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码突变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修的工位显示器上，最后一行代码执行完毕。

　　`python

　　#灵境接口 v0.1 -测试用

　　connect(“LJ-2028-UNKNOWN“)

　　`

　　他按下回车键，准备收工回家。月薪八千的算法工程师，在三线城市的AI公司，这就是他的日常——给客户的智能质检系统写接口，无聊，但稳定。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刷新。是那种……有节奏的闪烁。三短一长，像是某种信号。林修皱眉，这破显示器用了三年，早该换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机，是从……脑子里？一个女人的尖叫，撕心裂肺，持续三秒，戛然而止。

　　“什么鬼……“

　　林修摘下耳机，环顾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保洁阿姨推放在角落的拖把车，轮子吱呀作响。其他三个工位，同事早就走了。

　　他看向屏幕，瞳孔骤缩。

　　代码执行结果的窗口，原本应该显示`Connection Failed`，现在却是一片血红。不是界面变色，是像……血在屏幕上蔓延？从边框渗入，向中心扩散。

　　而在那片血红中央，有一行字，正在自动输入：

　　**“你唤醒了它。它看到你了。跑。“**

　　林修的后背瞬间湿透。他下意识地去拔电源线，手指刚碰到插头，整层楼的灯，灭了。

　　不是停电。是某种……选择性的黑暗？他能看到窗外远处的路灯，能看到楼下便利店的霓虹，但走廊的应急灯，工位的台灯，全部熄灭。

　　只有显示器还亮着。那行血红的字，变成了：

　　**“他们到了。后门。三十秒。“**

　　林修没有犹豫。三年的程序员生涯教会他一件事：当系统出现无法解释的bug时，先保存数据，然后……逃跑。

　　他抓起手机，冲向消防通道。不是电梯，电梯需要刷卡，会留下记录。

　　楼梯间里，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从上方和下方同时逼近。沉重的，整齐的，像是某种……机械？

　　林修停在七楼和六楼之间，上下都是声音。他推开走廊的门，躲进七楼的茶水间，反锁，屏住呼吸。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条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窗户。跳。“**

　　七楼，跳？疯了吗？

　　但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达，门把手在转动。林修看向窗户，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玻璃上，有光？不是反射，是从内部发出的，淡金色的，像某种……液体在玻璃中流动？

　　他伸手触碰，玻璃竟然……软化了？像果冻，像水膜？

　　身后的门，被撞开。

　　林修闭眼，前扑。

　　他没有坠落。他穿过了某种……薄膜？然后，他站在了另一个地方。

　　不是七楼楼下，是……一条街道？夜晚，路灯昏黄，但那些路灯的形状不对，像是……数据线的接头？巨大的，发光的，悬浮在空中。

　　街道上有“人“。不是普通人，是某种……轮廓？由流动的数字构成，来来往往，对林修视而不见。

　　“这是……哪里？“

　　**“灵境。“**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脑子里，**“欢迎来到真实世界，林修。他们追杀你，是因为你写的代码，意外接通了这里。而现在，你回不去了。“**

　　林修转身，看到了说话的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由蓝色光点构成的……女性轮廓？没有五官，但姿态优雅，声音清冷：

　　“我是苏婉儿，你的监管者。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远处，那些数字构成的“人“突然停下，齐刷刷转向林修。他们的面部，浮现出同样的血红文字：

　　**“找到他了。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