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瘦弱挑水工

  天启民国二年,魔都北原区,永宁道。

  黄土路和青石板街交汇的路口,有一口井口足有丈许宽阔的百年古井,而每天清晨,这里都热闹得很。

  上百个或是赤膊,或是只穿着背心短打的汉子挑着扁担,提着铁皮、木头水桶,聚集在这早就被井水浸成了黄泥汤子的小空地上。

  只有少数人提着铁皮大桶,大部分挑水工,还是用着尺长的木桶。

  “所有水夫,要担水挑水的,日份子五文铜钱!”

  “一个个都排好队!”

  听着鳄鱼帮帮众的吆喝,赵白鹤微微皱眉。

  他面容清瘦,身穿粗布衣衫,站在在人群边缘。

  虽然他同样穿着短打,提溜着铁皮水桶,但是他白净的面庞,稍显瘦弱的身躯,和周边的壮实挑水工们显得格格不入。

  “穿越过来七天,也躺了七天,病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挑得起一担水了吧?”

  赵白鹤看着扁担两侧的两个足有二尺深,一尺宽的铁皮大水桶,这水桶深一尺半,直径足有一尺,能担四五十斤水。

  “虽然病没好利索,但是现在没办法了,想要赚钱入袋,还得挑起水桶啊!”

  赵白鹤抬头,周围和他一样挑水为生的水夫不少,而那位收“水份子”的人,正是盘踞在这永宁道的“鳄鱼帮”武者。

  “小林哥,这是今日的份子,五枚铜子!”

  “小林哥,今日让我先担水呗!金寡妇家等我今天的三大桶水呢!”

  赵白鹤看着一溜零钱从一位赤膊光头汉子的手上,递到一位身穿布鞋绸衣的年轻人手中。

  同一时间,有至少六七个挑水的水夫递上份子钱,而这鳄鱼帮小林哥手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边麻利的收着铜钱,口里还不忘笑吟吟的应付这些挑水工:

  “交了份子,今日这井水你们随便用!”

  “五枚铜子,你在周边所有街道打听打听,有哪家水把头只收这么点的份子!而且大桶小桶一样只收一样的钱!”

  天色逐渐大亮,见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赵白鹤也赶忙挤上前,递上兜里仅剩的五文钱:

  “小林哥,这是五文钱的水份!今天我来挑水了!”

  “哦?”

  小林哥一抬眼,面上笑容不减,眼中带了一丝关切:

  “赵老弟,你这一病七天,现在手脚可还利索?”

  赵白鹤硬着头皮点点头:

  “我可以的!小林哥!”

  却没想到,这鳄鱼帮小林哥一挥手,将他这五文钱推了回来:

  “你还没过早吧?这五文钱,你就留着吃早饭吧。至于水份子……明早补上就行!”

  赵白鹤一愣:

  “这?”

  罩场子的帮派,还有发这善心的时候?

  “你这么年轻,又大病初愈,帮主早就有吩咐,对讨生活的人们,不要逼迫太过。”

  小林哥面上的笑容不变:

  “这是道义。”

  沉默了一瞬,赵白鹤开口道:

  “……多谢了!”

  沉重的扁担压上肩膀,赵白鹤感受着扁担两边,两只大铁桶装着的满满井水,就要起步。

  “路上小心!东六巷子王家,去吧!”

  听着小林哥的问候,赵白鹤当即起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被水洇湿了的泥地上,飞速往城区内走去。

  “挑水的,下一个!”

  呼呼风声在耳边刮过,赵白鹤飞快的跑入有着青砖铺地的主街。

  此时繁华的市井已经完全活泛起来了,茶馆、澡堂、戏园子,全部开门迎客了。

  “剃头,磨剪子,戗菜刀诶!”

  “号外号外!”

  赵白鹤绕过小摊小贩,街角的流民,只一边喘息,一边专心往小林哥给的地址去了。

  “还好,这身体的底子还在……”

  “东六巷子,王家……到了!”

  赵白鹤进入小巷,内里有一扇双开旧木门,而赵白鹤轻车熟路的推开门,将两大桶水都倒入院中的大水缸内。

  “王家嫂子,今日的两大桶水送到!”

  直到此时停下狂奔的脚步,赵白鹤才感觉身体内猛然涌出一股燥热,黄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下。

  “好嘞!大桶水五文钱,就在桌上,自己去取!”

  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屋内传出。

  “五文钱,到手!”

  赵白鹤面露微笑,看着矮桌上的铜板,是越看越欣喜。

  虽然一千文钱,才能值一枚大洋……但是,这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笔收入。

  在这魔都,极为繁华,但那只是新建的租界区、使馆区。

  在租界,或许会有自来水配套,但是在这稍微偏僻的老城区,只能靠着水井挑水。

  但是这种中等人家,当家的在澡堂当搓澡师傅赚钱养家,家里妇人又有两个孩子,哪有时间走那么远挑水?

  于是,便催生出了专门挑水的水夫。

  这是大城市才有的行当!

  相比那些流民、乞儿,有个水夫的行当谋生,已经算是不错了。

  “原身这赵白鹤,就是为了这两个大铁桶,才一直省钱、直到一病不起的?”

  大铁桶挑水,一担五文钱,小木桶,三文钱一担!

  赵白鹤缓慢的走回水井处,在他穿越来之前,这原来的“赵白鹤”就是为了存钱买这一枚大洋一个的铁皮桶,硬生生熬了一年。

  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所以才熬的生了病,一病不起……

  倒是让他占了这身躯。

  “今天第一天,能挑三户人家就是胜利!”

  赵白鹤微微一笑,大水桶确实赚钱,但是,今天他出来挑水倒是其次。

  双目微眯,赵白鹤意识沉入识海,这是他穿越而来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发现的……

  赵白鹤的意识穿越黑暗,只见一丝金光在他眼前浮现。

  那是一幅残破的金龙图卷!

  巍巍古卷漂浮在虚空中,那画卷上的金龙没有龙头,没有龙尾,只有半截龙身,一条龙爪,颜色极为黯淡。

  但是赵白鹤依旧觉得十分神异,那龙爪是五指分明!

  “挑水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我想看看,我起床活动起来后,这一副金龙残图,会不会有反应。”

  细细观察之下,赵白鹤果然发现了一丝异常。

  那残破图卷唯一的一条龙爪的爪尖,泛起一丝耀眼的金光!

  赵白鹤心中一喜:

  “果然有动静!”

  “我躺了七天,这金龙图卷都没有任何变化,今天刚起来送了一趟水,那龙爪就泛起了金光!”

  只见那龙爪上的金光泛起,赵白鹤自有明悟:

  “【基础拳法-通臂拳。获取进度:百分之十八……】”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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