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的瞳孔瞬间收缩……
发生了什么？
那边，不是有伊鲁卡还有别的中忍老师负责的吗？还有，暗部的忍者呢！？
发生什么意外了！？
他们的暗号呢？
是小女生遇见意外，被吓到了？还是出现了问题？
稍等了两三秒。
仍然没有听到哨声，或是看见什么暗号，或是其他的信号，红豆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出问题了！
是真的意外。
红豆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飞快，但身体比脑子更快，整个人下意识地已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尖叫声的方向弹射出去。
但刚跑出两步，她忽然停住了。
尖叫声只有一声。
或者说甚至都不是意外！这是有预谋的进攻！
否则的话，伊鲁卡，甚至暗中的暗部，至少有人会回应这件事！
有人混进了这次生存试炼！？
为什么？
目的是什么？
红豆来不及细想，她没有犹豫，转身就朝伊鲁卡的方向掠去。
她知道这可能是个调虎离山。
但她必须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先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真的出了事情，她也至少要清楚是怎么回事。
至于佐助那边——
红豆在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橡树。
五个孩子都在平台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根部的忍者跟她做了手势，示意她不需要担心，这里有他负责。
……红豆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女孩的方向出发。
应该……来得及吧。
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
……
空地西侧，一棵大树背后。
伊鲁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涣散得没有焦点，脸上还保持着几分钟前那种略带担忧的表情。
一条拇指粗的青蛇从他的袖口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滑过他的手背，消失在草丛里。
幻术。
简单，但有效。
施术者甚至不需要露面，只需要一条蛇、一个预先设置好的术式，就能让一个中忍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定住。
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看了一眼伊鲁卡，确认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然后转身，朝着佐助营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知道红豆已经被引开了。
他知道根部的队长和另一名队员都去外围探查了，而在宇智波佐助那边，留下的只不过是他的影分身而已。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去阻止他的计划实施了。
至于说九尾人柱力……？
那封印就连志村团藏都惊叹不已，漩涡鸣人跟与漩涡玖辛奈的封印完全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类似于漩涡玖辛奈那样的失控。
他保护不了宇智波佐助。
现在那里只剩下那五个孩子。
而他要做的，只是逼那个黑头发的小鬼出手。
根部忍者二号一边快速跑，一边结印！
通灵·蛇潮。
查克拉从掌心涌入地面，沿着根系和土壤的缝隙扩散开去。
窸窸窣窣。
先是草丛在动，然后枯叶在翻，然后——
一条、两条、十条、二十条。
蛇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不是那种剧毒的品种，大多是草蛇、水蛇、锦蛇，最大的也不过手臂粗细。
但数量太多了。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从石头缝里游出来，从枯叶堆里弹出来，朝着那棵橡树的方向汇聚，像是一片灰褐色的、蠕动的潮水。
……
“蛇——！！！”
井野第一个发现。
她刚从林子里抱了一捆枯枝回来，走到空地边缘，就看见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一条蛇正昂着头，嘶嘶地吐着信子。
她的尖叫声让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
小樱从树下站起来，顺着井野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唰地白了：“怎么这么多？！”
雏田站在平台下面，下意识地开启了白眼，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边……那边还有……”她的声音在发抖，“好多……都在往这边来……”
鸣人蹲在树下整理藤蔓，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就看见最近的一条蛇已经离他不到三米了。
他蹭地跳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脚后跟踢到了树干。
“佐助！佐助！蛇！蛇！！！”
平台上，佐助把最后一段铁丝拧紧，站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蛇群。
从三个方向涌来。
东面最多，南面和北面也有，唯独西面——也就是溪流的方向——暂时没有。
但西面是红豆离开的方向。
红豆刚才忽然跑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然后蛇就来了。
不是巧合。
有人在控制它们，是敌人。
大蛇丸？
整个忍界只有他在玩蛇系忍术，可是从未听闻过大蛇丸在原著中在中忍考试之前，就有对漩涡鸣人或是自己出手过的信息。
是蝴蝶效应吗？
但这种时候不是思考那种事情的时候。
“上树。”佐助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群蛇。
“什么？”小樱仰着头看他，声音都在抖。
“全都上树。现在。”
佐助从平台边缘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小樱的手腕，把她往上拉。
小樱的体重比他想象的要轻，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拽上了平台。
井野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来，趴在木板上大口喘气。
雏田是被鸣人拉上来的——鸣人虽然爬树笨，但力气大，一把抓住雏田的手，硬生生把她拽上了平台。
四个孩子都上了树。
但佐助还在下面。
“佐助！你快上来啊！”鸣人趴在平台边缘往下喊。
佐助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蛇群从三个方向围过来。
最近的蛇已经离他不到两米了。
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结印。
巳－未－申。
结印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鸣人在平台上看见他结印，愣了一下：“他要放豪火球了？”
小樱和井野也看见了。
三个女生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们都知道佐助会豪火球，可是佐助的豪火球不是据说很差劲吗？！不是说火焰很小，威力也不怎么行，据说只是用来驱动他那辆车的吗？
佐助这么小的火球，能挡住这么多蛇吗？
亥－午－寅。
佐助结完了最后一个印，把手掐在嘴边。
但他没有对着蛇群吐。
他对着地面。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橙红色的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砸在他身前半米的地面上。
泥土被炸开，枯叶被点燃，气浪向四周扩散。
蛇群被热浪逼退了一瞬。
而佐助借着这股气浪的反推力，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双腿蹬在树干上，双手抓住最低的那根枝杈，一个引体向上，翻上了平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结印到上树，不过三四秒。
佐助并没有直接释放豪火球攻击蛇群。
那样说不定会烧了大半森林，如果是氢氧火球，或是乙炔火球，想要清理掉蛇群，说不定会把红豆又或是其他同班同学都炸死。
他需要更加安全的方式，来进行攻击。
鸣人看呆了：“你……你用火球来让自己飞？”
“不是飞，是推进。”佐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气平淡，“别管了。”
他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蛇群没有被火球吓退太久。
热浪散去之后，它们又围上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树根周围，有些已经开始往树干上爬。
“它们会爬树！”井野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我知道。”佐助说。
他当然知道。
用不了几分钟，这些蛇就会爬上平台。
到时候五个孩子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佐助的目光在营地里快速扫了一圈。
树屋的平台上堆着工具、铁管、铁丝、几把苦无，还有一些没用完的枯枝。
不够。
这些东西不够挡住蛇群。
他需要一次清场。
一次能把所有蛇同时解决掉的大范围攻击，同时最好不能波及太远的其他同学。
佐助重新结印。
还是豪火球的印。
巳－未－申－亥－午－寅。
鸣人趴在旁边，看着他结印，忽然有些担心：“佐助，你要放那个白色的大火球吗？”
小樱和井野同时转头看向佐助。
大火球……？
佐助还会很厉害的豪火球吗？
雏田也抬起头，红着脸，眼睛偷偷往佐助那边瞟。
佐助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掐在嘴边。
他真的会一个能够大范围攻击，威力却又没那么大，能够精准控制在攻击蛇群之后且不会在森林蔓延的忍术吗？
佐助停住了。
他不会，但……
他可以现造一个！
吸气，吐气！
似乎……毫无反应……？
可……
火遁豪火球的这个忍术，可以在改变燃料成分的情况下，从而尝试点火释放，从而获得不同的效果和范围……
那么，如果不点火的话？
会怎么样？
众所周知！
一氧化碳也可以是重要的燃料！
但，它在不点火的情况下，是无色、无味、无臭的气体，在高浓度下会导致人和动物在几十秒内缺氧昏迷。
而如果火遁豪火球不进行点火的话，或者说点火不充分的话，会导致燃料气体向外扩散！
那么……
此时此刻，自己不需要点火，只需要释放足够的一氧化碳就够了！
那么！
现造忍术！
【火遁·一氧化碳气团之术！】
蛇需要氧气。
人需要氧气。
如果佐助能制造出一团足够大的一氧化碳，笼罩住整个树冠以下的区域——
蛇会昏迷。
敌人也会昏迷。
而树上的同伴，只要屏住呼吸，或者用湿布捂住口鼻，就不会有事。
佐助睁开眼睛。
“捂住口鼻。”他说。
“什么？”井野没听清。
“找东西捂住口鼻，不要深呼吸。”佐助的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大口吸气。”
“为什么啊？”小樱问。
“照做。”
佐助没有时间解释。
他重新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面朝蛇群最密集的方向。
然后他再次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还是那个印。
还是那个慢悠悠的速度。
鸣人用袖子捂住了口鼻，闷声问：“佐助你又要放火球吗？”
佐助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吐气。
没有火焰。
没有火星。
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有。
一团看不见的、没有任何颜色和气味的气体，从佐助的口中疯狂吐出，在空气中如同大风般扩散。
一氧化碳如同狂风一样迅速地朝着下面的蛇群冲去！
暗处，根部忍者透过面具的缝隙盯着佐助，嘴角微微翘起来。
果然是个废物。
结了半天印，什么都没放出来。
连豪火球都失败了？
他正准备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结束这场无聊的试探——
然后他的头忽然晕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一瞬间的失重。
根部忍者皱了皱眉，以为是蹲太久了。
他站起来，想活动一下腿脚。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
不是蹲麻了的那种软。
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无力感，像是有人把他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抽走了。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太阳穴突突地跳，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上来，喉头发紧。
不对劲。
根部忍者猛地意识到什么。
是毒！
该死！
用豪火球的印，结果是下毒吗！？
卑鄙无耻的宇智波！
根部忍者想要结印，解除通灵，撤离，立刻。
但他的手指在抖。
印结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住下一个手印是什么了。
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思维都变得迟缓、粘滞、不听使唤。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了身边的树干。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蛇。
那些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地往上爬的蛇，现在正在从树干上往下掉。
一条、两条、五六条——它们像是喝醉了一样，身体失去控制，从高处坠落，摔在地上，翻过身子，露出白色的肚皮，一动不动。
不是死了。
还在呼吸。
但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根部忍者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咕噜。
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面具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往那棵橡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平台上，那个黑头发的小鬼正蹲在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蛇群。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嘲笑。
不是得意。
甚至不是警惕。
只是——平静。
像是在看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
根部忍者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开了。
他的身体歪倒在灌木丛里，和那些蛇一样，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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