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塞拉菲娜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自己身上嗅到敌人的气息，然后为了守护家园率先发起进攻，然后被反杀。
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错啊。
“实在不好意思，我为我失手杀了你的宠物表示抱歉！”
塞拉菲娜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说道。
对方解除魅惑后，凯恩就把身体还回去了，
不过他一直开着状态栏，一旦有什么问题，可以立即接管。
多让塞拉菲娜自己和对方交流，这样子的成长会快很多。
薇薇安眨了眨眼，对塞拉菲娜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吃惊。
盯着塞拉菲娜看了几秒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不再看她。
“所以，这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吗？”
塞拉菲娜问道。
薇薇安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转过头来看着塞拉菲娜，眼神里还带着怨气。
“宫殿里本来有很多人，十几个吧。”
“和你一样都是眷属吗？”
“不是的，她们都是露斯蒂维雅用身上的龙鳞捏造出来的人偶。”
“哈？”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薇薇安摊了摊手，接着说道：
“公主大人也很无聊啊，在遇到我之前，她都是和自己的女儿们说话消遣。”
“她原本是龙吗？”
“是啊，她都几千岁了，龙魅魔。”
“啊，所以说，她一百年前带着十几个女儿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吗？”
“是啊，留我一个看家，要无聊死了。”
薇薇安的尾巴不安分地甩动着，一想到自己这一百年孤苦伶仃地生活着，她就忍不住烦躁起来。
“她们去凡界干嘛？”
“不知道。”
薇薇安看着塞拉菲娜的脸，有点不耐烦：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你还没说怎么补偿我呢。”
看到这里，凯恩叹了口气。
补偿？你都打不过我还有资格要我补偿？
他重新接管塞拉菲娜的身体。
千辛万苦搞了那么奇怪的仪式进来，结果这邪神一百年前就跑路了。
本以为能直接和露斯蒂维雅对话，哪怕是对方的一个投影或什么其他魔法也好，结果就留了一个看家的魅魔少女。
不过薇薇安说露斯蒂维雅去了凡界，这至少还算是个线索，说明她现在在现世的某个角落，带着她那十几个女儿……
一百年未归，不是失踪就是被困住了，或者在做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
现在的线索太少，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既然如此，先走吧。
塞拉菲娜收刀入鞘，头发和眼睛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打扰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塞拉菲娜转身，朝来时的石板路走回去。
“欸等一下！”
薇薇安叫住了她，塞拉菲娜回过头。
魅魔少女站在原地，蝠翼微微张开了一点，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补偿呢？”
塞拉菲娜笑了：
“如果我不给呢，你打得过我吗？”
“你！”
薇薇安的嘴唇动了几次，最后才开口：
“你要去哪？“
“回人类的世界。”
薇薇安快步走上前，在塞拉菲娜面前两米的位置停下。
“你就这么走了？”
塞拉菲娜微微皱眉：
“那不然呢？”
薇薇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其实我知道她去哪儿了，但是你要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
“怎么了，怕寂寞？”
薇薇安别开视线：
“其实也还好啦，毕竟都一百年过去了，我也逐渐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
但是突然来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就这么放走了总感觉有些不甘心。
你来了我其实还蛮开心的。”
塞拉菲娜眼睛一眯：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开战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
“嘻嘻。”
薇薇安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岔开话题：
“其实我们宫殿蛮大的，既然来了，就进去参观一下呗。
里面还有温泉，有感觉就做做，没感觉就坐坐。”
这个魅魔少女，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要把自己送下地狱，现在又邀请自己进宫殿坐坐，
真是看不懂她了。
不过既然对方说有露斯蒂维雅的情报，那就信她一回，
反正对方也打不过自己，就算被算计了也有办法应付。
“你是说里面有温泉的对吧？”
塞拉菲娜低头看了看自己。
修女服的下摆撕裂了大半，左袖只剩半截，露出的手臂上虽然没有伤口，但干涸的血渍和污泥糊了一层。
裙摆上还挂着不知道哪只魔兽的体液，已经干成了硬邦邦的深褐色斑块，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
头发更不用说了，长发打成了好几个结，里面夹着碎叶和细小的虫尸。
客观来讲，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温泉在宫殿里面，跟我来就行。
呼呼！好久没有跟其他人一起泡过澡了。”
薇薇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宫殿大门走去。
塞拉菲娜有点纠结，但是身体却跟了上去。
说实话，她本人也挺想去的，不是因为温泉有多吸引人，而是她真的需要从头到脚好好清洁一下。
可是，跟一个刚认识的魅魔一起泡温泉？
刚打完架就一起洗澡？
虽说不打不相识，但这个展开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对方是魅魔，魅魔啊！刚才还对自己使了魅惑术的魅魔！
万一在温泉里又来一次怎么办？
没有衣服的遮挡，那岂不是……
啊哈，不行啦，不行不行！
塞拉菲娜的耳朵开始发热。
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身体不归自己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凯恩自有分寸，暂且就相信祂吧。
回想起之前凯恩和其他人的互动，塞拉菲娜觉得祂很有目的性，为了达成目标有点不择手段，甚至没那么有人情味。
只做必要的事，其他会影响目的的事全部不做，
相信这次答应薇薇安进宫殿也是为了套出露斯蒂维雅的信息吧。
不对啊，如果真是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话，
万一这个魅魔想用奇怪的方式交换情报，那岂不是祂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反正身体又不是祂的，要吃亏也是塞拉菲娜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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