如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月如,看着我。那七把剑,去了哪里?”
月如呆呆看着她,许久,伸手,指向东南方向:“水……水下面……”
水下面?东南方向,是片荷花池,据说深不见底。
她挣脱林惊雪,蜷到墙角,瑟瑟发抖。任林惊雪再问,只反复念叨“月亮”“火”“剑”。
线索断了。林惊雪颓然坐下,毒性又开始发作,眼前阵阵发黑。她看向窗外,天色已暗,陆沉舟去了快一个时辰,还无音讯。
忽然,园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数十匹,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蹄声外面停住,
接着是铠甲碰撞、刀剑出鞘的声音。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锦衣卫!林惊雪心头一紧。她挣扎起身,从破窗缝隙望去——
外面,火把如龙。几百人骑着马肃立,当先一骑白马,马上之人二十五六年纪,着银白麒麟服,
玉带金冠,面容俊美却冷冽如冰,最奇是那双眼睛——瞳孔竟是罕见的暗金色,在火把下泛着妖异的光。
慕容澜。慕容铮义子,锦衣卫指挥使,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罗”。
“搜。”慕容澜淡淡吐出一字。
锦衣卫如潮水涌入园中。脚步声、翻找声、呵斥声……越来越近。林惊雪握紧剑,
可毒性发作,内力提不起半分。她看向沈月如,疯姑娘还在傻笑,浑然不觉危险。
躲不过了。
她咬牙,正要拼死一搏,窗外忽然掠进一道人影。
是陆沉舟。他脸色苍白,肩头有伤,可手中握着一只青瓷瓶。见林惊雪还清醒,松口气,将瓷瓶塞给她:“解药,快服!”
“外面……”
“我知道。”陆沉舟快速扫视屋内,目光落在月如身上,闪过一丝痛色。
他从怀中取出枚蜡丸,捏碎,里面是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易容。快,没时间了。”
他将面具敷在林惊雪脸上,又快速在她肩头、发髻做了手脚。不过片刻,林惊雪已变成个面色蜡黄、
病恹恹的粗使丫鬟模样。陆沉舟自己也换了张脸,成了个驼背老者。
刚易容完毕,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指挥使,二楼有人!”
锦衣卫持刀而,见屋内三人,厉喝:“什么人?!”
陆沉舟颤巍巍跪下,磕头如捣蒜:“官爷饶命!小老儿是老爷家园丁,这是孙女翠儿,那是……
那是疯了的小姐。大火那夜,小老儿带她们躲在枯井里,才逃过一劫……”
他演得惟妙惟肖,声音颤抖,老泪纵横。锦衣卫狐疑打量,
其中一人走到月如面前,捏起她下巴:“这就是沈家小姐?”
“是是是……”陆沉舟连连点头,“可怜小姐,那夜吓疯了,只会说胡话……”
锦衣卫松开手,转身对门外道:“指挥使,是沈家余孽,一个老仆,一个丫鬟,一个疯子。”
脚步声。银白麒麟靴踏进门槛。
慕容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他的眼神很冷,像在审视三件死物。最后,停在林惊雪脸上。
“丫鬟?”他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悦耳,却无温度。
“是……”陆沉舟抢答。
“本官没问你。”慕容澜看都不看他,只盯着林惊雪,“你来说,姓甚名谁,何时入府,那夜看见了什么。”
林惊雪低头,模仿丫鬟的畏缩,颤声道:“奴、奴婢翠儿,去年入府,在厨房帮工。那夜……
那夜奴婢在柴房睡觉,听见惨叫,出来看时,满园是火,好多人……”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慕容澜沉默许久,他转身,对属下道:“将月如小姐带回驿馆,好生看管。
这两个……”他看了眼陆沉舟和林惊雪,“一并带走,分开审问。”
“指挥使!”陆沉舟急道,“小老儿和孙女什么都不知道啊!”
“知不知道,审了便知。”慕容澜已走出门外,声音飘来,“若真是无辜,自会放了你们。”
锦衣卫上前,架起三人。林惊雪与陆沉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恐怕也是冲着七星剑谱来的。
驿馆,地牢。
说是地牢,实则是座加固的石室,无窗,只有一扇铁门,门上开了个巴掌大的小窗递饭。
林惊雪被单独关在此处,陆沉舟和月如不知在何处。
她盘膝坐在草垫上,运功逼毒。解药已服,可噬心散的毒性顽固,需三个时辰才能完全清除。
此刻她内力只剩三成,若强行突围,必死无疑。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沉稳。不是狱卒。
锁链响动,铁门打开。慕容澜站在门外,已换下麒麟服,着月白常服,玉冠束发,像个清贵的世家公子。
可他手中握着的那柄剑,剑鞘漆黑,鞘口露出三寸剑身,色如霜雪——是“惊霜剑”,
锦衣卫指挥使的佩剑,传闻饮血过百,煞气冲天。
“翠儿姑娘,”他走进来,随手带上门,“或者说,我该叫你——林惊雪?”
林惊雪浑身一僵,面上却仍装傻:“大人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易容术不错,可惜,眼神骗不了人。”慕容澜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住,居高临下看着她,
“天剑山庄大小姐,林天啸之女,前朝遗孤——你的画像,三个月前就摆在义父案头了。”
他知道了。林惊雪不再伪装,缓缓起身,握住袖中短刃——那是陆沉舟偷偷塞给她的,淬了麻药。
“慕容澜,你是来杀我的?”
“杀你?”慕容澜笑了,笑意冰冷,“义父要活的。他要你的七星蛊印,要你开启皇陵。杀了你,我拿什么交代?”
“那你待如何?”
“合作。”慕容澜吐出二字,“你帮我拿到七星剑谱,我保你性命,并在事成后,放你自由。”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能救你师兄。”慕容澜从袖中取出一物,扔在地上。
是枚染血的玉佩。叶寒声的贴身玉佩,上面还系着半截断了的红绳。
林惊雪瞳孔骤缩:“你抓了他?!”
“昨夜,杭州城外。”慕容澜淡淡道,“他本事不小,伤了我七个手下。
可惜,中了我一剑,逃进西湖,生死不知。这玉佩,是今早在湖边捞到的。”
生死不知。林惊雪心口一痛,可强自镇定:“一块玉佩,证明不了什么。”
“那这个呢?”慕容澜又取出一物,是张字条,上面是叶寒声的字迹:“师妹,勿来杭州,有诈。”
字迹潦草,有血渍。是真的。
“你要我做什么?”林惊雪咬牙。
“月如说的‘月落西山,鬼哭金陵’,是句暗语,指七星剑谱第三式‘落月’的藏处。”慕容澜踱步,
“月落西山——指苏州西郊的‘寒山寺’。鬼哭金陵——指寒山寺中,有一口‘鬼哭井’,
据传夜深时能听见金陵城的鬼哭。”
“剑谱在井中?”
慕容澜看着她,“我要你,入寺探查。找到剑谱,交给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叶寒声的下落,
并给你解噬心散的解药——你服的那颗,只能压毒十二个时辰,真正的解药,在我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在掌心把玩。
林惊雪盯着那瓶子,许久,笑了:“慕容澜,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剑谱到手之日,便是我毙命之时。”
“你可以不信。”慕容澜收起药瓶,转身,“但你师兄,怕是等不了太久。他中了我的‘寒冰掌’,
若无独门解药,三日之内,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他走到门边,停步,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林惊雪,你没有选择。
要么合作,要么——看着你师兄死,然后被我打断四肢,送给义父做祭品。”
门关上。锁链重新锁死。
地牢重归黑暗。林惊雪跌坐在地,指甲抠进掌心,血滴滴答答落下。
师兄生死未卜,自己身中剧毒,陆沉舟下落不明,而慕容澜如毒蛇缠身。
绝境。真正的绝境。
可她不能死。天剑山庄的仇未报,父亲的遗愿未了,师兄……还在等她。
她抹去嘴角血渍,眼中那点火光,在黑暗中,越烧越旺。
翌日,寒山寺。
寺在苏州西郊,依山而建,古木参天,香火鼎盛。可今日山门紧闭,
知客僧说,住持了尘大师三日前闭关,谢绝访客。
”林惊雪已恢复本来容貌,只是脸色苍白,穿着身素白襦裙,
扮作寻常闺秀。她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扮作家丁,实为监视。
敲门遭绝句,她没有一丝慌张。“无妨,我上一炷香便走。”
入寺,过大雄宝殿,往后山去。寒山寺以一口古井闻名,井在寺后“听松院”中,
名“鬼哭井”。据说每逢月圆,井中会传出呜咽声,如万鬼齐哭。
听松院很僻静,古松蔽日,少有人来。井是口青石井,井口磨得光滑,井绳已朽。
林惊雪走到井边,俯身下望——深不见底,只有寒气上涌。
“月落西山,鬼哭金陵。”她默念。月落西山,指方位,西。鬼哭金陵,指这口井。可剑谱在何处?井底?
“姑娘,小心。”身后锦衣卫出声提醒。
林惊雪回头,见他眼神示意井沿——那里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指甲抓挠的痕迹。
她蹲下细看,划痕很乱,但若仔细辨认,似乎是个箭头,指向井壁某处。
她伸手摸索,井壁青苔湿滑。忽然,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转动声。井壁内侧,竟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个油布包裹。
林惊雪心跳如鼓,取出包裹。打开,里面果然是卷羊皮,
展开,首行三字:“落月式”。是第三式剑谱!
可羊皮下,还有一物——是枚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行小字:“金陵,栖霞山,皇陵东三门”。
皇陵钥匙!原来七星剑谱不仅是剑谱,每式还藏着一把皇陵钥匙。集齐七把钥匙,才能打开皇陵。
“找到了?”锦衣卫上前。
林惊雪迅速将钥匙藏入袖中,只将剑谱递出:“是这个。”
锦衣卫接过查看,点头:“走,回去复命。”
二人押着林惊雪出寺。可刚出山门,林间忽然掠出数道黑影!
——一个高瘦如竹竿,一个肥胖如球,一个佝偻如老妪。正是四大杀手另外三人:“魑”“魅”“魉”!
“留下剑谱!”魑声音嘶哑,手中铁杖直劈而下!
锦衣卫拔刀迎上,可他们哪是三大杀手的对手?不过三招,一人被铁杖砸碎头颅,
一人被魅的毒针刺穿咽喉。林惊雪趁机后撤,可魉已鬼魅般绕到她身后,枯爪抓向她后心!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一道剑光自林中射出,直取魉后脑!魉急闪,剑光擦耳而过,钉入树干——
是柄普通铁剑,可剑身上刻着个“陆”字。
陆沉舟!
他自树梢飘落,挡在林惊雪身前,手中无剑,只握着一把铜钱。可三大杀手见了他,竟齐齐后退半步。
“陆沉舟,青云阁真要与我血衣楼不死不休?”魑厉喝。
“不死不休?”陆沉舟笑了,笑容冰冷,“从你们动我表妹那刻起,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他扬手,铜钱如雨洒出!不是攻人,是射向四周树木。铜钱入木,竟发出诡异嗡鸣,彼此共鸣,
形成音阵!三大杀手脸色大变——这是青云阁的“锁魂音阵”,专克内家高手!
“走!”陆沉舟抓住林惊雪手腕,纵身掠入密林。
身后传来三大杀手的怒吼,可音阵所困,一时难以脱身。
二人一路奔至山脚破庙,陆沉舟才松手,咳出口血——他肩头旧伤崩裂,血染青衣。
“你……”林惊雪扶住他。
“无妨。”陆沉舟抹去嘴角血,急问,“剑谱呢?”
“被锦衣卫拿走了,但……”林惊雪取出袖中钥匙,“我藏了这个。”
陆沉舟看见钥匙,眼中一亮:“皇陵钥匙!好,太好了!有此物,我们就有筹码和慕容澜周旋!”
“我师兄……”
“我知道。”陆沉舟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今晨我的人传信,叶寒声在西湖‘三潭印月’附近出没,
似在养伤。慕容澜的寒冰掌虽狠,但你师兄内力深厚,应能撑住。当务之急,是解你的毒。”
“慕容澜说,解药在他手中。”
“他骗你。”陆沉舟冷笑,“噬心散的解药。我刚宰了暗桩的头目,拿到了。
”他又取出一只青瓷瓶,与昨日那只一模一样,“这才是真解药。昨日给你的,只是暂压毒性的。”
林惊雪服下解药,果然,体内那股阴寒滞涩之感,迅速消退。内力开始恢复。
“我们现在去哪?”
“金陵。”陆沉舟看向北方,“慕容澜得了剑谱,必会立刻赶往金陵,寻找下一式。
而下一式‘回风’的线索,就在金陵城中。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月如呢?”
“慕容澜不会杀她,她还有用。”陆沉舟起身,望向寒山寺方向,
眼中闪过痛色,“等此间事了,我必接她出来,给她找个安稳去处。”
林惊雪看着他侧脸,忽然问:“陆沉舟,你为何帮我至此?只是因为……我是你表妹?”
陆沉舟沉默。许久,他轻声道:“因为我娘临终前说,这世上,
我还有个妹妹。她说,若有一日你遇险,我必以命相护。”
他转头看她,眼中是林惊雪从未见过的温柔:“惊雪,从前二十年,
我没能护着你。往后,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动你。”
林惊雪眼眶一热。她别过脸,低声道:“走吧。去金陵。”
“好。”
二人出了破庙,正要寻马匹,远处官道上忽然烟尘滚滚。是骑兵,至少两百骑,清一色黑衣黑甲,
旗帜上绣着金色蟠龙——是慕容澜的亲卫“蟠龙卫”!
“他动作好快!”陆沉舟变色。
“走小路!”
二人钻入山林。可蟠龙卫中分出一队轻骑,直插小路包抄。
显然,慕容澜早有布置,要在此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林惊雪握紧惊鸿剑,眼中杀气凛然。
既然逃不掉,那便——杀出去!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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