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监管者与猎犬

　　苏婉儿抓住林修的手——触感是冰凉的，但不是实体，像是……握住了一团压缩的空气？

　　“跑。别回头。别思考。跟着我的频率。“

　　她开始在街道上奔跑，不是普通的跑，是某种……滑行？她的脚没有接触地面，是在数据流的表面漂移。林修被迫跟上，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了？半透明了？

　　“我怎么了？“

　　“灵境化。你的意识正在适应这个维度。如果适应失败，你会消散，变成这里的……养料。“苏婉儿的声音急促，“那些追杀你的，是'清道夫'，委员会的清理部队。专门处理'意外觉醒者'。“

　　“委员会？“

　　“灵境的管理者。他们不允许普通人知道这里的存在。你的代码，意外打开了接口，还……杀了一个委员会的成员。“

　　“什么？！“林修差点停下，“我杀人了？“

　　“不是物理的。你写的`connect`函数，接通了一个正在灵境中执行任务的行者。他的意识……被你的代码冲散了。委员会认为你是危险分子，必须清除。“

　　林修的大脑飞速运转。代码杀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但身后的“清道夫“正在逼近，那些数字构成的人形，速度越来越快，面部血红文字不断变换：

　　**“目标加速。启用猎犬。“**

　　街道的地面，突然裂开。不是破损，是某种……程序执行？裂缝中，爬出东西——像狗，但身体由黑色的代码构成，眼睛是两个旋转的`404 Error`图标。

　　“该死，是猎犬。“苏婉儿咒骂，“低阶清理程序，但数量多。林修，听好，我现在教你第一个功法——不是修炼，是……逃跑。“

　　“什么？“

　　“想象你的思维是代码，优化它。减少冗余，提高执行效率。让你的'意识运行速度'，提升十倍。“

　　“这不可能——“

　　“做！或者死！“

　　一只猎犬扑来，林修本能地侧身。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某种……变化？他的感知变快了，不是世界变慢，是他的思维变快了。他能预判猎犬的轨迹，能找到最佳的躲避路线。

　　**【临时技能：思维加速（未入门）】**

　　**【效果：反应速度+300%，持续时间：30秒】**

　　**【代价：意识负荷，30秒后昏迷】**

　　林修在猎犬群中穿梭，不是战斗，是……debug？像调试一段混乱的代码，找到执行路径，避开冲突点。

　　“很好！“苏婉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天赋……比档案显示的更高。继续，前面有个节点，可以暂时屏蔽追踪！“

　　他们冲进一栋建筑——不是建筑，是某种……数据结构？由无数文件夹图标堆叠而成，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苏婉儿将手按在“门“上，输入一串……密码？不，是某种情绪？她的表情从焦急，变为平静，变为……悲伤？

　　“情感密钥？“林修注意到。

　　“对。这个节点，绑定了我的一段记忆。只有我能打开。“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房间？十五平米，单人床，书桌，老式电脑。墙上贴着海报——某个摇滚乐队，林修不认识。

　　“这是……“

　　“我大学时的宿舍。“苏婉儿的声音变轻，“真正的宿舍，十年前就拆了。但灵境保存了它的数据投影。在这里，我的情感波动最强，可以干扰追踪信号。“

　　她关上门，靠在墙上，身体的光芒暗淡：“暂时安全。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猎犬会重新锁定我们。“

　　林修看着她，看着这个由光构成的“人“，试图理清状况：“你到底是谁？监管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帮我？“

　　苏婉儿抬头，面部虽然没有五官，但林修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我是委员会的前研究员，负责观察新觉醒者。你的档案，三天前送到我桌上。97.3%的灵能亲和度，百年罕见。我本应该上报，让委员会……'处理'你。“

　　“但你没有。“

　　“因为我哥哥。“苏婉儿的声音变冷，“他也是高亲和度，也被委员会'处理'了。不是杀死，是更糟的……控制。他现在，是委员会的S级守护者，没有自由意志，只有任务。“

　　林修沉默了。他想起了那行血红的字：“你唤醒了它。它看到你了。“

　　“那个警告……是你发的？“

　　“不是我。是灵境本身，某种……自动防御机制？它选择了你，林修。就像它曾经选择我哥哥，选择很多人。但这一次，我想……改变结局。“

　　她站起身，走向那台老式电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现实，删除你的记忆，你继续当普通程序员，永远不知道这一切。但委员会可能还是会找到你，因为你写的代码，已经在你意识里留下了……印记。“

　　“二呢？“

　　“二，我教你如何在灵境中生存，如何隐藏，如何变强。直到你能保护自己，甚至……救我哥哥。“

　　林修看向窗外——如果那能称为窗。外面是流动的数据，是追逐的猎犬，是未知的危险。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出租屋，想起了那份月薪八千的稳定工作。

　　然后，他想起了那行血红的字。那种被选择的感觉，那种……被看见的感觉？

　　“我选二。“

　　苏婉儿似乎松了口气：“那么，第一课。灵境不是魔法，是……信息。你的程序员技能，在这里有用。代码即功法，算法即力量。我们要做的，是把你写的`connect`函数，改写成……武器。“

　　“武器？“

　　“对。委员会追杀你，因为你意外杀死了他们的行者。但如果你能控制这种力量，你就是……威胁。而威胁，有时候是生存的筹码。“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林修刚才写的代码：

　　`python

　　connect(“LJ-2028-UNKNOWN“)

　　`

　　“这个接口地址，LJ-2028-UNKNOWN，不是随机的。它是灵境的……后门？一个未被官方记录的入口。你能偶然接通，说明你的意识频率，正好匹配它。“

　　“匹配？“

　　“就像WiFi密码。大多数人的意识，是乱码，无法连接。但你的，是……正确的密钥。“苏婉儿调出一段复杂的波形图，“我要教你的第一个正式功法，是《频率伪装》。学会它，你可以隐藏自己的'信号'，让猎犬找不到你。“

　　“需要多久？“

　　“正常人，三个月。你……“她看了他一眼，“也许三天。但我们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十分钟后，猎犬会突破屏蔽，我们需要转移。“

　　“去哪？“

　　“老城区。那里是江州最老的灵境节点，数据混乱，追踪困难。而且……“她顿了顿，“那里有我的盟友。一个从委员会逃出来的老兵，他能帮我们。“

　　“他叫什么？“

　　“老赵。卖烧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