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烟火里的温柔
官司彻底了结，晓小的心结，解开了一大半。
她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眉眼间的忧伤，也淡了很多，偶尔还会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美得让栗寞移不开眼。
她不再整日沉默，偶尔会和栗寞说说话，讲讲自己的过去，讲讲山脚下的生活，讲讲她做家政时遇到的点点滴滴。
栗寞总是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从不打断，从不评判。
他听她讲那段短暂又痛苦的婚姻，讲被骗财骗色的绝望，讲一个人守着瓦房的孤独，心里的疼，就多一分。
他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晓小也慢慢发现，和栗寞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觉得很安心，很放松，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会消失不见。
他就像一剂良药，治愈着她所有的伤口。
这天下午，阳光格外好。
晓小身体已经痊愈，不用再卧床静养，她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院外的青山绿树，心情格外平静。
栗寞没有去送外卖，特意陪在她身边。
他坐在她旁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熟练，果皮连在一起，不断落下。
“等你彻底好了，想不想换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栗寞轻声问，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里。
晓小咬了一口苹果，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轻轻摇头：“我做家政习惯了，虽然辛苦，但很踏实。”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哪怕栗寞对她再好，她也想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栗寞看懂了她的倔强，没有勉强，只是笑了笑：“好，都听你的。如果累了，就随时休息，我养你。”
一句“我养你”，平淡又真诚，没有半点轻浮，却让晓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栗寞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喜欢看她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恭敬地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来，轻声喊道：“少爷。”
是栗家的管家。
晓小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人，又看向栗寞。
少爷？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栗寞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管家会找到这里来。
瞒了这么久的身份，终究还是要暴露了。
他轻轻握住晓小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然后对着门口的管家沉声道：“谁让你过来的？”
管家低着头，恭敬地回答：“老爷和夫人知道您在这边，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看，另外，公司有几个重要会议，需要您回去主持。”
晓小的手，瞬间冰凉。
少爷、公司、会议……
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他根本不是什么外卖员。
他是少爷，是富家子弟，是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世界里的人。
一股强烈的自卑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身体微微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与疏离。
栗寞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还是发生了。
他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想再次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温柔：“晓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可怜，对不对？”晓小打断他，声音微微颤抖，“你是富家少爷，扮成外卖员，只是体验生活，而我，只是你同情的对象，是不是？”
她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瞬间崩塌。
她就知道，她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
她是山脚下的野草，而他是云端的骄阳，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栗寞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是的，晓小，从来都不是同情。”
“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我隐藏身份，不是骗你，是我讨厌家里的安排，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在你身边。”
“栗家的产业，是我的出身，但不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的，是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坚定，眼神里的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晓小看着他，眼泪不断滑落。
她想相信，可过往的伤害，让她不敢再轻易迈出一步。
管家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栗寞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少爷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如此卑微，如此温柔。
他知道，这个叫晓小的女孩，是少爷的软肋。
栗寞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放得极柔：“晓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不管我是谁，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出身，不是你的过去，只是你。”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晓小看着栗寞真诚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心里的坚冰，一点点松动。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多大的差距，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有结果。
可她知道，她的心，已经为这个男人，动了情。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裹着烟火气。
破败的瓦房里，两个身份悬殊的人，一段始于意外、忠于真心的感情，在烟火里，慢慢绽放。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她的寞，终将被他的温柔，彻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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